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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婚礼 看着眼前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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阡陌交通，鸡犬相闻。两岸桃花开得艳，似女子般娇俏。田间春农人倍忙，路上孩童嬉笑。
东方旭手中拿着母亲给的绿豆糕和桃花酥，一手一个吃得正开心，也顾不上留在嘴边的碎沫。秋霜，也就是东方旭的母亲拿出手绢，细心地为他擦拭。
这时，只见远处田野间有两个孩童在嬉戏，看起来比东方旭还小两岁，光着脚丫就朝着他们这跑来。
“秋婶婶好。”两个小孩都很有礼貌地向秋霜问好。
秋霜也很喜欢这些孩子，慈爱的摸了摸他们的头，又将手中的糕点分给他们。
“旭儿要不要和他们去玩玩？离开席还有一段时间。”秋霜回头问着东方旭，考虑到他也是个孩子，怕他总是这么跟着自己会很无聊。
秋霜本以为他会很快的答应，并高高兴兴的和小伙伴去玩，毕竟还是个孩子，哪有不爱玩。
谁知，东方旭摇了摇头，说了句“不想去”便朝前走去。
孩子不想去，秋霜也不能强求，可那两个小孩却是热情的很，看到他拒绝了，没有失落，反而更加热情的追上他，想再次邀请他去玩耍。
其中一个稍微大点的小男孩抢先一步跑上前，就去拉东方旭的手。
可才刚碰到东方旭的手时，东方旭便快速转过身，甩开了他的手，还狠狠地盯着他，眼神冰凉至极，就连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孩看了都觉得恐怖。
毕竟还是个孩子，看到如此与年龄极其不符，冰凉如斯的眼神也只是傻傻的愣在原地，面露惊恐之色。随后又瘪起了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拥有几十年生活经历的东方旭自是不同于这些小孩，几十年光阴，他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面对困难，他果断坚定，面对敌人，他心狠手辣，面对爱人，他柔情似水。可如今面对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孩，他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那小孩“哇”的一声就哭起来，后面追上来的小孩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哭，竟然也跟着哭了起来。
东方旭看着面前啼哭的两个小孩，顿时不悦，举手就要打上去，却又停在了半空，随后放了下来。
这边的动静在不远处的秋霜自然看到了，见着两个孩子莫名的哭了起来，即使觉得有些不明所以，但处于女性本能的母爱。
秋霜急忙走上前，蹲下抱着两个孩子，柔声问他们怎么了。
在秋霜极其温柔的安抚下，两个孩子终于止住了哭声，但还是轻轻的抽噎着。
“好了好了，别哭了，跟婶婶说说怎么了，怎么就哭起来了？”秋霜温柔地抚摸着二人的头。
稍大的男孩看着秋霜背后的东方旭，却始终不敢开口。
秋霜其实是知道这两个小孩哭泣的原因，当东方旭甩开男孩手之后露出了那种眼神，秋霜也看到了，那种眼神绝不是像他这样大的孩子能拥有的。阴冷狠历，连她看了都有那么一刻的心惊，她只道那是自己的错觉。
最后，秋霜用几个糕点打发了两个小孩回去。秋霜看着两个孩子走远，随后转身去拉东方旭，东方旭却下意识收回了手。
秋霜愣住了一下，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东方旭却低着头，一动不动，不知所措，刹有点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不，现在的他在任何人眼里都只是个孩子。
秋霜没说什么，只是再次去拉东方旭缩回的小手。秋霜温柔地捏了捏东方旭稚嫩的小手，小小的手柔软而又有些冰凉，秋霜便将他的小手整个握在自己的手心。
临近秋霜所说的林柏大哥家，便听到了鸡鸣狗吠，人来人往，谈笑风生的声音，煞是热闹非凡。
村子里人不多，也就十几户人家，几十口人，平时有啥红白喜事都是大家凑到一起来帮忙。
如今村里有喜事，自然老少爷们有事的，无事的都来忙活。
一图凑个热闹，村子里难得有喜事，二来也是因为林柏是个老实忠厚的人，平时也帮着村里人不少事，也算是还个人情。
东方旭和母亲绕过水田，走上一条大路，远远地便看到了林柏大哥家展灯节彩，红稠满布。
进进出出的大婶笑脸相迎，门口劈柴的大叔擦了擦脸上的汗，几个小孩追逐打闹。
秋霜牵着东方旭刚走到林柏家门口，就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东方哥哥，你可算来了，我们去玩吧！”小女孩兴高采烈地围着东方旭转，完全没有在意到东方旭一直臭着脸。
见东方旭面对小女孩的邀请无动于衷，秋霜本能的以为是自己的儿子害羞了。
于是松开了东方旭的手，将他往前推了推。东方旭自是知道秋霜的用意，但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秋霜看着自家儿子小小的身影，心情有些复杂。她总觉得今天儿子怪怪的，刚开始只是认为是自己多虑了，可东方旭种种不同以往的表现，让她不容忽视。
“秋霜妹，快来帮帮我。”一个中旬妇人抬着盛着水的大木盆往厨房搬去。
“哎！来了。”秋霜应了一声，随后向东方旭嘱咐了几句，就去帮林家三婶把水盆一起搬到厨房去。
东方旭看着母亲离开的背影，再看看一瞬不瞬，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的小女孩。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享受，梦境也好，痴念也罢，何不就像儿时一样，天真烂漫一回。或许是苍天怜悯我，让我在轮回之前再做了一场梦。
虽是如此想着，但毕竟经历了几十年风雨，心性早已改变，又如何回归初心？
正在东方旭思绪万千之时，小女孩，也就是秋霜之前提起的林小玉，林柏的妹妹。
小玉拉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东方旭走向了人群中，找到几个小伙伴一起去玩。
东方旭也任由她拉着，没有表示抗拒，只是有点拘束，不知所措。
时间过去不久，一切准备就绪，按照村里的习俗，早上新郎先行出门，到新娘家接新娘来到村前老槐树下，进行婚礼仪式。
三拜九叩之后便是一阵歌舞，祝贺二人新婚，摆宴席也是在村口的老槐树下。
至于为什么在村口老槐树下摆宴席，那就由来已久了。
据说在几十年前，天下不太平，又逢闹饥荒，百姓危在旦夕，饿死了不少人，一个村子接着一个村子的消失，东方旭所在的村庄却存留了下来。
村子里的人之所以没有被饿死，全靠了村口那棵巨大的老槐树开的槐花。
自此，村中人视那棵老槐树为再生父母。此后，红白喜事皆到此处摆宴。
其中也是因为槐树下的空地又平又大，摆个七八桌也没问题。
村子不大，家家户户距离自然不会太远，这不，没多久，一对新人就已经到了村头的槐树下。
那棵老槐树确实很大，没有个十来人根本无法环抱。这婚期选的时间也是恰巧在槐树开花的时节，满树槐花，洁白如雪，煞是美丽。槐树上挂着红稠，新旧不一。
家中长者上座于老槐树下，二位新人立于空地中央。只见二人手持明艳红稠，在这天地之间，行了婚礼。
此时，东方旭早已被小玉带到了人群最前面，正好站在新人的正面。
看着面前一对佳人，东方旭只觉得他们手中的红绫和婚服太红了，红的有些晃眼。
在民间，新人的婚服都是由新娘一针一线亲手绣的。他也曾用上等的红绸绣了一套婚服，只可惜那套婚服自从制成之后，便一直藏在箱底，至今未取出，怕是早已积了灰。
看着眼前二人拜天地，东方旭思绪万千，只觉眼前模糊一片，随着，一股凉意从脸上划过。
“东方哥哥，你怎么哭了？”林小玉偏着头，看着东方旭的脸，说着就要伸手去为擦拭。
东方旭躲开林小玉即将触碰到自己的小手，迅速擦掉脸上的泪痕，说：“没有，你看错了。”
就连他自己也没注意，此时的语气像极了倔强，打死不承认的小孩。
“小玉绝对没看错，东方哥哥就是哭了。”林小玉不依不饶地说：“你还擦眼了呢！”
有时候小孩子在某些方面总是过于的执著。
就在二人言语之间，新人已是夫妻对拜，随着“礼成”声起，便是一阵热闹喧哗，起哄的人群都催促着新郎掀盖头，其中便以几个与林柏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为首。
新郎迫不及待揭开新娘的红盖头，但见盖头小一张美丽动人的脸缓缓抬起，与自己的爱人对视之后，又羞怯的移开目光。
可最后还是忍不住去看那个余生与自己共度的人。二人相望，满目深情，真是羡煞旁人。
“哦呼！？”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嗓子，随后便有几个男男女女拉着新郎新娘到篝火旁跳舞。
可就在这时，有人突然指着老槐树旁的大道远处喊道：“有山匪来了。”
众人随声望去，果然见大道上远远的有尘土飞扬，随后便看到几十个壮汉骑着车往这里冲来。
说实话，这里穷山僻壤的，哪来什么山匪，就算有，小小的村庄也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
望着那伙人逐渐逼近，众人皆是心惊肉跳。却见他们在不远处竟然停下，为首一人骑马慢慢走近，来到众人面前。
那人是个四十左右的彪头大汉，满脸横肉，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骑在马上，趾高气昂道：“东方龙何在？”
众人听闻，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却无人作答。
大汉怒极，喊道：“东方龙，快出来！”
这时，一个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村民对其十分尊敬，纷纷让路，他便是这儿的村长。
面对凶神恶煞的一帮人，村长并未表现出任何胆怯之色，捋了捋胡须，说：“好汉所找的人并不在这，这是林家村，大多姓林。”
大汉拔出腰间大刀，举到村长面前晃了俩晃，很是轻蔑地说：“老头儿，识相的就让东方龙出来，否则……这刀剑可不长眼。”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说话的是穿着新服的林柏。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大汉偏头看着人群中格外突出的林柏，满脸不耐。可随后眼中放光，死死的盯着林柏，不，应该是林柏身边的新娘子。
大汉扭□□马，走到林柏面前，却全然不把林柏看在眼里，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新娘子。
林柏自然看出了大汉眼中的不怀好意，连忙将自己的爱人护在身后。他的动作被大汉尽收到眼底，也才注意到二人穿的是一套婚服。
“哟，今个算是刚巧了，这是在办婚礼呢？小子不错嘛，这新娘长的可真俊啊。”说着，竟全然不顾他人，直接伸手就要去摸新娘的脸。
林柏二话不说，也不惧怕大汉手中的钢刀，直接打掉大汉的手，随后将新娘往后一推，护的更加严实了。
大汉心中气急，却是表面装得风平浪静，收回了手，嘿嘿一声，退后两步。
转了个身后，瞬间变了脸，威声呵道：“东方龙，你若再不出来，我就将这里的人全部杀了，我数三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