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左右》迷途不自知

4、C视角：仙魔

　　百鸟争鸣，有火凤朝向此方。自那场大战以后，百年无晴日的天空，斜下大片金光。

　　孟五德出生了。

　　郝体山是一个仙家门派，而孟五德出生的平凡农家就在郝体山山门脚下，故而被探查出绝世天资的他自小便在郝体山修炼。

　　尚还在少年之时，孟五德的修为就高出了所谓卓越的师兄师姐许多。

　　一时名声大噪。

　　仙越发不像仙，本欲清修的孟五德越发厌恶趋炎附势和众星拱月，便寻了个由头随一些师兄弟下山了。

　　却没想到，遭遇魔界妖人伏击，郝体山众弟子分散，孟五德也受了重伤，只能寄托于宗门援救。

　　他伏在沙石地上，咬牙将血液吞咽，脸色惨白。

　　这时，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靴子。

　　孟五德猛地抬头，便见一个黑袍人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一副人畜无害的作态，然而，孟五德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脑海里就闪现出了腥风血雨、横尸千里等一幕幕场景。

　　只是看了一眼，他就痛得失声。

　　这让他想起师尊的一些教导：切记不可轻易直视未知的仙魔中人。

　　“我们这是不是太张扬了。”黑袍人旁边的男人瞥了眼孟五德。

　　这个眼神的意思是，要不要杀了。

　　黑袍人没骨头似的靠在同伴身上，声音有些懒洋洋的，“貌似是。”

　　他又起身，挥袖，“走了。”

　　后来孟五德被带回了郝体山，因着黑袍人的那一下，他从重伤变成了奄奄一息。

　　孟五德中了毒，绝根基的慢性毒。这是他师尊告诉他的，那魔皇之所以没杀他，不是心慈手软，而是避免牵扯到虚无缥缈的因果。

　　之后的百年修行，即便孟五德苦修不输于任何人，也只是减缓了沦为废人的结局。

　　他与师兄弟们的距离越来越大，讽刺或惋惜始终萦绕。

　　但是，谁也不知道，孟五德其实不恨那位魔皇。

　　仙界无人知晓现任魔皇名字，只知其身边的某些人称其为云。

　　魔族素来喜好酒池肉林、夜夜笙歌、对外征伐，历任魔皇皆是如此。

　　但魔皇云不同，他终年闭关，自继任魔皇之位以来除了继任之日向仙界发起进攻，此后再无其他动作。

　　“噗，你？终年闭关？”少年模样的人俯视孟五德，咧开嘴角。

　　传言是有多么不可信啊。

　　接着，他看见尊贵的魔皇大人蹲了下来，毫不嫌弃地抬起了被定住的孟五德的下巴，神情严肃。

　　他有些惊讶。

　　以魔皇的性子，竟会如此上心。

　　尽管他早就知道，眼前这个废人，当初扬名整个仙魔界的天之骄子，就是那个被魔皇亲自下了药，以寻求乐子的可怜虫。

　　结果显然是令人失望的。

　　因为，与魔皇对视的是，一双波澜不惊的眼。

　　定定地对视半晌，下一秒，魔皇那双修长的手便移了个位置，将孟五德的喉管掐断了。

　　“啧，真没意思。”魔皇云擦着手指。

　　少年悠悠说：“为什么要杀他啊，这人多有趣啊，即便众叛亲离、病疾缠身、跌落神坛，也没有道心崩溃……”

　　“而且，云你可在他身上下了不小的赌注呢。”少年笑着。

　　他说着惋惜的话，脸上却没有半分惋惜的神色。

　　魔皇云则是真的惋惜，“亏大了亏大了，所以得赶快找到下一个继续实验啊。”

　　他又说出了少年听不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