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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只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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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件事跟现在的钟晴无关了,她虽然并不是一个感情冷漠的人,却也并不对在这个世界寻找父爱报什么幻想。更何况,连原来的钟晴都做不到,那她想必更做不到。
这个钟晴记忆里最柔和的画面就是钟夫人了,钟夫人孕育“钟晴”一场,母女情分是天然的深,但或许是那位钟夫人在生下“钟晴”之后体虚又失于调养,如今也是缠绵病榻。而这位钟夫人,在剧情中,也在“钟晴”入宫后不过两年,便病逝了。
而原来的钟晴,太过缄默,哪怕是面对心中濡慕的钟夫人,也是沉默居多,疏远有余,亲近不足。
钟晴暗叹口气。
她其实......还没有想清楚该怎么对待钟夫人。
钟潜瑞是一个家族之上的人,并不对“钟晴”有多上心在乎,相应的,“钟晴”对他也没有多余的感觉,只把他当做一家之主就好。
可是钟夫人......
钟晴用手支着下巴,瞳孔涣散的凝视着窗外的桃花。
她能做什么呢?
她、能做什么呢?
“琥珀,”她扬声唤道。
“小姐。”琥珀低着头,等待着她的指令。
“帮我准备笔墨吧,我想画画了。”
她实在太想画画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只有画笔才能带给她一丝熟悉的安宁。
像是在很久之前,在她第一次拿起画笔的时候,她感受到那种从心而出的欢欣喜悦。
“你怎么这么像你爸呀。”记忆里的钟女士笑盈盈的看着她拿着画笔在纸上“创作”。
那甚至不能说是“画作”。只是小孩随手的涂鸦而已。
但她却乐此不疲的画了很多,钟女士也将这些画认认真真的贴在画板上,然后放进家里的画室。
“你爸也是这样,一画起画就没完了。”
她用着一种怀念的语气在画室这么跟她说。
她真的想家了。
她莫名的的丧气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注定要进宫的“命运”,她画了一幅桃花宫墙。
桃花灼灼,宫墙深深。
想回家了。
正画完时,琥珀进门,说道:“小姐,夫人说,让您去琴瑟院中让夫人看看呢。”
琴瑟院?夫人?
那不就是“钟晴”的母亲?
钟晴一滞。
钟夫人......
钟女士......
钟晴几乎想马上回到床上说自己还在生病。
逃避可耻,但好用。她这么想。
算了,去吧,她继承“钟晴”的一切,就要付出代价。
琴瑟院中。
琴瑟院常年弥漫着一股药味,是从自打钟晴出生后就有的药味。
钟晴站在院中,已是早春了,但琴瑟院中还是略显萧瑟,院中并不常种些花儿啊草儿啊的,多是树木。
只种了些梧桐、银杏一流,在偌大的院中,未免显得沉寂。
钟晴叹了口气,走进了琴瑟院的的门,一进门,一位侍女便殷勤的上前,说道:“小姐,夫人如今正在侧间,请小姐进去。”
钟晴努力绷着脸,一张美人面端的是清冷出尘,如同高岭之花般令人不可攀折。“知道了,母亲身子可好些了么?”
“这......”侍女这时支支吾吾起来了。
“罢了,也不用你回了,我去看母亲就知道了。”钟晴一看就知道钟夫人的身体恐怕还是不怎么好。
说着,就已经到了侧间门前,一到门前,也不用侍女动手,自己就掀了帘子,在门口直愣住了。
钟晴凝视着床榻上歪着的妇人,现代的钟晴对她分明素不相识,但是现在的钟晴只想哭着叫她妈妈。
钟晴直愣愣的看着她,看着那个正在喝药的妇人,一只手还掀着帘子,她很想忍住眼泪,却实在难以做到。
直到身后的琥珀轻轻推了推钟晴,她仿佛才回神。快步的走了进去。
“母亲......”
她哽咽着,说来真的很奇怪,钟夫人和钟女士明明只有眉眼相似,她却觉得她们好像就是一个人。
可能是她们眼中流淌的涓涓爱意太过温热,就像是一个人。
病榻上的钟夫人温柔的笑,她的脸容和钟晴并不十分相似,是很温婉的一张脸,她用着温柔的语气说:“晴儿。”
钟晴慌忙用手帕擦了擦泪,心里像是被温热的酸水浸满,又酸又涨。
“晴儿,你之前病了,我没法看你,现在可大好了吗?”
“好了,都好了。”
对不起,她已经走了。
“这样就好,玉儿,点两个炭炉来,小姐大病初愈,还是要多注意身体的好。”
钟晴没忍住,好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谢谢......母亲。”
对不起对不起钟夫人,但是......
她从未如此的自我厌弃过。
她很清楚钟夫人的关怀是基于她是“钟晴”的情况下给的。她不是原来的“钟晴”,却恬不知耻的想在钟夫人的身上寻找钟女士的影子,想在钟夫人身上弥补钟女士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但是她还是很难抗拒“母亲”的诱惑。
钟夫人挣扎着直起身,把钟晴抱住,“晴儿,”她叹息着说。
枯瘦的手抚摩着钟晴垂下的长发。“不要怕,不要难过。”
钟晴在钟夫人怀中痛痛快快哭了一场,连眼睛都肿了。
“母亲......”
“我在。”
我一直在。
她喟叹着说。
“不要害怕,我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