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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   宁姝墨咔咔的吃开心果,白成槿咔咔的剥,非常的和谐。

      好在有些人还是有些良心的,知道给倒些水。

      “谢谢,”白成槿道。

      宁姝墨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吃了了人家剥的这么多开心果,到现在连一句谢谢都没说呢,惭愧、惭愧。想到这里赶紧亡羊补牢,剥了一粒开心果,递到白成槿嘴边,“你吃。”

      白成槿愣住,宁姝墨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准备缩回手,可迟了一步。白成槿低头咬住宁姝墨指间的开心果,开心果这种小东西,无论吃的人怎么注意,牙齿还是不免碰到拿着开心果的手。

      两人都微微一愣,接着装作若无其事、什么也没有发生。

      白成槿稳了稳声音,继续说过去有趣的事,只不过这次说的人有些失神,听得人也有些不走心。

      两个人都意识到了这件事,白成槿说,“郡主,刚才……”

      “小将军,是不是每天都要锻炼?”

      正准备道歉的白成槿一愣,点了点头,“是,”他看宁姝墨的表情,意识到什么,问,“郡主是想看舞剑吗?”

      “就当当作刚才的事……”宁姝墨笑笑,没有说下去,也没有问白成槿有没有带剑。

      “郡主,我的剑和舞剑并不是一种……”白成槿迟疑着道,他并非不愿意,只是郡主怕是会失望。武人的剑杀气四溢,说实话,算不上好看。

      看宁姝墨还是很好奇的样子,白成槿也不再推脱,让人从马车中将他的剑取来。

      但是宁姝墨有些犹豫的问,“我这个要求会不会很过分?”她看那些影视小说里面,感觉这种要求好像挺侮辱人的,就是一种你居然用这种事羞辱我的感觉。

      白成槿有些诧异的扬眉,“这有什么,军营中练剑四处都是人,一人看与万人看并无区别。”

      白成槿接过长剑,“郡主,我习惯用红缨枪,剑其实用的一般,您将就着看。”

      白成槿说着走出亭子抽出长剑,他手腕微微一抖感受了下剑的重量,眼中便只有手中的剑,整个人气势一变,带了点血腥的杀意。

      战场上磨练出来的剑意,和在剑术场习出来的,非常容易区分。白成槿的每一剑都是奔着取敌人的命而去,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架势,讲究的是一击毙命,然后快速斩下一个的敌人的头颅。

      如猛虎出笼,不给眼前食物喘息的机会,紧锁喉咙。

      剑舞在空中有破空声,可以想象如果这个剑刺到人身上会是什么效果。

      宁姝墨看得屏住了呼吸。

      少年手中的剑宛若蛟龙、快如闪电,阳光透过树荫落在上面,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挥出的每一剑,都像是阎王索命。

      白成槿说的并不是推辞,他的剑不是观赏的,而是杀人的剑。

      自己的剑意让人战颤,少年对此也是明白,最后一剑他以剑气削断了一支栀子花。一个纵跃、伸剑接住,伸手拿下剑上的栀子花,光洁的剑身印出他冰冷的眼神。

      剑入鞘。

      右手拿剑、左手拿着栀子花,放到宁姝墨的面前,他说,“郡主,别怕。”

      “成槿的剑只斩杀敌人。”

      被看出心中的一丝害怕,宁姝墨有些不好意思,要看的人是自己结果看了又有点害怕,宁姝墨想给自己几个大逗比,再骂上一句事多。

      不过,她真没想到白成槿的剑术这么凶残,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人头落地。

      宁姝墨笑起来,“是我的问题,小将军的剑就该如此。才能保家卫国。”

      白成槿眼微微一亮、笑露齿,一屁股坐回刚才的位置,拿起一块酥点两口吃光,“太好了,不用被宁叔叔骂了。”

      宁姝墨扑哧笑了,打趣,“这么怕我父亲吗?”

      白成槿笑一顿,四处看了看,凑近,“那可不是嘛,要是被宁叔叔知道我把你吓哭了,连夜就要把我揪到训练场上,公报私仇。”

      “我才没有被吓到哭,只是稍稍有点惊讶,哪有那么夸张。”宁姝墨注意力全部被那句吓哭了吸引,当即开始反驳。

      “是我的错,”白成槿立马为自己的话道歉,他目光落到自己刚才吃的酥点上,“郡主吃块酥点,就原谅了成槿的乱说话。”

      “你这是偏见,”宁姝墨故意往严重了的说。

      白成槿脸一涩,是被说中不好意思,他的确对京中的这些小姐印象,就是柔弱胆小,是被花匠小心呵护的花朵,一不小心就会被雨打落了。

      和他在边疆看到的那些女子,完全不一样,

      “成槿惭愧,还请郡主见谅。”白成槿这次真诚的道歉。

      “原谅你了,”宁姝墨说,一点也没有自觉自己的实际年龄已经二、三十岁了,在这欺负一个十几岁的小孩也不知道羞不羞。

      系统趴在一旁,狂翻白眼,在心里可怜白成槿。

      好单纯的孩子,宁姝墨感叹,自己就像一个狼外婆,真是惭愧啊。

      不过惭愧也不影响她说话不走心,给白成槿续上茶水,宁姝墨笑盈盈道,“小将军辛苦了,这一杯是我个人的谢意。”

      “以茶代酒,小将军莫要嫌弃。”宁姝墨端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白成槿的杯子,抿了一口,“这一杯是代高魏的百姓,”她说着轻笑了下,“皇室吧,往后还要麻烦小将军,如此辛苦。”

      一饮而尽。

      白成槿说,“应该的。”端起茶杯喝,“郡主,过誉了。”

      他轻声说。

      宁姝墨摇摇头,“什么应该的,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九死一生哪有什么应该的,都是将士们的血肉换的,才有高魏如今的繁荣。”

      “是边疆百姓的付出,才让国家安稳发展。”

      宁姝墨轻声说。

      白成槿看着她,他是为了高魏的百姓才愿意付出一切,可不代表,他不希望上位者知道自己的血泪。

      没有哪个将士希望自己九死一生归来后,得到的只是皇上的一句做得不错。

      自古将军手握重兵,多得是未死在战场上,死在朝堂上。

      为此,白成槿的兄长,便放弃了入军,等他继承威远将军的职位后,这个职位会往下降。

      白成槿心微动,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如果宁姝墨不是定国侯的女儿,这场见面白成槿和威远将军,都觉得会不会是什么鸿门宴。

      而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宁姝墨是定国侯和安乐公主的女儿,是在将来说不定会成为威远将军府保命的存在。

      他动机不纯,无法直视宁姝墨的眼睛。
      “郡主……”少年声音干涩,心如芒刺、如鲠在喉。

      他这副异常的样子,实在是过于明显,宁姝墨不得不问,“小将军怎么脸色突然有些不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这问的她自己都觉得搞笑,难道不是应该他问我吗?毕竟他是少年将军,自己是个病秧子。

      “我……”白成槿紧张地握着茶杯,睫毛轻轻的颤抖,这些话自然不应该说,可不说出来他总觉得心里有几分难受,对不住宁姝墨。

      一时间万般纠结。

      这是怎么了,宁姝墨自然猜不出来,但可看出白成槿的纠结,搞得她也纠结起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问。

      不问吧,显得自己好像不太关心,问吧,这明显对方又很纠结。

      主要是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问……

      “小将军这般纠结,有什么不妨直说,”宁姝墨故意苦笑了下,“你这样,我的心七上八下的,生怕是否是自己刚刚说错了话导致的。”

      “怎么可能?”白成槿猛地抬眼看向宁姝墨脱口而出,看出宁姝墨的眼中含着和她话不相符,对他的担忧。

      宁姝墨托腮、看着白成槿,见他看自己,弯眼笑了笑,“好了,如果真的很纠结,那就不要再纠结了。”

      拿起块糕点,塞到他嘴边,见白成槿没有张嘴。又往前递了递,白成槿只能咬住。

      宁姝墨又弯眼笑,“我不想听,不许说。”

      白成槿连忙咽下糕点,“郡主……”

      “行了,”宁姝墨擦擦手,“看你这样子我就知道肯定和我有关系。所以,”捻起一颗他之前剥的开心果,在他眼前晃了晃,启唇一咬,“我原谅你了。”

      白成槿睫毛一颤,眼睛看向它处,不敢望。

      “没关系哦。”

      “郡主,我一定保护你的。”

      一个被动、一个主动,不错不错,宁姝墨对自己的速度很满意,“保护我的人应该挺多的。”

      “我知道,”白成槿坦然的点头,“我的武力很不错,不会是可有可无的那个。”

      少年脸上的笑容灿烂了不少,看来是想通了某些事。宁姝墨知道这和自己刚才的那番话有关系,不过无所谓,到底是什么事,她完全不在意呢。

      根据现在的情况看,说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样就好。

      宁姝墨打趣,“小将军这么忙,怎么保护我呢?”

      白成槿低头思考,抬头问,“我给郡主当护卫?”

      得亏没有喝茶,不然这茶就要喷到对面人的身上了……“不行不行。”

      “为什么?”白成槿不解。

      宁姝墨忍不住看白成槿真的是认真的吗,他一个将军给自己当护卫?

      宁姝墨已经可以想象周围人的目光,“……你是故意的?”

      白成槿展颜一笑,剥了一颗开心果,“成槿向郡主赔罪。”

      这是承认自己刚才的话是故意的了。

      “……开心果已经不管用,”宁姝墨抱拳、抬抬下巴,加了一句,“送花也不管用。”

      万万没想到,真没想到,一直都是自己逗别人,没想到有一天被人逗了,宁姝墨摆出气呼呼的表情。

      “是成槿的错。”

      宁姝墨哼了一声,干脆半转过身、表明自己的态度,“这句话也不管用。”

      啪——

      宁姝墨没忍住好奇,回头看向桌子。

      一块黑色的玉放在桌子上,玉太黑了,上面雕刻的花纹,看得不是十分清楚,但能看出雕功的精细。

      “墨玉?”

      白成槿点头,将玉推到宁姝墨的面前,“郡主的名字中有“墨”一字,这块墨玉是我几年前斩敌所得,可否请郡主收下?”

      “当作赔罪。”

      宁姝墨说,“我难道缺这一块玉吗?”话虽这么说,却把玉拿了起来,并非是看上了这块玉,是给出接受的信号。边看边随意道,“危险吗?”

      “当时年纪尚小,有点,”白成槿回答,“我军人少,又不如对方熟悉地形,付出了些代价。”

      宁姝墨收下玉,她自然也是准备了东西,从身上解下一个……荷包,扔给对方,“礼尚往来,里面是金子。”

      讲究一个财大丝粗。

      当然不可能是一整块金子,是用金子雕刻成的小小的红缨枪,不过因为只有一把枪看着有些寒酸,宁姝墨在里面塞了不少金豆子,没钱的时候还能救救急,真的超级实惠。

      “荷包不是我绣的啊,”宁姝墨笑眯眯的说。

      白成槿眨眨眼,“知道。”又问,“我能打开看看吗?”

      哪有人当场打开的,宁姝墨点头,“可以。”

      金子做得红缨枪在白成槿的指尖转了转,他脸上浮现一丝好笑的神色,将东西放了回去,“郡主送的东西,我很喜欢。”

      “真的吗?”

      “当然,”白成槿眨了眨眼,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气道,“军中缺粮的时候,很好用。”

      宁姝墨没忍不住,扑哧笑了,好笑的看白成槿,“把别人的东西送去卖了,你就这么说出来,是真的不怕我生气。”

      不等白成槿说话,她便道,“可以,我同意。”

      “白成槿,我以后要是赚到钱。你要好好收起这个红缨枪,我就用它做金库的钥匙,到时候军中缺钱,你呢,就可以直接用了。”

      白成槿心头一震。

      郡主正在把墨玉认真的系在身上,此时的阳光有些大了,虽没有直接照过来,但好像郡主整个在发光,也有可能是他的……错觉……

      系好了墨玉,宁姝墨正好正好撞上白成槿的目光,她给了个疑问的眼神,而后笑眯眯道,“不过还是用不上的好。”

      “嗯,”白成槿说,忽然他眼神一凝,郡主刚才是唤自己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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