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他那徒儿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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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覃回到九原宗已是十日之后，连日在秘境的搜索叫他面上呈现浓浓的倦色。
但最后到底是找到了自己的爱徒，褚柒。
棺木之中的褚柒依旧是平日的神情，浑然不知自己面临危险的模样，如今宁静地躺在那里的样子，竟比平日无所事事的模样乖巧许多。
生机被抽离，并无中毒或是明显伤口。
令覃使用秘法保持他的尸身不腐，皱起了眉头，褚柒是怎么死的，这个谜团恐怕难以解开。
褚柒在秘境中陨落的消息不日就传遍了九原宗，一时间宗门内不复往日欢声笑语。
两日后，沉寂的宗门迎来了一位少见的客人。
“在下青河宗岁云暮，求见令覃尊上。”看门的小童见到是白衣青年苍白的面色，他生的很是俊俏，一双深潭一般的眸子闪动着悲怆的光，又很快被他压在眼底。
往日好像也是见过的，有几次宗门间切磋，与他们的大师兄走得极近的男子——那时的岁云暮冷的像块化不开的冰，不似今日般，有了一丝人气。
怕是为了大师兄一事而来，小童心道，谁不知岁云暮的师尊长行与令覃师尊可谓是势同水火，但见他神色又不似长行叫来踩场子的。
小童道，“我先通传令覃师尊，师尊近日闭门不出，许不见外客。”
传令纸鹤转了一圈又轻巧地落于小童指尖。
“师尊答应您的谒见。”
柏灵宫。
一口漆黑的棺木占据了岁云暮的视线。殿中的光线似乎都被这中央的棺木夺走，暗沉如黑夜。棺木的材质可谓是极好的，棺身上刻满了精致雕花，岁云暮无心这些，亟亟上前想要揭开棺木。
“是你师父叫你来的？”
岁云暮恍了恍神，才留意到不远处着玄色的身影，似与这柏灵宫已融为一体。
“师尊并未叫我前来——”令覃身上的肃杀之气收敛少许，岁云暮问道，“怎么会？”
见令覃并未阻拦，岁云暮揭开棺木，故人的音容笑貌依旧，定格在他面前的却是没有一丝生机的褚柒，他喃喃，不可置信的问，“怎么会？”
此十余年，自令覃与长行彼此收徒之后，两人的较量便成为了他们之前的较量。他们之间的切磋，从最初的势同水火到今日的惺惺相惜，虽两位师傅那里看不出来，但他们心下皆是有了计算，倒不如说更像一对师兄弟。
令覃不知这其中曲折，但见他不似来看笑话，亦有关切之意，倒也是收敛了自己的脾气。
但也不过挥袖之间，岁云暮已在宫门之外。
“见也见过了，回你师尊身边吧。”
岁云暮依言回到青河宗，拜见师尊。
长行见到弟子三魂不见七魄的模样，责怪他为何丢下任务回来的话也丢回了腹中，他这个徒儿不似九原宗那老东西的徒儿，是最识轻重的。
“可是发生何事？”
“褚柒，亡故。”
他听来是极平静的，还未等长行做出什么表情，他那徒儿已全然忘却礼数，消失在他面前。
那素来将令覃当成一生之敌的老人许久才明白似的，并未出言嘲讽什么，只是长叹一声。
岁云暮回到自己的洞府，他的住处极为简陋，一番摸索，终是从暗格中找到一个毫不起眼的盒子。
孩童的一颗牙齿，犹带着血渍；几缕青丝，似是被什么锋利物事削断；歪七扭八的绳结，绳结的主人好似喜爱这样花巧的装饰……翻到箱底是半块裂开的玉玦，白玉成色看上去倒是雅致，刻有祥瑞的花纹，只是现今很少有人佩戴这样的玉玦，是不知它的主人怀着怎么样的心思。
他凝视玉玦许久，将其放入胸前的暗袋之中。
放入了什么，却更加空荡荡了。
——
阳城。
布置华贵的府邸之中，身形瘦削的少年在月色下漫步。
目光所及之处，是极美的花园，每一朵花，都是他亲自打理，亲眼目睹长大的。
似被月神所祝福，每一朵花笼罩在月华之下，散发出奇异的香味。
少年闭上眼，虔诚地许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