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所有人都对我图谋不轨 女主因为超 ...

  •   是夜。

      皇宫上方的天空阴蒙蒙的,覆盖着彼时寂静的玲珑宫殿,伸手不见五指。

      这对江安白来说本应该是又一个平凡的夜晚,可木门的声响让她不得不竖起耳朵躺在草席上。

      “开门!小德子你快点!”是一个沧桑又莫名尖锐的女声,除了胡嬷嬷还有谁能在这里如此颐指气使。

      这个老东西本来是皇兄,不,现在应该叫皇帝的乳母。生于粗野山村,眼界低气性到高。皇帝没弑父夺权之前,对自己这个得到父皇垂青的公主可谓是百般奉承。如今落魄了,到是让这老狗欺负地夜不能寐。

      江安白摸了摸身下粗糙的草席,上面还有发霉的臭味。真不知道她在哪里找来的这破东西。

      “小贱蹄子,听到本嬷嬷的声音还不快点开门?反了你!”

      伴随着“砰—”的一声,木门终于被小德子一脚踹开,折腾了半天的胡嬷嬷看着躺在草席上呼呼大睡的女子怒火中烧。

      “当真还以为自己是金枝玉叶呢?就是个贱人诞下的种!不过也容不得你再嚣张下去了!今天就让你这个小贱人下去找你娘!你……”

      “停停停—”江安白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你这一口一个小贱蹄子的,是不是不知道江安阳那家伙和我同父异母?”

      胡嬷嬷没想到江安白会反驳他,两双眼睛气得都瞪大了许多。想找人去扇她几巴掌,结果身旁的丫鬟太监都低着头不敢回应。

      “我贱?”江安白抻了个懒腰,俯下身穿自己的靴子,“那家伙岂不是更贱?”

      “嬷嬷你这是对当今皇帝不满啊。”

      “小贱……胡说!”胡嬷嬷狠狠地扫了屋内的奴婢一眼,颇有威胁的意思,“我对皇上忠心不二!这些话都是你说出来的!和本嬷嬷无关!”

      “谁要是敢出去乱嚼舌根,就拔了他的舌头!”

      江安白看着她心慌意乱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痛快,嗤笑了一声站起来,众人纷纷不自觉地向后一退。

      “我倒是不知道一个嬷嬷都可以有这么大的权力了,拔舌头—”

      江安白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沉可怕,她凑到胡嬷嬷耳边,对方想扇巴掌的手也被她轻松地抓住。

      “也不怕自己的舌头先人一步掉下来。”

      “你……你!小德子!珠儿!你们都干什么吃的!快把这个贱…把她给我拖下去!”

      江安白的手越发用力,胡嬷嬷发出了痛苦的尖叫,所有人都听见了骨头的断裂的声音,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

      这个女人,可怕得很。之前来欺负她的下人们都被打得鼻青脸肿,也就胡嬷嬷仗着自己是皇帝乳母经常来找茬。

      皇帝德不配位,连身边的一个奶妈都能对下人们甚至是娘娘发号施令,这皇宫真是没法待了。

      “哦,对了。我记得你还说我母亲是贱人对不对?没记错的话,我母亲是南玲山的弟子,你不知道这个山里出了不少神仙吗?说不定,她现在就在这里看着你,脸上满是鲜血等着来找你索命呢。”

      胡嬷嬷这个人本来就颇忌惮鬼神之事,之前母亲死后找来了不少道士驱邪气,母亲的所有遗物都被他们不由分说地烧毁,足见这人的迷信程度。

      要不是自己当时高烧不醒,怎么会让这老东西钻了空子。

      “瞎说!邪气都被大仙们驱走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冤魂来找本嬷嬷!”

      胡嬷嬷嘴上不饶人,眼神却不停地环视着四周。这冷宫本来就四处透风,她还要在屋里放冰块折磨江安白,这下倒是自食恶果了。寒气萦绕让江安白的说法更加真实可信,胡嬷嬷的头上不断冒出冷汗,强忍着剧痛不敢吱声,害怕向鬼魂暴露自己的位置。

      “骗你的,傻子。”

      “贱货!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疼痛与怒火让胡嬷嬷不再有顾虑,像一条疯狗向江安白叫嚣着。

      “今天断你两根手指,就当是给你长个记性。”

      江安白做事一向利索,还没等胡嬷嬷惊恐地嚎叫出声,两根手指就被她狠厉地折断。

      在如同杀猪一般的叫声中,奴婢们纷纷吓得魂飞魄散,其中一个胆子小的直接腿软瘫倒在地,不停地向门外爬去。

      江安白脸上却毫无惧意,甚至还有愉悦的笑意。在皇宫见惯了腥风血雨的小德子也不紧浑身一个颤栗,难怪皇上要除之而后快。

      “一根手指断你侮辱我父皇,另一根则是断你侮辱我母妃。下次说话之前先动动脑子,别像一条得了势的疯狗到处乱咬。恶心!”

      胡嬷嬷疼得在地上不断打滚,泪水口水纵横在脸上狼狈不堪,连反驳江安白的力气都没有。最后还是皇帝身边的小德子站出来打圆场的。

      “公主殿下,”小德子恭敬地行了礼,“奴才这次来是奉皇上密旨送您上路的,皇上说念在兄妹之情让您走得体面些,匕首还是毒酒您选一样吧。”

      小德子瞪了一眼不停哆嗦的小太监,那小太监依旧不敢上前一步。小德子狠狠踹了他一脚,把他手里装着匕首毒酒的木盘端了过来。

      江安白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可笑。什么体面,什么情分?不过是维护他仅存无几的明君形象,殊不知多少人唾弃他的行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左右这个破地方我也不想再待下去了!那个弑父的狗东西要不了多久就得和我在地下见面,到时候……”

      “请公主慎言。”小德子没有抬头,依旧恭敬地弯着腰等待江安白选择。

      “将死之人的嘴你们也要管管?”江安白冷笑一声。

      从他们一进门自己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了,作为名义上的继承人,这个用特殊手段夺得皇位的家伙怎么能允许自己苟活着。

      “奴婢不敢。皇上还说如果公主死活不肯听从旨意,那可就要采取强硬手段了。”

      “强硬?你们有能力能拦得住我吗?”江安白最讨厌别人威胁自己。

      小德子没再说话,只是将手里的东西又向江安白递近了一步。

      屋里突然寂静地可怕,胡嬷嬷早就痛晕了过去再也发不出声响,而江德两人都没有说话,却又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波涛暗涌的杀意。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之时,一个如同海妖般邪魅神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之而到的还有浓郁的香薰气味。

      江安白不喜欢这气味,看清来人之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大家怎么都这么气势汹汹,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参加祭司大人!”除了一直打着哆嗦的那个婢女和江安白,所有人都恭敬地行了礼。

      是商君衍,当今南宁国的祭司。

      那男人生来一幅好相貌,挺俊的鼻子和不输女人的柔嫩粉唇,尤其是那双如同狐狸般的眼睛简直美得摄人心魄,此刻正不急不缓地略过众人走到江安白面前。

      长得有多美,心就有多狠毒。当年的宫变若不是他突然倒戈,父皇又怎么会满盘皆输。

      “公主不打算向我行礼吗?就算是当今圣上看见我也要乖乖行礼哦。”商君衍嘴角又勾起初见时美丽的弧度,而江安白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轻易信任他人的小女孩了。

      “你们两个狼狈为奸,也好意思接受我的跪拜,我呸!”

      “啧啧啧,我这次来可是专门救公主与水火之中的,这么说也太让人伤心了……”

      商君衍面上并没有因为江安白的唾弃而发生变化,还是惊艳又疏离的笑颜。这老狐狸一如既往地让人恶心。

      “用不着你救我,假惺惺的样子做给谁看。救我一个落魄的公主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你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不是吗?不然当初怎么会背叛救你一命的父皇?江安阳给了你不少好处吧!”

      “此言差矣,”商君衍把手背到身后,高大的身影遮盖住了江安白的视线,“公主身上的价值可不是这些凡人能估量的,你要是就这么死了,我会很伤心的。你母亲的良苦用心可也就白费了。”

      “什么良苦用心?”江安白心里一颤,“我母亲做什么了,你快点……唉?”

      “嘘—公主殿下太心急了,”商君衍接住了摇摇欲坠的江安白,“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晓的,现在先安心地睡上一会儿吧……”

      “以后安稳的日子可不多了。”

      商君衍看了看少女熟睡的面颊,满意地收起了挂在手腕的红绳。一旁的跪着的小德子看着眼前戏剧性的一幕没有吭声,眼睁睁地看着祭司大人将江安白抱走,倒是胡嬷嬷又醒了过来,叫嚷着要杀了江安白。

      能在皇帝身边做事并深受信赖,小德子靠得就是不多嘴不多听。在这波诡云谲的皇宫里,好奇心会害死蠢猫。

      他把手里端着的东西放下,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灰尘,随后有条不紊地走出屋外。最里面的木门已经被撞碎,他又叫来早就候在一旁的几个侍卫将屋里的所有人抹了脖子。

      “按原计划进行。”

      于是一把火就这样烧了起来,巨大火光照亮了半边天,它带着皇宫里不可言说的秘密被彻底烧为灰烬。

      “走水啦!走水啦!”几个守夜宫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小德子和那几个侍卫早就已经不见踪影,刚刚的一场闹剧像是树上野猫的迷梦。不知道多少人在这样的迷梦中失去了生命,成为了诺大皇城里的一缕冤魂。

      小德子通过暗道来到了圣宸宫,当今圣上正坐在正中央批改着奏折,虽是少年天子但却不怒自威。

      “办好了?”冷冽的声音响彻在空荡荡的大殿。

      “请皇上放心。”

      小德子跪在殿下汇报着工作,特意略过了商君衍参与的部分。皇上和大祭司每天形影不离,这么重要的事肯定不会不知道,既然皇上自己不说,那小德子也会把它烂进肚子里。

      “明天朕会因为胡嬷嬷的死罢朝一天,你等下去安排安排。”

      “是。”小德子应了一声缓缓退下。

      江安阳一直在想怎么样才能以最小的舆论杀死江安白,这个时候他看重了为人浮夸做作的胡嬷嬷,他纵容她一次次的犯错,培养出了如今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一颗尽在掌握的旗子。

      这不仅能合理地解释出胡嬷嬷明天假传圣旨杀死公主,还能趁机展现一下自己的仁慈之心。万万没想到这江安白竟然是难得一见的光灵根。

      “把小公主交给我,你绝对不能杀死她。”商君衍明明在笑着,却让人感到生理上的危险。

      “理由呢?”

      “不需要理由,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好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拒绝我的后果皇上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江安阳只能妥协。他知道自己的皇妹就算远在天边也终有一天会回来夺走自己的皇位,自己为了这个皇位失去了一切却也拥有了一切,绝对不会让人轻易夺走。

      江安白,我们走着瞧。

      “皇兄?”小德子走后,屏风后的女子缓缓也走了出来,弯弯的柳叶眉配上含情脉脉的杏眼,正是当今皇上的胞妹。此时她只穿一身素静的白裙和零零碎碎的银饰,让柔若无骨的身躯显得更加我见犹怜,让人忍不住去保护她。

      江安阳从思索中回过神来,阴翳的眸子在对上女子的一刹那多了几分温柔。

      “安逸,这次上山切记万事小心,皇兄会在这里等你回来。千万别忘了此行的目的,必要的时候以自己的安全为主。江安白一日不除,我们就一日不得安稳。”

      “安逸明白,”女子柔和的眸中充满坚定,“只要是敢阻拦我们幸福的人,都不应该存在……”

      “我早就和皇兄约定好了。”

      两人回想起儿时艰苦却又格外温暖的童年相视一笑。

      另一边,早就逃离皇宫的江安白还在熟睡,全然不知自己将要被卷入一场怎样的风波里。
      “再快一点,沐辰。”

      驾驭马车的少年并未言语,只是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沉重的马蹄声划破了黑夜的宁静,暗处隐藏的人群也逐渐暴露在商君衍的视线里。

      “来不及了,保护好安白。以最快的速度去南玲山找你师傅寻求庇佑,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御剑,不然那老家伙又得跟我啰嗦一阵。”

      叫做沐辰的少年了然地点了点头。

      紫色的长袍随风飘荡,商君衍手指轻轻一指,马车就冲出了好一阵距离。那群黑衣人终于不再潜行,从四面八方冲过来包围住他。

      “魔殿有令,杀死商君衍夺走光灵根!取得商君衍项上人头的小妖必得重赏!”

      “口出狂言,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商君衍从袖子里抽出拂尘,对着前面一扫看不见的真气就这样把这群蜂拥而至的小妖们屠杀殆尽。妖死后会化为鬼气,在浓郁的烟雾里缓缓走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子。

      “是你?!”商君衍来不及再震惊下去,因为女子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变得异常暴怒,猛冲了过来直直刺向他的胸口。

      “你的力量变弱了不少呢。”商君衍勉强用拂尘抵挡住致命一击,而女子还未使出全力。

      “看来没有了暗灵根的你连我都打不过,成为仙君很神气吗?你个叛徒,你是妖族的耻辱!今天我就要替魔殿杀死你!”

      力度再一次加重,吸收了浓浓怨气的妖尾刀威力大增,伴随着拂尘断裂的声音,利刃狠厉地插进了商君衍的胸口。

      “别把血吐在我脸上,渣滓。”女子厌恶地把刀拔出来,商君衍就这样倒在了地上,眼看着对方还剩下最后一口气,女子随手叫来了两只小妖准备让他们处理掉尸体。

      “这就是护法大人吗?吃了之后妖力一定会大涨吧!”

      “你想得倒美!”另一只小妖压低了声音,“护法大人修炼了这么久的仙法,早就没剩多少妖气了,说不定咱们还会被反噬呢……”

      没错,在一百年前,商君衍还是个玩世不恭,以杀人为乐的魔族护法,因为拥有暗灵根,大家都以为他会是下一任魔殿。结果商君衍却在魔族最落魄的时候投奔了南玲仙君,自己主动净化了暗灵根。这让妖族视他为奇耻大辱。

      “你们两个看好了,这就是背叛妖族的下场!现在妖族正昌盛着,说不定有一天能与仙庭分庭抗礼,而这个叛徒就只能惨死在郊外!”

      商君衍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一剑让他元气大伤,以前妙菱的实力完全不配和自己相提并论,没找到现在竟被落下这么多。看来这些年里她又吃了不少的人……

      眼看着两只小妖张开獠牙向自己走过来,而商君衍却只能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

      “你这个老妖婆说什么瞎话呢?真是丑鬼多作怪!虽然我也很讨厌地上的那只老狐狸,不过比起他果然还是你更让我不爽呢!”

      熟悉的声音传到了商君衍的耳朵里,他皱了皱眉头,费力抬起身子寻找着江安白的身影。

      “是谁?!”妙菱恶狠狠地质问着,“有本事挑衅没本事出来和我比试吗?”

      “抬头。”

      妙菱心里徒生不祥的预感,紧紧握住手中的妖尾刀抬头一看,强有力的攻击就这样从头顶直直地劈了下来。

      “老头,你这法器还真管用!”江安白还在窃喜自己的攻击得到了显著的效果,结果定睛一看劈中的东西居然变成了一个石头。

      “小心身后!”商君衍焦急地提醒着江安白,结果还没等他的声音传过去,妙菱的刀就狠狠刺中了江安白的后背。

      “就这点实力也敢挑衅我?可笑……什么?!”

      眼前的江安白突然化为了一阵仙雾萦绕在妙菱周围,伴随着浓郁的灵气挥之不去。再次能看清眼前的一切时,胸口已然被一个比自己矮半头的少年用法力打穿了一个洞。

      “噗—”鲜血从她的口中喷出,妙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消散。

      “是谁?!你一个无名小卒凭什么能打败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你用了什么邪门的法术!”

      沐辰收回了手,望着气急败坏的妙菱什么都没说。

      “我没听错吧?一个妖怪也敢说别人用的是邪门的法术,看来有些人就是没有自觉呢。”

      再次听见江安白的声音,妙菱震惊地回过头,却看见一个挺着大肚子的道士拿着拂尘站在她的旁边。

      “我就说自己怎么可能死在两个小鬼手里,原来背后有高人指点…你就是南玲仙君吧!”

      是南玲仙君,这下可以完全放心了。商君衍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别睡。”沐辰的声音和江安阳一样冷冽,但不同的是,他的声音里更多了几分通透和柔意,像一泉清水扑灭了人内心的烦躁。

      朦胧中商君衍感受到有人在给他运输灵力,这种柔和的力量一定是沐辰无疑。想来那两个小妖肯定也被这个少年轻松解决掉了。

      “我只是提供了仙器而已,真正让你输掉的是你的大意!是你所修的法术不对!无论再怎么努力修炼也走不到正途!”

      “哈哈哈哈!”妙菱的身体马上就要消散殆尽,她发狂地笑着,死死地盯着南玲仙君的脸直到最后一刻,“你们这些人自称名门正派!殊不知妖们的处境如何艰苦!”

      “总有一天妖族会统治天界!哈哈哈哈哈—”

      最后一缕声音也消失殆尽,江安白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居然有些同情这个妖怪。

      “别同情他们,”南玲仙君摸了摸江安白的头,“她尚且有人同情,而那些被她吃掉的人只能孤零零地死在肚子里……”

      “为那些冤魂讨回公道,是我们的职责。”

      江安白懵懵懂懂地听着,心里却并没有那么仇恨妙菱,或许是因为自己本身就不是什么纯洁无暇的圣人,若不是灵根为光灵根,她倒是觉得自己更像是魔都的人。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找到南玲仙君了?”虚弱的声音响起,原来是沐辰搀扶着商君衍走了过来。

      “先回山里吧,我们慢慢谈!”

      南玲仙君拍了拍商君衍的肩以示肯定。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