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劫》东方宇文

8、第 8 章 我凭借

　　我凭借着自己所谓的直觉，在尘世里穿梭。
　　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为了并不可靠的直觉，来到这危机四伏的万丈红尘，一个不小心，也许我就犯下了天条，从此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升。不过，为了她，我无怨无悔，只是，可怜她从此就要一个人在世间生存了，孤零零的，不知道她会不会寂寞，会不会偶尔想起我。
　　我笑着摇了摇头，真是的，最近怎么了，还没找到她，就净想些希奇古怪的问题。
　　这个时候，我看见了一个女子傻傻地看着我，好像我和别人不同一般——当然我确实和别人不同，只不过，她应该看不出来。
　　在我这样想的时候，我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古怪的念头：为什么这个女子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如此熟悉？
　　旋即，我会过神来：这么多年东奔西跑，见过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了，可能有些个曾经引起过我的注意，只是时间久远之后，连我自己都忘了，而她大概就是其中之一吧！毕竟，像她那副少见多怪的样子，又怎么会是有数百年生命，见惯了人情冷暖的妖呢？
　　其实，天生能分清楚人和妖的人也不是没有，但是很少，而且他们大多数都没有好下场——这就是所谓的“临渊见鱼者”的结局吧。
　　没事戏弄戏弄她也不错，于是我歪着头，对她笑了笑——我们妖怪如果愿意的话，一笑倾城还是没有太大的问题的。
　　果然，她张大了嘴巴，吃惊的看着我，大概是被我迷住了吧。但是，剩下的，我可就不能奉陪了，先走为妙。
　　也许这么做确实有些过分，可是我觉得我比人可要强多了，毕竟她不可能仅仅只因为我这倾城的一笑就非我不嫁了，即使就此爱上我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人类很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不像我们妖怪。
　　我在城外找到了一个幽静的所在，虽然只是一间破庙，毕竟比露天席地好多了。白天，我就在城里晃悠，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在这里，我将会遇到我守侯了千年的她。
　　以前总觉得做人没什么好的，终日碌碌无为，追名逐利，白百浪费了四千年的道行，可是直到自己真正地融入他们，才发现人类的生活也挺不错的，难怪得以前那么多的前辈数千年的道行最后都悔在了这小小的凡尘之中。
　　使我观点转变的事情真的很简单，没有什么悬念。那天，我看见一个中年的妇女在树下看着树上的一个孩童，她的眼神慌乱而迷离，一个妖怪永远不可能有这样的眼神。可是那个眼神里有着被灌注了深深的爱意——我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如此地去爱一个人，也许可以吧，但是我没有信心，虽然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对她的感情超越了世间的一切感情，但是现在我真的对自己没有了信心。
　　我当时很颓然，因为这么多年来的信念突然就在那一刹那间完全粉碎了。我纵身跳到数上，抱下了那个孩子，把他交到了那妇人手上，可是那妇人竟然狠狠地打那孩子，她的眼神很复杂，我看得不是很清楚。
　　我默默地分开人群，毫无声息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