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下的灯火》咸菜不是菜

2、再次相遇 奕飞正

　　奕飞正感慨着命运，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一处半新不旧的建筑群。复古的铁门上，一道厚实的石拱伫立着，拱身用最常见的魏碑字体镌刻着——“澄海中学”四个大字。
　　没错，今天车站上，那个跟有他“一纸之缘”的少年，正是和他同校的同学。
　　而更巧的是，正当他踏进校门时，那位“纸巾同学”正好在一旁被主任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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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巾同学”比一旁的中年男人高了一个头，所以只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背。
　　一米八几的大男孩就保持着这个费脖子的姿势，一脸“你看老子鸟不鸟你”的嚣张。脚尖在地上踢着小石子，扬起一阵飞沙……
　　“咳咳咳！”中年男人似乎被呛到了，扭头连咳了几声，恰好看见一旁的奕飞。
　　“又一个迟到的？几班的？我怎么没见过你？校服呢？”中年男人劈头盖脸的就是一串问题。
　　“老师好！”奕飞连忙打断他的追问，生怕慢一秒又蹦出来一片唾沫星子，“老师，我叫奕飞，新来的。”边介绍边露出一个礼貌到无懈可击的笑容。
　　俗话说“不打笑人脸”，面对这么一张阳光明媚的笑脸，任凭朱柱再怎么想板着脸，那常年拧在一起的眉毛也缓缓舒展开来。
　　“哦，奕飞同学，我就是朱主任，朱柱。”朱柱一本和蔼地说道，仿佛刚才那个骂人骂到星沫横飞的人不是他。
　　“朱主任好！”奕飞笑着喊了一句。
　　一旁的沈江正想找个机会闪人，只听那个清爽好听的声音突然说道：“朱主任，我还不熟悉校园的构造，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一阵中气十足的语音便响起：“那正好。”正当奕飞疑惑之际，只见朱主任扭头向“纸巾同学”说道：“沈江，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新同学就交给你了！你先回教室吧。”说完也不等沈江回应，直接带着奕飞走向长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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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的长海楼其实就是办公楼，奕飞跟在朱柱后面，四处打量着这所“百年老校”。据说今年是建校104周年，而办公楼里的设施却一点也看不出来“百年老校”的历史，反而因为翻建和装修，更透出一种现代化的严谨。
　　朱柱带着奕飞走进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坐在皮沙发上，斟着茶说：“坐。”
　　奕飞也没有矫情，直接就坐在朱柱虚胖的身躯旁边。
　　朱柱意外地挑挑眉，开玩笑道：“你倒是放得开。”
　　奕飞笑着说：“朱主任又不会吃了我，我怕什么？”
　　朱柱也难得笑了起来：“好，现在的年轻人比我们那一代优秀，就是少了你这种豁达！”正当奕飞以为朱柱要开始“想当年”时，他却语音一转，“不过，奕飞同学，你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一点。豁达自然是好的，但不能勉强。你……罢了，先把程序走一下吧。”
　　奕飞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仅一瞬，又恢复了平常的玩世不恭，他笑道：“老师，您多虑了，我本来……就这般，没心没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