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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童舟背叛师门 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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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天气已经十分炎热,别说是密不透风的环境下有多闷热,即便是在树荫下乘凉,身上都难免不出汗。
橘黄色的余晖在擎瞾峰最高处慢慢隐没,才算到了晚上,夜里的凉风微微拂过,身上才能感觉舒爽点。
梁桓伸了伸懒腰,眼睛已然眯成一条缝,白日的阳光实在太烈,他自己也实在太胖,所以稍微见点太阳就容易发汗,尤其是在这种几乎暴晒的天气下,只有太阳落山,他才觉得是练功的最好时期。
他这才慵懒地移动着身子,扶着白日为他遮挡烈阳的老树缓缓起身,他嘴角微微咧起,又打了一个哈欠,一整天了,他非但没有练功,反而又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他这才收回了手,望着天空越来越多的星星,这才发觉这个月已经睡过去了大半日子,回想这么多年在擎瞾峰,日夜苦练,总算成了擎瞾峰的一把手。
刚到擎瞾峰时,他就如现在新来的小师弟一般,对未来充满期待,不分昼夜刻苦练功,若是踏实点,四五年便能出不错的成绩。
“师兄,赶紧回去。”
郭幻气喘吁吁地朝他奔了去,他满脸焦急地盯着梁桓,隔着老远便大声道:“出事了。”
“出…出什么事了?”
梁桓赶忙睁大了眼睛,顺手抄起佩剑便赶紧朝着郭幻跑了去,许久没有好好练功,体力似乎也跟不上了,这一路小跑小颠过去,已经慢慢开始出汗了。
二人走进了点,梁桓才注意到郭幻持剑的手一直在发抖,嘴唇也有些发青,嘴角微颤,愁眉紧簇,二人打上了照面,郭幻紧紧抓住梁桓的手腕,声嘶力竭道:“童舟要杀了师父。”
梁桓闻言心头一紧,额头一层薄汗渗出,二话未说,直接冲开郭幻朝着荆澜庄奔了去。
从荆澜庄后门上山,不过两柱香脚程便能到后山山顶,梁桓一边跑一遍心里算着时间,从郭幻上山找他到这会儿,也快一柱香时间了。
“童舟要杀了师父……”
这句话一遍又一遍出现在梁桓耳中,他顾不休息,到了荆澜庄后门,大门敞开,梁桓冲进后门,一个飞身跃上屋檐,再一个空翻过去,正好稳稳当当停在密室门外。
霍贞正站在梁桓身后,她只瞧得见梁桓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密室门外安静的只能听见梁桓大口喘着粗气的声音。
“师父…”
密室的门紧紧闭着,看得出来,他的这些师弟师妹们已经在门外守了很久,密室石门上的剑痕显而易见,就是没有人听得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梁桓不明所以,听了郭幻的话,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可到了现场,却什么也没看见。
“哐~”
随着一声巨响,密室的石门这才打开了,梁桓与霍贞只觉得他们中间忽然飞出去一个黑影,一股新鲜的血腥味随之而来,定睛一看,竟是童舟被打了出来,他右手还紧紧抓着常用的佩剑,而那柄佩剑也沾满了鲜血。
这到底怎么回事?密室一向都只有师父才能进出自如。
梁桓心里打了鼓,他不知该不该扶童舟,正思虑未果,众人的眼睛又齐刷刷朝着密室看了去。
骆择江这才出现,又是那令人窒息的血腥味,骆择江颤颤巍巍地扶着密室的壁岩,忽而一大口血喷涌而出,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童舟,你这叛徒!”霍贞见状一剑朝他劈了去。
骆择江顿时瞪大了眼睛,眼球里充满了血丝,竟有一丝不舍,童舟听天由命般双目紧闭,等待受死。
“住手!”
梁桓一跃起身,一把抓住了霍贞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打掉了霍贞的剑,二人同时落地,正好停在了童舟身前。
霍贞目如利剑,满脸杀气,奈何眼前这人是她的师兄,无奈道:“他要杀了师父你可知道?”
不料梁桓竟直接护住了童舟,眼神微变,他回头看了一眼童舟,可怜巴巴地咽了咽口水,转过身将他扶起安置在一旁,又顺手拉着霍贞赶忙到了骆择江身旁,二人跪在一旁,一同扶着骆择江。
梁桓眼里带泪,哽咽道:“师父,您怎么样?”
“将童舟逐出师门。”
骆择江声音虽然小,却字字铿锵,他微微抬头,一手捂住胸口,借着梁桓手臂的力量站直了身子,怒瞪童舟:“今日你背叛师门,重伤于我,为师看重你曾是骆门弟子,不杀你!可你记住,日后你与荆澜庄再无瓜葛,你若再生事端,我荆澜庄弟子皆可杀之!”
“师父,您就这么放过他?”霍贞满脸不服气地瞪着童舟,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
童舟缓缓起身,毫不留恋地扔下那柄陪伴他数年的佩剑,他撕下外衫,面色仍淡然平静。
“他日再见到荆澜庄的人,除了梁桓,均杀之!”
说罢他对着梁桓微微一笑,一个飞身便离开了荆澜庄。
骆择江这才倒了下去,众人面面相觑,沉默难言。
不过一日功夫,荆澜庄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梁桓只记得晨起他踏出后门,想着出去好好偷懒睡一觉,那会儿童舟还在密室外勤奋地看着不知什么古籍。
这才几个时辰,他静默地坐在门外的石阶上,星罗棋布的夜空都显得尤为刺眼,有郭幻在房内,他也算放心,只是在他离开这几个时辰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只盼着骆择江快快醒来,他好问问清楚。
一盆接着一盆污水倒在院子的空地处,郭幻早已满头大汗,他和霍贞坐在一起已然烦了对方,一个要杀,一个要保,再怎么说也是霍贞占理。
陆罂轻轻打开窗户,让充斥着血腥味的房间散了散气味,顺着窗户望进去,骆择江正平静地躺在床榻上,光是盯着他微微起伏的小腹,就看得出来骆择江今日是被童舟要了半条命,骆择江面色惨白,犹如新尸。
霍贞顺着梁桓眼睛的方向看了去,又是懊恼又有点后悔,她性子原本就烈,便是遇上旁人发生这样的事她都恨不得插上两刀,更何况是自己的师父。
“师兄,今日就该杀了那个叛徒!”霍贞眼神坚韧,死死盯着梁桓
梁桓嘴角微微蠕动,故意避开了霍贞的眼神,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道:“难道还有比逐出师门更残忍的惩罚吗。”
霍贞自知梁桓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梁桓与童舟自进了荆澜庄,便一起练功习法,感情与亲兄弟无二,若让梁桓亲自惩处童舟,他自然是下不了手的。
“师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便能恢复,师兄,你赶紧回去休息,只怕接下来荆澜庄还得你做主。”
陆罂一脸诚挚地看着梁桓,这话听起来倒是诚挚,在梁桓听来,却格外刺耳,接下来荆澜庄只怕是要对童舟下追杀令了。
他心里默默祝祷,盼着童舟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