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劫》东方宇文

5、第 5 章

　　岁月穿梭，时光如逝，终于我可以出师了。
　　虽然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到，所以我很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我还是手足无措，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师父慈爱地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一如既往的神色，是一种我说不出的神色，嘴角微微地向上翘起，很好看的样子，就像上一次我告诉他我已经不怕冷了的时候一样，我觉得山上的积雪也要融化了。他用手抚摩着我的头，轻轻地说：“小兔子，你已经师满，可以出师了。从此以后就要一个人修行，师父不能再陪着你了，要乖乖的，不要太淘气了。如果烦闷的话，就出去多欣赏一下周围的风景，或者到尘世里去散散心，但是不能杀生，不能让人类知道你的身份，你知道了吗？”
　　我顺从的点点头，一副知道了的样子。
　　然后师父就走了，他转过身去，没有一点点地留恋，也没有一点点地犹疑，很决然地走了，没有回头。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眼睛开始睁不开了？里面流出了好多水一样的东西，流进了我的嘴巴里，味道还怪怪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好像开始收缩起来？一种感觉开始泛滥，那是一种莫名的感觉，很熟悉，又很陌生的感觉。
　　我就这样呆呆地站着，默默地看着师父的背影。看着他的背影渐渐地远去了，渐渐地变小了，直到再也看不见了。
　　不知道这么站了多久，慢慢地师父的影子在我的大脑里渐渐地模糊了，好像是这样的，又好像是那样的。
　　更多的时候，他好像就站在我的面前，只不过有一阵浓浓的雾，隔在了我和他之间，因此，他的面容也就不再清晰了。即使那个嘴角向上的动作，虽然感觉上是如此之确切，就像是在昨天，但是具体的样子，我也想不起来了。
　　于是，我开始了我的修炼，新一轮的修炼。
　　开始时，我还是时常地分心，经常坐不了多久就受不了了，再后来，我就好了些，一坐至少就是数十年。
　　云聚云散，日升日落，月圆月缺，花开花谢。
　　也不知道这一次我究竟坐了多久。好像很短吧，可是山上原来手指细的树木，如今已经要合抱了，说长吧，可是我觉得好像没有多长时候，弹指一挥间罢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我的心有一点不安分了，好像有一个小虫子在上面爬一样，慢慢地，轻轻地，很不舒服，就算是修炼也不能够静下来，和我刚碰到我师父时似的，坐不了几个时辰就嚷嚷着要起来，坐不下去了。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我的修行应该到了一定的水准了，怎么可能这么短的一段时间都坐不住呢？
　　我茫然。
　　这天想起师父临走时的留言，我决定下山走走。
　　山下的风景还不错，和我出生的地方差不多，有很多的草，也有很多的树，当然少不了有许多的动物。
　　我就懒洋洋地躺在山下，让阳光照在自己的身上，看着山下万物生长，舒展，活动，心里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