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07章 不一样的秦朔 执子之手与 ...
-
赵锦廷从法院把文件拿回来的时候，办公室里的气氛不太对劲。
“赵锦廷，你手里的文件是要送到秦总办公室吗？我这里正好也有一份文件要签字，你帮我一起拿进去吧，拜托了。”前台Lisa叫住了赵锦廷，“万分感谢。”
对Lisa的过度谢意还没品过味来，一堆文件就已经塞进了手里。赵锦廷只好接下，往秦朔的办公室去了。
秦朔的办公室是全落地玻璃的，赵锦廷办公桌正对着他的办公室，抬头就能看到里面的景象，今天和往常不同，百叶窗帘全部放了下来，把里面遮得严严实实。
敲了敲玻璃门。
“进来！”门内的语气十分不善，在门口仿佛能感觉到杀气。
赵锦廷意识到里面的人就是造成办公室低气压的罪魁祸首，正犹豫着是不是先缓缓，可是看了看从法院拿过来的文件，想了想还是壮着胆子推门进去了。
“秦总，这是你让我从法院拿来的文件。”
秦朔头也不抬的接过去，皱起眉头，“这么多？”
“还有Lisa姐那有几份文件要签字，我一起带过来了。”
“嗯。放着吧，去帮我倒一杯咖啡。”
赵锦廷到茶水间的时候，里面议论的声音瞬间静默了下来，里面闲聊的人尴尬地和赵锦廷打了声招呼，默契地一起回到了工位上。
赵锦廷只是在门口捕捉到几句，好像是什么法律援助的案子，秦朔不愿意接，刚才在办公室还和人吵了一架。这倒是稀奇的，赵锦廷一直以为秦朔是个很善于掌控自己情绪的人，原来他也会生气发飙。
冲泡好咖啡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赵锦廷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秦朔情绪爆发的那刻。紧锁的眉头与不断扶额的动作都真切的表现了他的愤怒与焦躁，一直隐忍着不发火的秦朔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冲着电话吼了一声，“你做这么多混蛋事就不怕遭雷劈吗？我等着，等着看你被老天爷收拾的那一天!”
秦朔将电话挂断，冷着眸子抬起头正好撞上了赵锦廷的视线。愣在原地的赵锦廷惊了一下，忙把咖啡放在秦朔的办公桌上转身逃了。
“呼。”秦朔一下摔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真麻烦。”
拿出了抽屉的烟，提着烟灰缸站到了窗边。一根烟不稍片刻便抽完了，秦朔随即又点燃一根，苦笑了一下。
等赵锦廷再进办公室的时候，房间里充斥着浓浓的烟味，赵锦廷瞥了一眼桌上装满烟头的烟灰缸，诧异了一下。
“怎么？被吓傻了？”
赵锦廷摇了摇头，“我以为你不抽烟。”
“看人看物不要凭感觉过早下定论。”秦朔看着满脸迷惑的赵锦廷，“听不懂就算了，听说你最近都在看法律援助的案件，很感兴趣？”
“只是在整理的时候，粗略的翻阅了一遍。”
“看了那么多，有什么感悟吗？”
“弱势群体才是最需要法律来维护正义的人。”
秦朔笑了，“想法挺高尚啊，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
赵锦廷知道秦朔还有下文，没有接话。
“可惜，有时候正义是掌握在权力者手中的。”秦朔说这话的时候神态有些疲惫。
赵锦廷忍不住问道：“是刚才的电话吗？”
“锦廷，你这算是在关心我吗？”
看着秦朔忽然笑开的样子，赵锦廷觉得自己特傻，“秦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自己工位了。”
秦朔起身，“还没吃饭吧？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份上，我带你吃饭去。”
“不去。”
“你这样子像是在耍性子，员工对老板？还是……”
被一语戳中的赵锦廷忙打断秦朔，“听秦总安排。”
秦洺勾着嘴角，阴霾一扫而空，率先走出办公室。
赵锦廷一路跟着秦朔走进一家小饭馆，有些意外，他以为秦朔这样的人平时出入的都是格调高档的餐厅。
“看你惊讶的表情，看来又是预判出错了？”秦朔伸手捏了捏赵锦廷的脸，“我实在好奇，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
赵锦廷拍下秦朔的手，“就你现在这样，招人烦。”
“烦和厌还不太相同，我妈就总嫌我爸烦。”
莫名其妙又被占了便宜的赵锦廷咬了咬牙咽下哑巴亏。和秦朔的言语对决中，赵锦廷从来没有占过上风，他自认没有对方脸皮厚。
“阿朔，好久没见你来了，最近工作很忙吧？”饭馆的老板娘见到秦朔的身影，忙抽身迎了上来。
赵锦廷抬头看了一眼秦朔。阿朔？饭馆的老板娘和秦朔的关系很熟，难怪他会来这种地方。
“是有阵子没来了，您这饭馆的生意可是越做越红火了。”
“托你的福，快进来坐，正好有一桌客人要走。”老板娘领着秦朔往里面走，转身才看见赵锦廷，不觉多看了两眼。
“终于是见着你带朋友来了。”
赵锦廷琢磨这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韩姐，吃完了我们还得回去工作，您就随便做几个拿手菜就行，对了，荤菜里面别放生姜，都做一些香辣的菜。”
“哟，啥时候口味都变了？”韩姐眼睛扫到赵锦廷身上，“明白了，你放心吧。”
赵锦廷被这么瞧了一眼，怪怪的感觉又加深了几分。
“韩姐以前是我家的钟点工，做的饭菜很好吃，我一直提议她去开家饭馆，结果她还真的开了起来，生意还挺好的。”秦朔边说边为赵锦廷的杯子里倒白开水。
赵锦廷点了点头，瞥见墙边的一张照片，目光锁住照片中的一个人影。
秦朔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说道：“这是她的丈夫，前年死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赵锦廷立马想了起来，他是在一份卷宗里见到了照片上的男人。原以为秦朔会顺着话头说下去，他却沉默了。大概是因为有太多遗憾和不甘吧，了然的赵锦廷没有追问。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生姜和蒜？”
“啊？”一时没转过弯来的赵锦廷愣了一下，没有深究为什么秦朔会知道他的口味，“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能有什么理由？”
“那讨厌我也是没有理由的讨厌？”秦朔半开玩笑的问道。
“难为您能看得出来。”赵锦廷想了想，补充道：“其实也没有讨厌，只是不习惯你总拿我开玩笑，说些有的没的。”
“你也说这是玩笑了，你和夏辰星之间难道不开玩笑？”
“那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赵锦廷也说不清楚。
秦朔好像得到了一个很满意的答案，笑着没有继续话题。
没等多久，饭菜就上桌了，赵锦廷指着一个大碗，问：“这是什么啊？”
“韩姐最拿手的胡萝卜饭。”秦朔为赵锦廷盛了满满一碗胡萝卜饭，“菜单上没有的。”
赵锦廷放下手里正研究的菜单，勺了一小块打算浅尝一口，米饭送入嘴里的那一刻，赵锦廷两眼直放光，“这胡萝卜饭可以封神啦！”一边说，还一边拼命往嘴里扒饭。
“韩姐看到你这副吃相，应该会很高兴。”话刚说完，赵锦廷的眼刀已经飞了过来。
“我第一次吃到这胡萝卜饭的时候，吃相比你好不到哪里去。”
几乎没怎么动菜，一碗饭下了肚，赵锦廷满意地舔了舔唇，秦朔又给他添上一碗。
酒足饭饱，赵锦廷摸着滚圆的肚子打了个饱嗝，“我得跟韩姐学两手，到时候做给夏辰星吃。”
“其实很简单，你要是想学，我教你。”
“你会做饭？”
“又以貌取人了不是？”
这人其实没那么讨厌，可惜坏在一张嘴上，杠精附体非得噎他几句，赵锦廷暗自评价。
吃完饭两个人散着步回律所，赵锦廷一路低着头跟在秦朔身后，走着走着，一下撞进了秦朔怀里，抬头看见秦朔一脸坏笑，忙退后几步。
“想什么这么出神，路都不看？”
“我在想你今天对我说的那句话。”
“呵。”秦朔双手插兜，低着头看着赵锦廷，“我今天对你说的话可不少，哪句话这么值得你琢磨，说来听听。”
“事先声明，我要说了，你可别发飙啊。”
“这么婆妈？你哪回说话考虑过我会不会发飙啊？怎么突然在意起我的感受来了。”
赵锦廷翻了翻白眼，这人总是在正经的时候不正经起来。
“韩姐的老公是宏基大楼惨剧事件的受害者吧？”那个案卷赵锦廷有印象，是一个企业的工程安全引发的惨剧，在那场所谓的“意外”中死去的都是外来务工人员，他们卑微的生命成为了那场豆腐渣工程的买单者。企业将责任全都推给了他们，用他们的工程技术不到家掩盖了自己偷工减料的事实真相。那时候作为被告律师的秦朔应该是刚从事律师行业，那是他从业的第一仗，惨败。
秦朔沉默了片刻，问道：“你想说什么？”
“你没有输，你已经尽力了，虽然不是最好的结局。”
“锦廷，你这安慰人的水平实在太差劲了。你以为我在意那场输赢吗？你也太小瞧我了。”秦朔扬着笑颜，揉了揉赵锦廷的头发，“走吧，别胡思乱想了，下午还有很多工作要忙。”
望着意气风发大步走进办公楼的秦朔，赵锦廷说道：“正义也许会迟到但从不会缺席，总有一天，正义会掌握在我们手中。”
秦朔转过身，看着正气凛然的赵锦廷，半晌没有说话，两个人四目相对，赵锦廷眼里燃着熊熊的烈火。
秦朔忽然不正经地笑了起来，笑得暧昧，笑得赵锦廷不明所以。
秦朔指了指赵锦廷，又指了指自己，“我们？你和我？你是打算和我并肩作战吗？”
话没问题，可是秦朔脸上的表情，说话的语气实在令人不愉快，赵锦廷皱着眉头看秦朔。
“那战友不都得有个宣誓词吗，我这有个很好的，你听听，执子之手与子同袍，怎么样？”
赵锦廷捏紧拳头，忍住了在这不正经人的脸上来一拳的冲动，越过秦朔径自走进了律所大厅。
秦朔忙加快步子跟了上去，“锦廷，你怎么生气了，你要是不喜欢，我这还有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怎么样？”
赵锦廷憋得满脸通红，分不清是气的还是羞的，“你，你，你……”你了半天，就憋出一句“死不正经的混蛋！”
这轻飘飘的一句，不像骂人，倒更像是小两口拌嘴，惹得秦朔笑得更放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07章 不一样的秦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