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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福威镖局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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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浓,大街上人影渐消,青石板路上映着三五个夜归人远去的身影。人们已经睡下了,隐约可见鸡鸣狗吠之声。
打更人晃晃悠悠的走过,身后的房顶上飞快的掠过几个人影,月光照耀下苍白的脸色不似活人。打更人打了个寒颤,摸了摸后脖颈,疑惑的回头,乌云悄悄的把月亮遮住了,黑暗笼罩下,这一晚注定不平静。
一大清早,东方不败便被院外嘈杂的声音吵得脑瓜子嗡嗡的,这段时间跟乌捺在一起脾气是收敛了不少,但是不代表他东方不败没有脾气了,杀意渐起,东方不败掀开被子就想起身。
被子掀开,人没起来,低头看去,乌捺白绒绒的大脑袋正搁在他的胸膛上,手搂着他的腰睡的正香,不经意间看到乌捺后背的抓痕,东方不败觉得喉间有些干涩,昨晚的热浪仿佛还没有消退,东方不败感受了一下有些酸软的腰肢,犹豫了一下,决定无视外面的声音,把被子盖了回来,重新搂住乌捺,当没听见好了。
可怜一大清早就被拿着重要消息的属下吵醒的童柏熊,已经在院门口站了好久了,被侍女绿绕死死的拦住,说什么也不让进。开玩笑,若是让你这个大老粗进去打扰了教主和乌捺公子的好事,到时候都得完蛋,绿绕心想。
童柏熊皱着眉头看着面前微笑把门的绿绕,这细胳膊细腿的硬闯童柏熊还怕一掌把人拍死喽,在门口扯着大嗓门嚷嚷了好些时候,按以往的情况来看,东方兄弟早该阴沉了脸出来了,今日怎么还没动静,难不成东方兄弟不在?童柏熊又想到了乌捺,肯定又是这个男宠把东方兄弟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一时间甚是气愤,挥着膀子转身走了。
绿绕可算送了口气,偷瞄了几眼院内紧闭的房门,想到昨晚无意间听到的动静脸颊通红,还是乌捺公子厉害,自从他来了之后,教主大人发脾气的次数已经屈指可数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乌捺伸了个懒腰,撩开帘幔看见教主大人正在描眉,昏暗的房间内,梳妆台前一盏烛火,映着白皙的面庞染上暖色,柔和了凌厉的眉眼。从身后拥着人,接过眉笔画完了眼尾最后一笔,熟练的挽好了发。
紧闭了一上午的门终于开了,绿绕带着侍女们鱼贯而入,洗漱完用完饭之后,乌捺就想着往平一指的破院子里跑。
还没走就遇见了大步走来的童柏熊,膀大腰圆的男人迎面而来,还没走进就看见了乌捺又在东方不败面前献殷勤,忍不住对着乌捺横眉冷对。
乌捺被瞪也不生气,回了童长老一个灿烂的笑容,童柏熊看他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刚开始的乌捺还会担心会有麻烦,后来发现完全是多虑了。童柏熊只是担心他会是另一个杨莲亭而对教主不利,虽然嘴上不饶人,表现的也挺讨厌他的,大概是看不上他以色侍人的样子吧,但是人倒是没什么坏心思,直来直往的,经常被三娘怼的哑口无言。
有一个真心为教主大人考虑的兄弟,即使受些白眼又怎么样,再说了,他本来就是在以色侍奉教主大人啊,教主对他可满意了,不管是脸还是身子,嘿嘿。
童柏熊痛心疾首的看着东方兄弟对那男宠笑得十分宠溺,眼不见为净,两眼一闭,把今天早上收到的消息递给了东方不败。
“福威镖局被灭门了,辟邪剑谱不知所踪。”
这个江湖向来都是怀璧其罪,福威镖局还在的时候,即使有人觊觎辟邪剑谱也会碍于福威镖局的势力而小心的观望,如今福威镖局一倒,辟邪剑谱必然会引起多方争抢。
不过这跟东方不败还有乌捺可没有关系,两人只是看了一眼就兴趣缺缺的移开了目光,乌捺现在一心扑在毒蛊的身上,就算没有毒蛊乌捺也不会想凑这个热闹,江湖人的打打杀杀争夺秘籍什么的都没有跟教主大人呆在一群舒服,他已经过了那种喜欢凑热闹的年纪了。
至于东方教主,最多就是会派人关注一下后续,让他再多做些什么也是不可能的,这段时间有乌捺帮忙调息伤势早已恢复,再加上心情舒畅练功更是一日千里葵花宝典已是大成,又有乌捺在身边陪着,即使他之前对辟邪剑谱有过几分好奇,但是乌捺在研究毒蛊,他也不想跟乌捺分开。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总有人不想要他们过的如此舒适。
童柏熊又递上了一封密信。看着上面的内容,乌捺又往前凑了几分,东方不败把密信递给他,脸色有些凝重。
信上所写正是福威镖局被灭门当晚,日月神教的暗探意外的发现了杀人的那伙人不同寻常的地方。
按照探子查到的消息,福威镖局的灭门更像是寻仇,起因是福威镖局的小公子意外杀了青城派掌门的独子,这封信上的,杀人者手段狠辣,但是行动间有些僵硬,被镖师们的刀剑砍在身上时跟没感觉一样,下人被杀了之后,有人带走了林震南夫妇,镖师并未被杀进,好些个人还剩一口气的时候全部被带走了,甚是奇怪。
乌捺看完之后只觉得后背发冷,那些被带走的镖师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会养起来,作为蛊虫的寄体而养起来。
“怎么会?”乌捺有些不可思议,不过短短几日,竟然已经出现了受控制的毒尸了,乌捺想到了在黑龙沼游荡的那些巨大的毒尸,万一他真的,不会的,不会的,从毒蛊到毒尸不可能有这么短的时候。
“我要去看看。”乌捺拉着东方不败的手臂,有些急切,“我要去福威镖局看一眼,他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就普通的毒尸做出来。”
“好。”修长的手指附上了乌捺的脸颊,涂上了大红色指甲的指尖轻轻的替他擦拭掉了额头的冷汗,东方不败的眼神晦暗不明:“放心,我与你同去。”
快马加鞭一路到了福州,快要进城之际,乌捺反而不着急了,距离福威镖局被灭门这事才过去不久,各方势力为了争夺辟邪剑谱,在这里安插的眼线必然不会少,太白天的若是大摇大摆的跑过去未免也太拉仇恨了。
乔装打扮入了城,乌捺那头白发过于显眼,早在黑木崖就被乌捺自己染成了黑色,那乌捺染了黑发,穿上了中原人的衣服跟在东方不败身边,那模样让不少教众都以为教主大人又换新宠了。
要知道,乌捺在黑木崖是最好认得,不仅仅在于他那一条白发,更在于他那些极具苗疆风情的衣物,满身银饰,露腰露胳膊露大腿,让那风月场所的女子看见了这身穿着都直呼骚不过。关键是每次遇见了也不敢多看呐,唯恐被吃醋的教主大人把眼珠子给抠下来,教主大人可舍不得乌捺穿他不喜欢的衣服,又不想别人看光了乌捺的身材,所以黑木崖上没事乱溜达的人越来越少了,往往大白天找不到小猫三两只,这可给上官云提供了好机会。
黑木崖的地牢设在一处乱石堆了,黑色的怪石林立寸草不生,没点武功的人也不易走这路,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一览无余吧,一眼就能看到日月神教的大殿。上官云一路走过来可谓是顺畅至极,往常走到地牢,一路上不免有些关系不错的会问上两句,现在除了地牢守卫连一个人都看不见,不由得嗤笑一声还真是托了那男宠的福。
东方不败初登上教主之位的时候,上官云也是很识时务的投靠了东方不败,成王败寇,那任我行技不如人他上官云就要另择明主,只是没想到他东方不败一心扑在杨莲亭那个废物身上还让他当了日月神教的大总管,被一个武功低下的人压在头上作福作威,他上官云可没有这个癖好,好不容易杨莲亭倒了又来了一个乌捺,虽然不似杨莲亭似的处处作死,但是把东方不败迷得五迷三道的更甚杨莲亭,这时候倒想起任我行的好了。
瞌睡了有人送枕头,万万没想到这东方不败竟然妇人之仁没有杀任我行只是把他囚禁在西湖底下,向问天主动试探他的忠心,他也打算顺水推舟,往上再走一走。
糊弄过去了外面的守卫,上官云沿着石阶走下了地牢,一股潮气扑面而来,各种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冲击着上官云的鼻腔,腥臭味成功占领高地,上官云忍住作呕的冲动大步的往里走,找了两圈也没找到杨莲亭。
难道是被谁带出去了?念头刚起,上官云大感不妙,转身就要出去询问外面的守卫,余光看见角落里的杂草突然动了一下,上官云仔细辨别了一会,走了进去。
角落里的人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了,糙乱的头发几缕几缕黏在一起,肉眼可见的小虫子在上面安家落户,身上分不出颜色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跟乌捺的衣服某些程度上倒是有些异曲同工之妙,脸上手上身上满是脏污,污垢一块一块的锢在了身上,深一块浅一块。
短短不过月余,高高在上的总管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墙倒众人推,往日得罪的人到底是怕教主哪日又想起他给他留了一条贱命。
“杨大总管,我来救你出去了。”不紧不慢的语气和那蹲在地上打量人的样子可一点也不像救人的。
地上的人毫无反应,上官云也无所谓,从袖子里抽出一块布条,直接把人拖走了,也不知道那向问天要这杨莲亭还有什么用,东方不败可不像是会念旧情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