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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工作 正统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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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统皇帝是1464年去的地府的,我就是那一天开始了我苦逼的临时工人生。到现在已经有了600年了,在那600年里我在勾魂的那天见了正统皇帝一面,在牛头马面护送他回自己的陵墓里躺着之前也见了他一面。
啊,是的。现在已经不需要皇帝了,而已皇帝的灵魂实在太过强大了。人的灵和魂的构造啊,简单给大家说明一下。人有灵和魂两种东西,其中灵是不轮回的,魂是轮回的。人死后灵魂跟谁罚恶司的工作人员返回地府,接受十殿阎罗的审判。等审判完成,灵回去阳间等待自己的主人,而魂就在地府接受自己上辈子的罪过带来的惩罚。等魂的刑期满了,就重新轮回,在轮回的时候是只有魂没有灵的。灵必须要在人的三岁以前找到自己的主人。这就是人类的轮回了,不过有些人因为前世的罪实在太重了,或者灵是个笨蛋啊。他们的灵不能在3岁之前找到自己的魂,那么就出现了那些天生的有问题的人们。
而能成为皇帝者,他们的灵经过几千年的在人间流浪,实是有些会变得太强了。为了那个万一,所以君主的魂是不会再次转生的。毕竟这个世界其实不需要那么多能力非常强大的人。
这个该怎么说呢,魂是进地府一次就干净一次,出地府的时候跟个婴儿没区别的。但灵不一样啊,灵记录着自己主人的每一的记忆,而且他们的主人在地府的时候他们还会继续游荡在人间。也就是说他们一旦君魂再世为人,那么就有可能再次掀起腥风血雨。如果那个转世为人的君魂是秦王汉武似的人物啊。不过,虽然这只是一个可能性,但就为了那个万一,所以通常君王是不再转生的。他们前往地府报告完自己活着的时候的事情以后也就被送回人间在自己的陵墓里陷入沉睡了。不论他们生前是好还是坏。反正哪怕是坏,那么永远的沉睡,就是他们最大的惩罚了。而好,嗯,为君者,不可能是洁白无瑕的吧。哪怕有那么生前肯定是睡眠不足的,那么永远的沉睡就当是对他们的奖励了。
所以牛头马面把正统皇帝送上去的那回,是我看见他的最后一回。我碰上他们一行人是在阎罗殿的门前,我正抱着文书往罚恶司里面走,正统皇帝和牛头马面和负责仪仗的鬼兵从里面往外走。那些负责仪仗的鬼兵们身着明代的铠甲,龙旗飞扬。我去钩魂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人还有过那么搞笑的经历,现在看见跟在他身后的整齐的兵马突然很想笑。
也好在这帮鬼兵不是真的明军,他们负责护送君主们。要护送的什么朝代的君主。他们就穿哪个时代的铠甲。
“正统皇帝”。我们是真好碰上的。我首先问好道。
他估计是看见了我在偷笑,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人是有自知之明的,他也知道跟在自己后面的不可能是真的明军。不然估计他现在就已经会被让他害死的将士们碎成肉酱了。这回他倒没有当面给我跪下,他只是行了个拱手礼“儿子这就去了,母亲要能再看见父亲,万望原谅。都是儿子的不是。”他这样的说道。
我都被他弄得无语了,我自从听见他说的这样的话。我就去翻了翻他爸的记录,宣德皇帝朱瞻基,是师傅钩的魂,而且已经不在地府了,所以我也看不见他的样子。不过正统皇帝他妈,孙贵妃倒是在的。我还特意去看过她,这也不像啊?我连他的嫡母胡皇后也去查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胡皇后并不在,我去问过崔判官,人家崔判官就给我打哈哈,说是看她太可怜了就让她直接投胎转世了。所以这人为什么一直冲着我叫母亲就是个未解之谜了,话说,你要攀亲戚你也叫我哥或者是爹啊。
我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说,你为什么一直冲着我叫妈。我是男的…而且…”我话刚说一半还没说到重点呢,一边的牛头就很不给面子的打断了我的话。
“白无常,时间到了”。他们牛头马面也归罚恶司所管,对着范二他们是不敢途中打断她的话的。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拍拍正统皇帝的肩,不再继续追问下去。我那时觉得我根本不会看见他爹宣德皇帝的,连他我都不会再见,那么就随便他怎么说吧。
“皇帝慢走”。我收回手就道了一句慢走。
我那时并不知道,牛头马面和阎罗天子还有崔判官为什么都在阻止我问出来为什么正统皇帝一直冲我叫妈。让我白白的给地府打了几百年的工,不过或者其实他们这样做也是有道理的。不然我在位置还没坐稳的时候就知道了我师傅的阴谋,估计我就真的只能当他妈了。
不过现在,在我为地府白打600年的工以后就到了我该知道为什么的时候了。
我上个月大闹了一轮阎罗天子的房间。现在的我已经能把鬼力用得炉火纯青了。整个地府也接受了我是个不叫谢必安的白无常的事实。不过我还是没有工钱收而已,也没有神位啊。
我连喝个饮料都没有钱,在被范二狠狠的嘲笑我第一万七千八百次以后我愤怒了。拽着范二直接冲到阎罗天子的卧室,把在床上睡的正香的老爷子给吓得跌下了床。我说我要烧了他的宅子,如果他不想办法给我开工钱的话。
一直都能拿到工钱的范二嬉皮笑脸的歪在门边上,随时准备看阎罗老子笑话。黑无常上班的时候是板着一张脸的,所以下了班以后的范二是嬉皮笑脸的。我呢,上班的时候是嬉皮笑脸的,所以下了班的时候我是不喜欢笑的。但现在我在笑,手指上还捏着一张火符,反正我没有工钱,扣钱也是扣我那不知道去哪了的师傅的钱。要是烧了阎罗殿的钱能把他坑出来我是很愿意烧掉这鬼地方的。
阎罗天子估计是习惯了一直以来逆来顺受的我,看我突然发飙了,连下巴都吓得快要掉下来了。他本来正在睡觉啊,只穿着裤衩啊。“黑无常,你又给他喝酒了”。他也不冲我吼,以前师傅突然发疯肯定是八爷给他喝酒了的,我也不知道他是忘了我们已经不是那对组合才是特意岔开话题的。
我狰狞的笑着把火符扔到地上,因为有这里是地府,有阴气的存在,所以火只能在没有阴气的地方燃烧,而没有没阴气是靠人来控制的。所以我把火符一扔,阎罗天子把眼睛一闭,看我那坏笑他估计以为我会直接把他给烧掉,不过我没有,我还是有理智的,我知道我把这地方烧了是卖了我都赔不起的。火符只在地面上安静的燃烧着,就跟根蜡烛差不多。
阎罗天子哈哈的拍了拍自己刚刚快要跳出来的心脏。不过,我下一秒甩出来的东西就足够吓死他了。我与其说是白无常的徒弟,倒不如说是范八爷是徒弟。因为我跟着我师傅,是给他收拾他的那些破事的。但范八爷可是教了我一身体术,要不是师傅突然跑掉,我一直以为我会去当黑无常鬼的。我把我百年前就从范八爷那里得来的生日礼物,断魂镰刀给放了出来。我有这个东西,好像就只有师傅和八爷知道。
看见了我的断魂镰刀这回下巴掉下来的不止阎罗天子了,连范二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在他心目中我可是个弱鸡啊。我冷哼一声一刀就往阎罗天子挥去“你要不给我开工资,我就把你开半”。我可是得范八爷的亲传,我弱鸡是因为我是白无常,师傅根本就没教过我什么东西。但范八爷可是教我所有本事的。
“你疯了”。范二看见我把镰刀往那老头面前挥去急急忙忙的把自己的镰刀给召唤出来,但是他可没我动作快,而且还很搞笑的,我是在阎罗天子面前收住了,他的镰刀可是直直的往那老头面前挥去。
我另一只手甩出锁魂链缠住他的刀柄把他的镰刀往回拉了拉“我说你不是捣乱嘛”。我是真的对他无语了,他没发现阎罗天子那惊讶的模样的装出来的吗?那老头子知道我不会伤他一根汗毛的。
阎罗天子用手狠狠的在我头上敲了一下“你小子才是捣乱。”他很给范二面子,往我头上揍了一下“人家小范才是典范”。
我呵了一声,把锁魂链收回去。他的断魂镰刀咚的重重的砸地上了。范二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镰刀掉地上,完全懵了。他不懂我为什么会突然不弱鸡了,也不懂我为什么会有黑无常鬼专有的镰刀。更不懂的是,他到底是为什么一直在出任务的时候拼命保护我啊,他突然大吼一句“你骗我,还我血来”。这几百年,他可是为了在任务中保护我流过不少血啊。
我哈哈的笑着往阎罗天子身后躲,阎罗天子无奈的看着我们两个打闹“那是因为他是白无常啊,白无常可是不善于打打杀杀的啊”。阎罗天子一边拦着要砍死我的范二一边跳脚“那是人设,人设”。
现在是三更半夜啊,他可是一个老人家啊。阎罗天子觉得自己命苦得不行不行的,为什么他一个老头子要在半夜看着两个后生在自己房间里面打闹啊。范二不依不饶的就要拿镰刀劈我,阎罗天子一生气伸手握住了他的镰刀。这个嘛,其实是蛮危险的行为。阎罗天子是文官,要是范二一不小心没收住他的手可是会被砍断掉的。虽然说他已经死了,不会再次被砍死。哪怕砍开两半都能活着,不过被砍开两半,对于谁来说都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吧。
“卧槽”。范二急急忙忙的收住镰刀砍下来的势头,镰刀歪歪的砍到地板上。范二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阎罗天子的脸色,看他脸色还好,就才默默都收起自己的镰刀。
阎罗天子叹了口气,他坐到自己的床上。一挥手召来两张椅子,他说“你们两个坐下吧”。他叹了口气,“小鬼你们在黑白无常的岗位上也干了6.7百年了。”他瞅了瞅范二“我一直听说你们两个相处得不怎么样,但看起来好可以嘛”。范二呵了一声,别开头傲娇得很。
我回答阎罗天子“不如师傅很八爷好就是了”。他们两位,我觉得任何一个人都达不到他们那个程度。
阎罗天子摆了摆手站起来,他慢悠悠的走到书桌的地方拿了一个信封出来“给你,本来是准备等上班再给你的”。他把那个信封塞我手里,“这个让你转正呢,我是没办法能做得到。除非你找到你师傅,不过我给你找了个兼职。”他指了指范二“按照规矩,去阳间的时候黑白无常必须一起去。所以你也给我一起去”。他背着手晃悠回自己的床边“好了,你明天去报道吧。我要睡觉了”。
我和范二被扫地出门,范二也不想跟我计较为什么我会有断魂镰刀的事情了,他转过头挥着手就消失在夜色之中。我站在阎罗天子的门口,借着他门前的灯笼拆开信封。这是调令,我有些惊讶,是把我借调到阳间的灵管局而且明天报道。“你跟黑无常一起去,你从那边收工钱。罚恶司的工作你还得做。知道吧”。阎罗天子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来,“老子我去跟灵管局的陈局长求来的,还输给他半小时的命”。
我笑了,我就知道这帮“叔叔”们是疼我的,地府发不出来工钱他们也会去想的办法。“我知道了,你睡吧啊”。我冲里面喊了一句收起凋令就回宿舍了。
其实说到底,这对双方都没有坏处啊。阳间的灵管局多了黑白无常给他们干活,而且两个人只用发一个人的工钱。至于地府这边,我又没工钱收,而且该干的活还得接着干。
不过还真是期待啊,我们地府的人一般没事是不能去阳间的。而且哪怕去也是为了公务,通常就那么几个时辰,想想接下来的日子可以常去阳间哇就开心得不行不行的,而且还有工钱拿。那是我自从师傅消失以来第一次有钱可以拿啊,以前虽然也拿钱,不过那是师傅给我的零花钱。我居然八百岁才第一回那工钱,我想想都觉得自己悲催得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