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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七章银枪与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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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特听着他们互相吐露出来的话,心里报复的快感尽消,从前执着的,想念的。所有的伤害或者往事似乎都消散了。
头顶的灯光昏暗不明,他独坐在高位。低头看着他们所露出的丑态,感到莫名的荒诞,是很讨厌的情绪。
透过微弱的光,他看不清远处男人的神色。只依稀感觉到他是喜悦的,是为自己而喜悦。克里特甚至觉得这些人所牵扯的情绪不抵男人的一根手指头。
他只用了寻找到的圣火融进身体里,金色的火焰极高的温度灼烧着他体内的血液,找寻着血液连接的杂质。底下弱小的吸血鬼瞬间消散,强大的都在顽强坚持抵抗着。
克里特也在强撑着火焰带来的感受,他的身体实在太严重了。但随着火焰的游走,他的身体又好了几分,往常畏寒的地方变得温暖起来。
苍白病态的肤色也好了几分。
但当圣火进入少年小腿时,多年的沉疴顽疾被火焰燃烧的痛楚直到心尖,那是许久不曾感受到的痛苦。
小腿也是第一次有了知觉,他强撑着疼痛,只张着嘴大口大口呼哧呼哧的,胸膛起伏的动作很大。嚣张的脸蛋也柔弱起来。
眼角挂着几滴泪珠,就这样瞧着君祁。
似乎在示弱,说着我疼,你哄哄我。
克里特的手紧紧握住座椅的把手,那双细嫩修长的手冒起青筋,地下的吸血鬼和其他喝过他鲜血的吸血鬼在此刻都烟消云散。
得过他天大的好处,自然同他结下因果。
可男人依旧隐在暗中,那锋利的面容阴沉,上扬的细长眼睛却浮现在光影下。好看的薄唇说:“亲爱的克里特,你被逮捕了!”
同时他的手里举着的赫然是那把银枪。
脑子一片哗然,克里特紧咬的嘴唇讶异地张开,就算是疼痛或者那些糟糕的事情都无法动摇他的意志。
可男人举着枪指他时,心里只有浓浓的委屈。
他在倒下时,还想着问为什么?他难道不知道我自己还掌握着他的性命吗?一念之间,男人就会死去,被种下禁制的人怎么能背叛主人呢?
君祁迈着步伐向着克里特身下的座椅走来,那低沉的嗓音犹如魔鬼的呼唤:“克里特你是在想禁制吗?我既然愿意被你种下,自然有解决的办法。况且我也为你报仇了,算是得到你的心的一个交易吧!”
这座古堡所有的陈设君祁并没有破坏,少年也被他放在了玫瑰花海里。只是他此刻没有了生机,就像一尊精致的木偶,从初见君祁就知道少年很衬这些花朵。
安静的躺在带着荆棘的花上,胸口处有一个被枪击中的伤口,正往外冒着热气的血液。整个古堡都萦绕着这股淡淡地清香。
君祁将最后一朵花别在少年的耳朵上,如同少年对他莞尔一笑问:“我好看么?”
古堡的其他吸血鬼都被他杀掉,剩余一个人——穆修,他还需要他的帮助。虽然以他的实力根本不惧猎人联盟,但想要让少年能够骗过那些人并且在少年心里留下重大印象。
也只能出此下策。
连续几个世界,君祁都破坏了含章原本的命运线,他们也是凭借着轮回神源才能一次又一次的相遇相知相恋。
这也让含章恢复情绪越来越快速,现实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十万年大劫即将来临,他必须要在大劫来临前让含章恢复好。
这才能抵御大劫。
君祁小心翼翼地抚摸少年滑腻的脸蛋,这些陈旧的势力都需要剔除掉,吸血鬼的威胁不再。猎人联盟也忘记了初心。
联盟勾心斗角利益相争的事情层出不穷,接近少年也是为了取得他的性命。君祁选择了迂回的战术,让克里特爱上他最后杀掉他。
君祁这具身体的身份也是被吸血鬼所害,注定他们的立场不同,这是身为猎人的职责。同时他又有自己的私心。
穆修冷着脸站在他身后,声音很是沙哑,这一切都来的这样快,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很不解,君祁和大人分明互相爱慕,怎么下一秒就对着大人开枪。
他得到了大人的承诺也得到了大人的心,穆修自认为虽然跟在大人身边时长不多,但也知道那些吸血鬼带给大人怎样的痛楚。
可这些都抵不过君祁的伤害。
那些痛苦不过是无聊的一个情绪,比其他的上心一点,大人根本不在乎一直都是游离的情绪。直到君祁的到来,大人开始鲜活起来,也没有责罚他,一步一步让出底线。
最后得到的只是一只对着他的银枪。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不会否认我做的事,只是还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你找错人了,猎人先生。”穆修讽刺道。刻意加重猎人二字。
“我不是和你谈判的,只是通知你。”君祁头也不回道:“放心,克里特并没有死,这发子弹不是银制的,他现在也只是被封锁生机罢了。时机到了他的身体自然会好。”
穆修一脸你在逗我呢的表情,大人融合圣火本就危险至极,又被喜欢的人击中心脏。就算身体无碍也会被气死。
“你只需对猎人联盟的人说着今晚的事,以你的身份会有很大的可信度。更何况过了今晚他们大概也会得到消息。他们一直都有大计划,这下没了阻碍自然会迅速扩张版图,其中一些人可不比吸血鬼良善。”
“大人没有死去吗?他还能活过来是不是?”
“嗯,你去吧。”
终于,又是只有他们二人。少年软乎地躺在地上,就像落难的王子被海浪拍打在岸边,等待着救赎。
圣火还集中在他的腿上,他的腿正在缓慢恢复,只是这种变化需要用灵气感知。普通人只能看见吸血鬼死去。谁都知道被银制的子弹穿过心脏等同于死亡。
然而君祁在开枪的时候带了一缕灵气进入他的心脏,保护着跳动的心。
现在还需要封闭他的感官让他更接近于死亡的状态,这才能骗过猎人联盟,他的责任也做到了。世间万物都需要平衡,吸血鬼大能都已消散。
那么猎人联盟的一些人自然也不能活下去。
从故事和相处中他也能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事,原本在克里特使用圣火的威力后,猎人联盟得知消息,也不敢小觑。
发动了剿灭吸血鬼的计划,那些日子很多地方都鲜血淋漓。战争之下居无定所,生不由己。
早就回到联盟的白无抢夺了君祁的功劳,并且没了他这个阻碍后,已然升官加爵。现在已经成为了副盟主的心腹。
将那一支令人闻风丧胆的猎人小队尽数换上自己的人,倒也闯下了威名。
当穆修赶来时,猎人联盟正举办着庆功宴。
盟主正是救了君祁的人,也是收养他的人。岁月不过在他身上留下了沉淀后的魅力,高大伟岸的身躯,强健的身体无不昭示男人的厉害。
面容虽然普通,但一双眼睛有着浩然正气,能看破世间阴暗之事,他此时正受着下属的敬酒。他得力的养子没了踪迹,也曾去最后的地方寻过。
只是没有线索,但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盟主游霂开口道:“白无立下大功,理应当时大赏,只是牵扯到克里特古堡,这才推迟至今。我儿君祁至今了无音讯,也找了些日子。”
“作为最后的目击者,只有你一人活下来。”
白无冷着脸上前,早已对过的台词,他熟记于心。正说:“那日巧遇克里特侯爵,君队长让我们先走,他断路。后来就没有接到君队长任何消息,兴许被克里特侯爵带走。”
“而且我联盟的很多秘辛他都知晓,万一受不了克里特侯爵的手段,抖了出去都会是联盟的灾难。”
盟主游霂眼睛微眯,气氛顿时冷了下来,其余高层小声咬舌,他们有的还以为君祁执行特别任务了。毕竟有的任务也会好多天不见人影。有的则是敏锐意识到这是盟主和副盟主之间的斗争。
他们理念不同,主张不同。大小矛盾不变,这不一回来白无摇身一变成为了副盟主的心腹,而盟主的养子下场不明。
“是吗?我看是你们勾结了一些吸血鬼贵族吧!”
盟主游霂用力扔下证据在白无的身上。白无看着熟悉的书信和字体,身体僵住,这不是早就毁灭了吗?怎么会被游霂拿到。
只是这时候怎么也不能承认,硬着头皮道:“盟主明鉴,我白无对联盟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吸血鬼都是恶魔,我定不会和他们合作。我白无世代忠诚,先辈都曾立下赫赫战功。身为他们的子嗣怎么可能这么做。”
“呵!如此嘴硬,简直冥顽不宁。”
恰好这时,一个心腹悄声在游霂耳边说穆修之事,还有君祁的消息。便让心腹将人带回来。
其余人都不敢多说,这时候沉默不语,只眼睛嘀哩咕噜的看着谁胜谁负,没有硝烟的战争。盟主和副盟主都不曾露怯。
这是第一次放在明面上,往常只是下属的一些小摩擦,而他敢肖想那个位置,只因为他们二人都是罕见的修灵者。
末法时代,天地灵气稀薄,很少人能够修灵。恰巧他们都是有天赋之人,一旦修灵,力量身体都强于普通人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