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番外一 ...
-
综艺结束录制后的两天是最为惬意又难得的转折点。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全部撤离，而别墅属于私人资产，舒沐许久不见青山绿水，时桀自然而然带着舒沐在这里多住了两天。
这两天里他们两人谈过许多，确定了在这里长留的想法。
和平美好亲友相伴，难遇难求。
二人决意留下，先前敲定的很大一部分计划需要推翻重来。
这事对两个历经过万难的人来说轻而易举，因此这两天里的绝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了散心上。
只要得了空，时桀便会带着舒沐去附近走走。
他记得舒沐挺中意这片地方的。
山清水秀，鸟语花香。
钓过周老的鱼塘，上小山展望蜿蜒曲折，平静安宁的河流，也一道在夜间蹲守，再见昙花一现。
这天阳光明媚，时桀牵着舒沐来到小草坪。吹过这里的风带有阵阵清香，又仿佛掠过河畔，吹来丝丝清凉。
舒沐和时桀双双躺在草坪上看云卷云舒，怡然惬意。
自那晚坦明心迹，许多疑惑自行释然。剩下的问题更多在分享经历上——多数时间，时桀是倾听的一方。
时桀从舒沐那里得知世界线的更迭只有九十九次，在这方世界的她无事一身轻，提前步入老年生活。
舒沐也从时桀那里探得他的战绩，同样的九十九次。让他分享，却半天想不出太多故事来，只知道他们两个人的经历里有很小一部分重叠。
其中的大部分故事里，时桀都是后来者，自舒沐离开后世界自行补全轨迹，但如此无法制止再不见踪影后人们口口相传的离谱谣言。
提起传闻，仿佛专业对口的大学生，时桀能连接说出一串来。
无论在哪里，她都被时桀放在心尖尖上。
夏风拂过，翻起时桀的衣衫。
他闭着眼，阳光好似收敛了灼人的温度，仅留下闪耀的美好。
舒沐从以前就觉得，时桀适合宁静怡然。
凝视着时桀放松的面庞，舒沐不自觉嘴角上扬，缓缓扭过头，闭上眼睛。
她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完。
摸着记忆，舒沐进入思维深层，比她先到的是兴奋不已的一道电子音：“哇宿主你终于想起来要联系我啦！”
“欠着我东西呢，忘不了。”
舒沐联系的是陪伴她走过大大小小世界的专属系统小七。
小七的音波委屈得平缓了几分：“实现完就能忘了吗，宿主你可不能这样呜呜呜。”
明明是个无实体的机器，哭得还挺带劲。
“好好好不忘不忘。”舒沐敷衍了两句，“许愿之前有个问题要问你，关于愿望本身。”
撒娇上手，办起正事来同样麻溜，经过抱舒沐大腿的100%完美通关率，小七已经成功升级为最高等级的系统，愿望的可实现程度大大提升，早已不是从前那个连给个提示都是禁令的废物小七了。“说吧，我现在的权限可大了！”
秋后算账一点不晚，舒沐冷哼：“是吗，那现在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封存我记忆了吧。”
小七空了一秒，这还真的只有现在的它能够回答：“……宿主恢复记忆啦…”
不等解释，舒沐主动提问：“问题出在身上？因为他也是穿梭者？”
“是，也不是。”小七说，“宿主记得我曾经说过，他本没有结局。快穿任务的世界里，不会同时存在两个穿梭者。”
舒沐一愣。
只能有一个？
可她和时桀都是实打实的穿梭者啊。
小七接下来说的话轻飘飘，对她而言却是一抡重锤。
“他本来不是，甚至是个逆天的独立存在。”
独立存在的人类只占很小一部分，他们不会在其他世界里出现。
独立存在分为两个极端：极端逆天和极端废物。
时桀毋庸置疑属于前者。
换句话说，他只可能在原先的末日世界里，所以死了就是死了，没有其他结局。
这句话的信息量极大，一个好端端的独立存在成为了穿梭者，属于有关世界的突发事件，所以导致了舒沐的记忆被封存。
“至少我还挺佩服他的，所谓逆天改命不过如此吧。”
逆天改命。
哪里有不付出就能改的命。
记忆封存的缘由舒沐多少有些猜测，不想事实会是这般。以往的猜测全部被推翻，舒沐抿了抿嘴，问出了她真正想问的：“他的系统是几号？”
穿梭者都自带有系统的加持和帮助，舒沐虽然嘴上说忘了小七，可小七的确是唯一一个能和她说话，陪她走过全任务的存在。
就是说不好是出厂设置问题还是如小七说的被她带坏，小七灵动但话多。
抱着怀疑的态度询问时桀，可时桀的反应令她在意。
疑惑，沉思，后安心释然。
追问下去总是没有结果。
“他怎么可能有系统，本身就足够逆天，再加系统给不给普通玩家活路了？”
摊牌到这份上，小七也不介意把知道的全部一股脑倒出来，“完美系统的任务简单来说是帮助宿主完成新手引导，告知能做不能做，和完成与下一个世界线的链接以及清尾巴的作用。”
“时桀嘛……他不需要也走到这里了，说实在的，我现在可算明白为什么极端逆天是独立存在了。”
极端废物蠢得千奇百怪，系统间相互乐得把他们当作闲谈的话题。
极端逆天，参照时桀，恐怖如斯。
舒沐是聪明人，不需要系统把话挑明，配合时桀听到有系统存在时安心的态度不难想到正解。
简单来说，穿梭者的路线是来到新世界-完成任务-结束任务-去到新世界。
系统的存在是帮助其宿主完成“结束任务”的环节，倘若不借助外力，在世界抹杀所有痕迹的方法只有一个。
亲手结束一切。
想到这里，舒沐不寒而栗。
时桀……胆子也太大了。
眼看时常含笑的盛世美颜即将被无表情取代，恐怖的回忆复苏痛击小七，吓得它赶忙转移话题：“宿主还没说找我出来要许什么愿呢。”
提醒她了。
嗯，叫小七出来是许愿来着。
想的是许愿，到嘴上问出的问题却截然相反：“时桀既然独立存在，又怎么会被允许进行穿梭？”
小七默了下，智能权衡后大数据告诉它有必要继续说明。
这件事的始末要追溯到许愿机制的根本。
许愿机制只有宿主完美达成任务才会被触发，值得注意的是被触发的时间点并非前一个世界结束后。
每踏出既定的一步，世界的未来线便会相对应减少，也就是说哪怕世界没有结束，但一步步走到最后剩一个结局被评判为完美等级时便可触发。
那时，时桀提前安排人驱散了能力覆盖范围内的所有群众，同时世界检测到时桀变化落定的心境，判定他有能力控制住自己的力量，世界终会以一人的消亡换来延续，达到了提前触发许愿机制的限制。
临行前，舒沐衷心祝福时桀所愿即所得。
没有从舒沐本人嘴里说出口，但系统可检测到的骐骥程度无法说谎，经由智能系统判定该愿望不会妨碍且有助于本世界进程的推动，无理由拒绝。
最终世界的结局没有发生改变，尅无人料到时桀的唯一心愿便是希望舒沐开心健康，如果可以……
也望能再见。
健康不用说，系统全力承担，只要任务完成得妙濒死都能妙手回春。
至于开心，系统的大数据显示千年来无数人中龙凤试图寻得长生，宿主有能力有头脑还比那么多人活得都久，应该是开心的吧。
前者愿望默认已达成自动失效，唯一能够实现的只有后者——
发现情况后的小七沉默了，连同系统控制中心一起沉默。
然而许诺已给，无论缘由它们不得不兑现。
只不过历程困难了些。
风声鸟鸣，窸窣流水，所有的声音仿佛同舒沐一齐哑然，憋不出一点声音。
无形却重于泰山的力量压得她好似喘不过来气，心脏在猛烈抽动，时刻警醒她当下的真实。
“宿主，宿主没事吧！？你你你你可别吓我！”小七的波纹一场激烈，似乎能看到它惊得焦头烂额的模样。
侧过头，时桀舒缓而匀长的呼吸一点点将舒沐拉回现实，低低对小七嗯了声。
小七早已解开了与舒沐的绑定，无法看到舒沐周围的模样，看到宿主还能回应，想来应该没事。
“小七。”舒沐郑重地说，“我愿……”
白皙的手珍惜地覆上身边人温热的手背。
疾风骤起号令万物，荒草叶片转而描绘出风的模样，漫天飞扬，作为见证者。
听得愿望的小七意外默了几秒，舒沐权当它在判定可行度。
事实上，小七带着审判的力量悄然化作一道声音，潜进时桀的深层意识中进行对话。
当初只考虑到执行方法，完全忽视了屡屡完成任务登顶的极端逆天者带给他们的利益。
前所未闻，也是整个系统中枢欠他的。
一个愿望牵扯到两个人，即便是中心系统小七也无法随意承诺。
它调取了时桀的经历，前九十九个世界应当是他人生中最为黑暗的时期。
时桀覆掌握住舒沐的手。
清冷低沉的声音裹挟笑意，更带坚定。
长路漫漫，与你相伴。
“我愿和他一起，游历世界。”
“求之不得。”
作者有话说第65章 番外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