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 “你终于承 ...
-
沈若清一听便坐直了腰板，拍了拍胸脯道：“欧欧，我给你点了辣子鸡，这个辣子鸡保准够辣。”
欧鹭不抱什么期待地看了她一眼，
“多辣？”
沈若清眨了眨眼，“微辣......欧欧这家店真的很辣的！我怕你受不了！我敢打包票这绝对是汀城最辣的辣子鸡！”
欧鹭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喊来服务员。
“帮忙把辣子鸡改成变态辣谢谢。”
沈若清瘪了瘪嘴，挽着她的手欲哭无泪。
“欧欧，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吗？”
陆延之看见对桌的小姑娘在那声情并茂地演戏，也不打扰她，拿过她的碗筷一边帮她烫碗筷一边饶有趣味地看着她演戏。
“欧欧——！”
沈若清把脸埋进欧鹭的颈窝里，很想把那个和欧鹭定下吃辣挑战的自己狠狠摇醒。
有一回沈若清和欧鹭聊起饮食差异，沈若清挺起胸膛，骄傲地说：
“我可是汀城吃辣的天花板，当年吃辣比赛我打遍汀城天下无敌手。”
虽然欧鹭对汀城这一个沿海的南方城市举办吃辣比赛感到奇怪，但还是答应了沈若清的吃辣挑战。很快沈若清就发现了欧鹭吃辣的的恐怖性，当她把她觉得最辣的食物放到欧鹭面前时她居然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说了句“还行。”
还行？！
沈若清忍不住开口问她，“你是哪里人？”
“烬城。”
“烬城？！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呜呜呜，告诉我我就不跟你比了。”
欧鹭有点无语，“我告诉过你了啊，但是你当时在调戏陆延之，估计没听清楚吧。”
沈若清沉默了。
沈若清从懊恼中抬起头来，轻轻摇晃着欧鹭的手臂，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欧欧，这样吧。这个约定你保密，我额外送给你一份惊喜大礼。”
“惊喜大礼？”欧鹭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我请你去看你最近很喜欢的那个什么江的国际钢琴赛好不好？”沈若清用气声在她耳边道。
“真的吗？!”沈若清陡然被她拉近，欧鹭惊喜地看着她，感受到她握着她肩膀的手激动地微微颤抖，眼睛里因为过于欣喜而弥出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当然，我什么时候食言过，我爸爸......”还没等沈若清说完欧鹭就激动地拥住了她。
沈若清回应她以热烈的拥抱。
她总是这样，这么无条件地相信她。
空气静谧下来，只有陆延之轻轻烫碗筷的声音。馥郁的山花在空气里面弥漫，两个少女相拥的场面恬静而美好。
希望你喜欢这份17岁的生日礼物，欧欧。
......
这顿火锅是沈若清请的，美其名曰“补习的见面礼”。
虽说沈若清、欧鹭和陆延之都在汀城一中的文科重点班，都长期排在年级前列，但是沈若清的数学对比起她其他的科目而言简直就是奇差无比，他们的老班邱女士特意钦点了数学成绩最好的陆延之对她进行数学辅导。沈若清听见这个消息后对邱女士的好感度噌噌噌地往上涨。
“邱女士真好，我爱死她了。”沈若清捧着脸心心眼地看着站在讲台上的邱云。
“你两分钟前还说邱女士就是个魔鬼，迟到两分钟都要记名。”她旁边的欧鹭毫不犹豫地拆台。
“这个，此一时非彼一时嘛。”沈若清毫不犹豫道。
“今天我高兴，火锅店约起。”沈若清在欧鹭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夏初刚下过雨的空气总是闷热的，被雨洗过的的天空好像透亮的琉璃，有着朦朦胧胧的光。渐渐地，阳光挣破乌云，在光与水中形成了透丽的彩虹。火锅店门前的马路一片空旷，只有零星的几辆小绵羊慢悠悠地驶过。
沈若清结完账一出火锅店就看见了挂在天边的彩虹，她兴奋地抓住陆延之的衣袖摇了摇。
“是双彩虹耶！让我......哎，让我给欧欧拍个照。”
她艰难地从包包里拿出手机，对着天空从不同角度拍了好几张，选出一张最好看的发了过去。
【法海你不懂爱】：[图片]
【法海你不懂爱】：欧欧！快看双彩虹！太可惜了你居然没看到！
沈若清发完信息后等了三十秒，见秒回达人欧鹭居然没有回复她的信息，便猜测她在忙，仰头看向陆延之。
“陆延之，你能帮我拍个照吗？”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个新买的小裙子，很适合拍照。
陆延之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要把我拍得好看点噢！”
沈若清把手机递给她，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向镜头比了个耶。
镜头里的女孩笑容甜美，长长的双麻花辫配上简单的小白裙让人忍不住想起洁白柔软的棉花糖。她仿佛坠落人间的天使，一纤不然，双彩虹的艳丽掩盖不住她的光芒。陆延之心里微微泛起柔软，盯着镜头看了好几秒，才按下快门。
他拍好后摸了摸鼻尖，刚想叫沈若清回来，忽然余光看见一辆车子疾行而来。
他心里一紧，连忙拉住沈若清的手把她给拽回来。
沈若清被一股拉力拉了回去，鼻尖萦绕着陆延之身上若有若无的墨水的味道。她看了眼自己新买的小白裙，后怕的同时又有些心疼。刚刚那辆车辆溅起的水弄脏了有小白裙的裙摆，污水带着灰尘滴滴答答地落在水泥地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污水花。她懊恼地想着应该如何向沈妈妈交代，想伸出手先把污水拧出来。
她抽了抽手——咦，怎么抽不动。
她再次抽了抽，还是抽不动。
她的视线落在了她的手上，发现陆延之正在握着她的手。
OoO
她瞪大了眼睛，心里涌起阵阵惊喜。但是当她抬起头看见少年，惊喜就变成了担忧。
她的手轻轻回握，微微晃了晃，看向他的眼睛。
“陆延之，你怎么了，吓到你了吗，我没事的。”
她见少年还是直直地站在那，也不说话，就盯着她看，墨色的眸子里仿佛有某种情绪在弥漫，让她莫名感到心慌。她抿了抿唇，踮起脚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嘟囔道：
“没发烧啊。”
陆延之轻轻呼出一口气，缓缓松开她的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笑了笑递给她。
“我没事，你擦一擦吧。”
沈若清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了看他拿着纸巾的手，忍不住叹了口气。那只手的手指骨节分明手掌白皙而宽大，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让沈若清想起断臂的维纳斯，不知道是维纳斯的手更好看还是陆延之的手更好看呢，真想比一比。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羡慕地又叹出了一口气。
陆延之看见眼前的少女一声接一声地叹气，以为她被自己刚才的状态吓到了，心里的不安被慢慢的愧疚所取代。他蹲下来，确认这个角度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后，替她小心地擦着裙摆的水渍。
他的神色温柔而干净，嘴角带着沈若清极少能见到的纯粹的笑意。她僵着身子不敢动，脑子里开始土拔鼠尖叫：
今天陆延之干了什么？
和她一起吃火锅！
牵她的手！
帮她擦裙摆！
啊——！
她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脑子里还在想：
我是不是穿书了，穿进了卡夫卡的书，怎么这么魔幻啊！
她尝试压了压过于肆意上扬的嘴角，发现压不住，干脆就笑得更灿烂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出口
“陆延之，你终于承认你喜欢我了？”
陆延之刚绕到嘴边的“不是”又咽了回去。
她变得越来越机灵了，她问的是你终于承认你喜欢我了？而不是你喜欢我？这个问题让他无力招架。
他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转移话题。
“什么时候去你家补习？”
沈若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意识到，顺着他说：“嗯，周六吧，我爸妈不在，比较自在。”
陆延之点了点头，跟着她转身走向“栀子小巷”里。
“栀子小巷”是汀城著名的小巷，这里在每年的三月到五月小巷旁的栀子花都会开得灿烂，洁白的花瓣点点飘落，似流珠碎玉般华贵无暇。因此每逢旅游旺季这里都会人满为患。
沈若清觉得栀子小巷只有在淡季才是最美的，在淡季它才能绽放出它最美的风姿。
栀子花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她眉眼弯弯转头看向陆延之。
“陆延之，我照片呢？”
“啊！你拍得也太丑了吧！”
陆延之无辜地笑了笑，“这不挺好看的吗？”
“陆延之，把它删掉！”
少年恶劣地把她的手机举高，看着她跳起来想够到但是又够不到而气急败坏的样子。
嗯，真像惹毛了的小猫啊，他忍不住走神地想。
“嘿！够到了！”
少女的身影轻轻跃起，点了点少年双颊的酒窝。街边正开得灿烂的白色栀子花像是被少女的行为所惊到而微微颤落，落在了并行的两串脚印上。
“陆延之，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害羞了？”
“哈哈哈哈，你真的害羞了？”
陆延之因为少女银铃般的笑声愈发窘迫，报复性地把那张照片发给自己保存好，笑着晃了晃手机后把手机还给她。
“永久保存。”
“陆延之！你真的很坏！”
微风渐起，像一只大手把栀子花香传到了每家每户。“晚来骤雨山头过，栀子花开满院香”，夏初的风吹淡了栀子花的香味，却吹不散少年藏在心底的悸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