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仙剑4的那些这些》阿米巴

9、道臻——长兄如父

　　我早就说过，我是为了蜀山弟子的支线才玩的仙四。而这个名为“子矛之誓”的支线也的确没有让我失望。
　　其实故事并不复杂，只是围绕着兄弟之情和师门道义的矛盾发生的故事。很短小，却给我们留下大片大片意味深长的留白。
　　道臻出场的时候，我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但光是见到那朴素实用的蜀山校服，已足够唤醒我对蜀山的全部美好回忆。因此对于道臻面冷心热的别扭性格，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以着蜀山那种“先天下之忧而忧”的门派道义，出来这样的弟子实在是情理之中。
　　只是我没想到，他要追回的“罪人”会是自己的血亲。我也没有想到，他的弟弟会背弃蜀山，跟妖怪一路，还试图偷走世上仅存三颗的宝物赤雪流珠丹。
　　大概因为我一直是站在蜀山的立场看待事物的，我对于他的弟弟异常愤恨而不满。对于那花妖自然更加没有好感，尤其是听见花妖理直气壮说出那句“我们夫妻合力，未必不是他的对手”的时候，我终于拍案而起。
　　这简直无异于挑拨兄弟间的关系！这样无耻的老婆，休了也罢！
　　所以有那么一刹那，我是希望道臻会杀了花妖，至少，希望他出手——因为那不只是他的泄愤，也是我的。
　　可是道臻没有，直到真相大白，他仍然没有。
　　他恨那花妖却不杀她，他气弟弟不争气却放跑他，他鄙视那人妖之子的孽种却救了他，他忠心于师门道义却违逆了它。
　　道臻只做了一件事，却带出一大堆问题。带出那么多矛盾，那么多纠结，那么多两难的选择和那么多的无奈与辛酸。
　　而这一切，除了追过去的紫英以外，又有谁知道呢？
　　道臻说如果道闰不快乐，那又有什么用呢？
　　道臻说我本来是要杀了她的。
　　道臻说这跟师父无关，都是我的错。
　　道臻说我要回师门领罪。
　　道臻说不要告诉他。
　　其实我想最后的最后，道臻可以逃的。
　　放走背叛师门的重犯和妖孽，又私盗灵丹，道臻犯下的可说是滔天大罪，如果我是蜀山掌门，大概会直接剥夺其修为，令他下山回老家种地去。
　　所以道臻可以不回去，也跟弟弟一样找地方隐居。然后，把过错扔给他的师父让老人家自己去解释。
　　就算他这样做，应该也不会有人怪他，因为他已经尽力了。在这些矛盾中间，他已经做出了最艰难的抉择。
　　可是道臻没有。
　　道臻说的最多的是师门是道义，道臻说的最多的是错在自己，道臻说的最最多的是弟弟如何如何。
　　古语有云长兄如父。像道臻和道闰这样的相依为命的孤儿，或者这话是真的。但是道臻到底是严父还是慈父，却叫我困惑不已。
　　说他严厉，他的确疾言厉色，铁面无私，然而又何尝不如菱纱所说，一切仅仅是面冷心热？
　　道臻冷着脸拒绝紫英的好意，道臻抱着双臂冷冷地指责弟弟，道臻背转过身不接受弟弟的道歉和下跪，道臻在弟弟想要问出详细情况时蛮横不讲理地一声“住口”将他喝住，之后绝尘而去。
　　种种种种的冷酷，种种种种的独断，却都是深思熟虑之后，半真半假演出的一场戏。
　　这样的兄长，这样的男子，如此冷静地把自己置于一个不仁不义的位置，以成全弟弟的欢乐。这，又何止是面冷心热？
　　若说温柔的怀朔是身边人好心的大哥哥，那这一个严厉的道臻，当就是弟弟身边那一位默默守护的父亲。因此他会出口痛骂弟弟，他会四处追捕弟弟，他会让自己的嘴巴吐出刻薄的冰冷如刀锋一般的言语，却是仅仅为了掩藏自己的焦灼，担心和希望他幸福的温柔愿望。
　　怀朔如水，道臻却似千年不化的冰雪。
　　只是冰雪的本质，或许还是那柔柔流动的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