《审判使》燕金募秀

6、第6章 决斗前夕

　　马多怎样当上领主他暂时还没有头绪，而且现在有更大的危机到来了。

　　“你说什么！”他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看向神秘人，试图从他的表情上看出说谎的痕迹。

　　神秘人却很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德莫·亚香里要与你决斗，如果拒绝就会派人大规模抓捕我们组织的人。”

　　他说完就嗤笑一声：“估计会用这个理由大量抓捕杀害深发人，不论是不是我们组织的都会冠上这个名头。所以他这是逼你答应。”

　　马多眼神恍惚，他不理解那个自缢高贵的人为什么要跟他进行决斗，好好的领主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所以你要怎么做？”神秘人看似把决定的权利交给了他，实际上马多没有选择。

　　“马多你不能去！”伦尔大声道，“他就是不想费心思抓捕你，所以用这个办法引你过去，实际上肯定不能是什么公平的决斗！”

　　而且……就算是公平的，马多真的能比过亚香里这个姓氏吗？

　　马多不怕输，也不怕死在决斗上，他只是害怕深发人的悲剧永远无法得到救赎。

　　可如果他不去，那么其他人会陷入更深的地狱。

　　最终，他问：“决斗时间是什么时候？”

　　“明晚，奴隶所外的空地进行决斗，附近有森林，我估计亚香里会做手脚。”

　　“我知道了，明晚我会去的。”

　　神秘人得到了答案，离开了房间。

　　圣坐在一旁，专心的喝着手上的面包汤，汤里放了羊奶还有黑面包，冒着的热气使圣的两腮略微发红。

　　她盯着面包汤许久，毫无波动的双眼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原本心烦意乱的马多，看到她喝汤的样子后，也略微放松下来，说：“这个比之前吃的黑面包好多了吧。”

　　圣缓慢的眨了下眼睛，然后抬头看向马多，“嗯。”

　　看着她很喜欢喝这个的样子，马多反而觉得有些苦涩，他知道贵族人所吃的是多么精细美味的食物。

　　而眼前的如月亮一般人，却只因为一碗味道一般的汤而满足。

　　他并不知道，这是圣第二次吃到东西，她感受到这个汤比黑面包好吃，她自然觉得这是美味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沉默的伦尔，突然跟马多说：“你想当领主吧。”

　　马多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抱歉，我昨天在外面，不是故意偷听的……”伦尔承认了他昨天听了马多的倾诉，“只是那时候我有点担心你。”

　　马多低下头，说：“该道歉的是我，我应该跟你说的。”

　　“不，这种事就算是我也不能随便说啊。”伦尔露出了阳光的微笑，“但现在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全力帮你的！”

　　这句话令马多受到了鼓舞，他一瞬间拥有了信心，好像有伦尔在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但下一刻他想起了那时伦尔被抓走，不好的回忆又涌了上来。

　　“伦尔，我不能让你再遇到危险了。”

　　伦尔收起了笑容，这个样子让马多有些发怵，他扭过头不敢看对方。

　　“啪！”伦尔伸出双手，用了的拍了一下马多的脸颊，随后笑着说：“马多，你要当领主，你要保护更多的人，而我也要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你，这是我想做的。”

　　他的笑容触动了马多，最终马多接受了伦尔的帮助，“我们一起拯救大家吧！”

　　“好！”

　　他们此时，难得的像孩子一样，欢快的笑了。

　　而圣，慢悠悠地喝完了最后一口汤，盯着空碗许久，随后放下了碗。

　　“好吃。”

　　这是……食物。

　　……

　　更换领主，难免会出现一些问题，许多贵族都对之前奴隶的暴动感到不满。

　　而责任最大的亚科斯·兰西莫已经死亡，这些问题自然就转到了他的两个浅发儿子身上。

　　这个小贵族势力不大，大儿子也才刚成年，小儿子才十四岁，每一个能撑得起这个家的。

　　最终不得已靠变卖家产来弥补损失。

　　所有人都知道，无权无财的浅发贵族，不如普通发色的平民。

　　普通发色的人也就是发色不深不浅的，孩子有小概率成浅发，当然也有可能成深发，只是概率比成浅发更小。

　　街道上看见的人，大部分都是普通发色的，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职业，可以幸福的生活在领地。

　　他们往往跟贵族有渊源，所以是被承认的存在。

　　可马多的存在，令所有人感到不安。

　　深发是被神抛弃的存在，神力是神的恩赐，两者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一定是不详的征兆。

　　更何况，之前奴隶的暴乱都有马多的身影，所以他们更加激愤的要讨伐马多。

　　趁此机会，德莫·亚香里发布了那条决斗信息，来光明正大的打败马多，稳固自己领主的地位。

　　甚至，他并不准备搞什么手段，以他的骄傲，是不屑于在一个跟深发人的决斗中使用计谋，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仔细。

　　当然，他也不怕马多搞什么手段，附近埋伏着他的人，想逃跑唯一的退路森林也还有当初布置的陷阱。

　　算是废物利用了。

　　“真是期待明天的到来啊。”德莫·亚香里愉悦的抿了一口红酒，敞开衣服看着外面的月亮，慵懒地将手中的酒杯对准天上。

　　“感恩神。”

　　感恩已经陨落的神。

　　第二天，午时的天上本应阳光灿烂，可乌云层层叠叠挡住了太阳，也挡住了马多等人心中的光。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服用两颗药了。”神秘人拿出一个药瓶，“吃完后会让你拥有碾压亚香里的神力，但与此同时你将永远失去神力。”

　　马多心情复杂的接过药瓶，他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如果，如果没有神力，他还怎样成为领主……

　　一旁的伦尔捏紧拳头，但他忍耐下来什么都没说。

　　圣看着伦尔，突然说：“汤。”

　　伦尔没有听懂她的意思，但马多显然明白了，昨天的面包汤就是伦尔做的，所以她还想喝。

　　马多勉强对着圣笑了笑，说：“抱歉，现在没有汤了。”

　　圣听到这句话，明白了意思，再次看向原处发呆。

　　他莫名产生了愧疚，愧疚自己照顾不好圣。

　　伦尔看见他的样子，起身说道：“快到午餐时间了，我去做点汤吧。”

　　而马多却有些犹豫，“现在这个时候……”

　　“就算晚上要决斗了，也要吃饱啊！”伦尔再一次露出了笑容，这让马多瞬间安心下来。

　　他点点头说：“好，那辛苦你了。”

　　很快，伦尔拿着两碗汤进来了。

　　他给马多和圣一人一碗，马多意外的发现，这竟然是肉汤！

　　“哪来的肉？”

　　要知道，这些深发人，也就能吃一些野鸟老鼠的肉，但汤里的显然不是这种肉。

　　他知道这是猪肉，他以前在贵族家的时候偶尔吃到过。

　　“这是首领特意给你的。”

　　马多看着汤里的肉瞬间没了胃口，就好像吃完了这顿就要去赴死一样。

　　“我没有必要吃什么肉，给圣吧。”

　　伦尔立刻说：“不行，不吃肉你哪来的力气，我不希望你出任何意外！”

　　他激动的话吓了马多一跳，马多这才发现，原来这人一直担心着他，只是没有表达出来而已。

　　这下马多没再拒绝，认真的一口口吃了下去。

　　而圣则是淡淡地看了眼肉汤，只是她从未吃过的东西，她用勺子舀起一口汤，缓慢又优雅的放到嘴前抿了一口。

　　随后，她以稳定却不慢的速度喝完了所有汤，嘴上没有沾上多余的汤渍，根本不需要擦。

　　“好吃。”

　　这一顿刷新了她最好吃食物的排名。

　　肉汤第一。

　　见两人已经吃完了，伦尔对圣说：“圣妹妹，我想跟马多说点事情，能在外面等一会吗？”

　　马多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看向圣不知道她会怎么回答。

　　只见圣用黝黑的双眼看着伦尔，好像把他全部都看得通透。

　　伦尔额头上渗出一些冷汗，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看着，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

　　最后，圣起身，用稚嫩又冷淡地语气说：“谢谢。”

　　她轻推手上的碗，表示是对肉汤的感谢，随后她起身离开了房间。

　　伦尔见圣离开后松了一口气，问马多：“她究竟是什么人？”

　　马多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紧急着他打了个哈切，说：“想跟我说什么？”

　　“马多，只要领主死了，你就能当领主吗？”

　　“……”他没有回答，沉默了许久才说：“就算杀死领主，没有神力的我也不可能当领主了。”

　　伦尔灼灼地看着他，说：“如果你还有神力呢？”

　　马多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伦尔你……”

　　“如果你还有神力，领主也被打败，你就能当上领主了吧！”伦尔双眼含着光，里面充斥着希望。

　　马多猛地起身，“伦尔你要做……”什么？

　　可没等他说完，他感觉到浓浓的眩晕感还有困意，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伦尔扶住了他，从他的兜里拿出药瓶，坚定的说：“一颗可以让我拥有神力，那么两颗应该能令我更强吧。”

　　他看着药瓶里的三颗药，“马多，等一觉起来，一切都能结束了。”

　　马多瞪大着眼睛，可意识却在逐渐模糊。

　　不！伦尔！不要！

　　他不论在心中如何呐喊，都阻止不了伦尔的动作。

　　伦尔将马多扶到床边，给他盖好被子，愧疚地说：“你是我们的希望，你是这个领地唯一拥有神力的深发人，你不能死在今晚，所以，再见了……我的朋友。”

　　他捏紧药瓶转身离开，只留下撑着眼睛，最后无力合上的双眼，而被子下面的拳头，就算是昏睡也没有放松。

　　伦尔离开屋子，看到门外乖巧站着的圣，温柔地笑了，说：“圣妹妹，马多休息了，暂时不要去打扰他哦。”

　　本来他想摸一下圣的头，可视线触碰到她的眼睛，莫名有些畏惧，最后他还是收起手，转身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