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光》裕舒

7、往事暗沉不可追

　　谢斯南跟着刘文长走到了办公室，一路无言。
　　办公室里静的出奇，只有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的声音。
　　刘文长拉过一条凳子放在谢斯南的旁边，示意让他坐下。“听李老师说，你放弃了这一次数学竞赛的名额。是什么原因？说说看。”
　　谢斯南沉默的看着刘文长的办公桌，又缓缓地说出了原因。
　　“我家里没人。我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况且……我和肖穆琛不可能会在同一小组的。他比我更加合适。”
　　刘文长脸上出现了难有的愠色，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孩子不由得出神，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斯南啊，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又何必在意那么多呢。况且，又不是你的错。我知道我看啊这次数学竞赛你还是去吧，你的数学成绩在我们一中是数一数二的。你不去，是想放弃这个宝贵次机会吗？何不借着这次机会，好好的解释清楚呢？你们两兄弟，能有什么隔夜仇。你说是吧？”
　　“刘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谢斯南抢着说到。
　　谢斯南的手暗暗紧握，低下的头抬起来看了刘文长一眼，又转过头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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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为什么？……谢斯南，你告诉我。我又没有对不起你过？非要我家破人亡才见的我好过，是不是。”肖穆琛拉着谢斯南的衣领，脖颈被衣服勒的通红，跟肖穆琛哭红的双眼一样。
　　谢斯南不知道，警察让他入网的公司是肖穆琛父亲的。他以为他靠自己的计算机技术，帮助了警察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我爸明明是被陷害的。你为什么还要帮忙搜罗那些证据？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是我爸对你不好吗？这些年就当什么都是错的。你就不会愧疚吗？”肖穆琛红着眼质问着。手攥起了拳头，掌心有指甲嵌入的痕迹，凹下去了的一大块肉血红的与周围的皮肤显得格格不入。
　　谢斯南低着头说着：“对不起。”
　　肖穆琛看着谢斯南，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泪水和笑都在脸上绽开。“对不起有什么用，你不是自以为你的计算机技术很好吗？你确实挺厉害的，把那些东西都给全盘复原了。哈哈哈哈，有你这个兄弟，真的很不错啊。”泪水从眼角划过，滴在了肖穆琛紧拉着他衣领的手中上。
　　“我不知道是肖叔叔。对不起。”谢斯南抬起头看着肖穆琛，眼睛里全是真诚。
　　可肖穆琛最看不得的就是他的眼睛。
　　“你可是英雄啊，你有什么错呢？你帮着警察抓了一个偷税漏税的大癞头。说对不起干什么呢。”肖穆琛的另一只手攥起了拳头，猩红的双眼盯着谢斯南手里的两千块奖金。
　　拽着他脖颈的衣服勒的颈部通红，可肖穆琛怒气不减，积攒了好大的力气挥手打在了谢斯南的脸上。
　　白皙的皮肤上顷刻间就有了通红的痕迹，一拳之后又是一拳，接二连三的挥在了谢斯南的脸上。谢斯南的眼神里看不出什么了，嘴角溢出了鲜红的血液。
　　“怎么，现在知道了？当初谁信誓旦旦的找我一起破案。也要我自己尝尝把亲人送进监狱的滋味是吗？”　肖穆琛边说边把拳头落在谢斯南身上，拳拳到肉，白皙的皮肤上不一会儿就出现了青紫。
　　谢斯南听到肖穆琛的话，松散的眼神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看着闪电在空中绽开，要下雨了。
　　他急忙挣脱了肖穆琛的桎梏，赶忙逃开。才跑了几步就被肖穆琛抓住。
　　“你跑什么？”
　　谢斯南看着不远处的一道闪电，不一会儿雷声就响了起来，连雨也跟着一并下起来了。
　　天一下子就黑了，小巷里没有灯，光线暗沉。
　　雨点噼噼啪啪的敲打在瓦片上，又顺着瓦缝滴落在石板上。
　　一□□顺着深巷吹来，谢斯南打了个寒噤。
　　转头看着肖穆琛，双眼不知道是不是被雾气蒙住，还是被击打到显得有些混沌。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肖叔叔。就算如此，是他违反法律在先，我只是协助警察办案，跟我有什么关系。肖穆琛，我没还手，就算是我对你的亏欠。但我没有做出任何想要破坏你家庭的事情。你可以打我发泄你的情绪，但我告诉你，你现在指责的不应该是我，而是你自己。事情为什么变成这样，你自己比我清楚。”谢斯南看着肖穆琛说到。
　　肖穆琛抬头看到谢斯南的脸上挂了彩，身上肯定也有，只不过看不到而已，全是被他打的。
　　“你好好照顾番姨吧，今天就算是我欠你的。不过现在也还清了。”
　　谢斯南就回过头看了一眼，拖着疼痛的身体回家了。
　　只剩下肖穆琛一个人站在巷子里，看着单薄的背影逐渐走远，肖穆琛像泄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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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菡北看着进门的谢斯南浑身湿透，脸上还带着一大片青紫，吓得赶紧跑过去。
　　“哥，你怎么了。快快，换衣服，我们去医院。”谢菡北拉着谢斯南，声音颤抖着。感受到了一丝凉意，赶忙抚上额头，很烫。
　　“没事，别担心。”谢斯南摸了摸谢菡北的额头。
　　“小北，去帮我放水，我想洗个澡。”谢斯南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
　　谢菡北赶忙去浴室给他放好水。“哥，你来，可以洗了。洗好咱去医院看看。”
　　谢斯南撑着疲惫的身子，去到浴室淋浴。
　　谢菡北在外面收拾好东西，等谢斯南淋浴出来吹干头发，就下楼叫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江州第一人民医院。”谢菡北扶着谢斯南略显艰难。
　　谢菡北155的身高和谢斯南176简直没法比，更何况谢菡北才90斤。
　　司机师傅看了一眼，于是就打算下车帮忙。
　　除了路上堵车耽误一点时间，司机很快就把他们送到了医院。看着谢菡北瘦瘦弱弱的一个女生扛着比他高的男生，热心的司机师傅顺带帮忙把谢斯南送进医院。
　　临走前司机也拒绝了谢菡北递给他的钱，摇摇手就走了。
　　谢斯南不仅发了高烧，还浑身青紫，给他做检查的医生都以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他，就像在看不良少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