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寄给你》鱼米分

2、第 2 章 待办好

　　待办好所有入职手续时，天早已挂上乌黑的布，冷风抚过来往的人。
　　姜楠拦过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想了许久的地址。尘土被轮痕卷起，最终停留在一家疗养院前。
　　登记好表格后就被护工带到病房门前，门的上方有一块透明的玻璃，不高不低刚好可以看清里面。
　　病床里背坐着一位长发及腰的女人，她看回窗外，树上结着一朵粉色的花，那是姜楠别上去的一朵假花，一年四季，晴雨烈阳，它始终都在上面。
　　“她情绪最近不太好，不要久待。”护工说完后便用钥匙打开了门，女人听见锁声转头目视着她们，她的笑容向姜楠绽放。
　　姜楠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坐在床旁的椅子上，女人从抽柜里取出一只浅紫色的千纸鹤，轻轻拉着它的翅膀递给姜楠，姜桶伸手接过，女人继而又看向窗外。
　　“我今天见到他了。”姜楠的声音划过寂静的空气。
　　女人抬眼看了下姜楠，她没有说话。
　　姜楠看了眼女人，见她一如即往地沉默，声音颤抖压看悲伤说：“为什么会是你呢？”
　　倏地，女人尖叫着伸手推掉桌上的一切东西，装着水果的盘子划过无形的空白，划到姜楠心里。门外身着白卦的人蜂拥进去，按住发狂的女人，熟练的打下一针镇定剂。
　　姜楠不忍看了一眼，拿着包离开了病房，似又想起什么，转身从椅子上拿走千纸鹤。
　　似轻叶，似风铃，浅紫的千纸鹤被藏入铁盒里跟随旧物一起浸在黑暗。
　　第二日来得很快，姜楠提着大包小包搬入了云深公寓，
　　看了看时间见还早便点了份早餐，半响，她拿着热乎的粥前往旁边的门前，按下门铃。
　　一声，两声....毫无动静。见此姜楠用力的敲门。
　　咚——咚——。
　　门毫无预兆的打开了，姜楠一惊，握拳的手停在空中，停在林极脸前，林斜深邃的眼睛玩味地着着她，揉了揉本就乱的头发。
　　“一大早上就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林斜眯了眯眼，别有深意。
　　姜楠停在半空中的手缩也不是，放也不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张开手试探性地打了个招呼。林斜看到她的动作，微微上扬的嘴角又深了点。
　　尴尬毫无波澜的揭了过去，姜楠将早餐递给了，随意接过。
　　“陈姐说下午给你约了个访谈。”
　　“嗯”林斜敷衍地回答，垂眼盯着地板“进来坐，等我吃完后一起去。”他进屋子从鞋柜里找出一双黄白相间的拖鞋。
　　姜楠看着拖鞋，无奈走进去。
　　姜楠观察着布置，一眼望去眼中尽被浅黄占领，她垂了垂眼，心不在焉地走到沙发上。
　　浅黄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无措地坐在沙皮上，不知知何来遮掩自己的拘束，便只好拿出手机随意翻了一下。
　　“姜小姐在A市长大？”林斜一边喝着粥边细细看着姜楠眼中有着数不尽的意味深长。
　　姜楠缓了一下，显然想不到会问她其它事，她斟酌了下矢口否认道：“不是，我在M国长大”
　　林斜有些诧异，拿勺子的手顿了一下，又微微斜笑着：“哦？想不到姜小姐竟是华裔。”他又补充“姜小姐很像我以前的一位朋友，不过她是土生土长的A市人。”
　　姜楠心里咯噔一响没有回答，只有浅浅的微笑。林斜的眼睛目视着她，最后落在了她的口罩上。
　　从公寓到演唱会地点不过二十来分钟，姜楠随林斜到后台准备。
　　半响，林斜整理好从换衣间走出来，目光一瞬间都移在了他的身上，那时，所有人不约而至想到一句话:温润以和，似南风之至。
　　林斜肤色白得像贝壳内的珍宝，正身匀停修长，由于舞台需求白衬衫上方有小片的春光，透过光甚至可以看见凸挺的锁骨，他宛如淤泥里的莲花，是君子；又宛如傲慢的牧丹，是贵气公子。
　　姜楠不受控制的想到某些画面，老旧的电视机仿佛又重新开始运作。
　　舞台中的光打在他身上，舞伴包围着他，他站在中间像站在世界的中心。
　　他听着悦耳的旋音，听着四周的欢呼，她从迷灯的舞台回到了九年前。
　　少女的姜楠永远都是最耀眼的，她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是次次年级第一，毫无疑问她是骄傲的且自大的，但如果没有遇到林斜，她会一直如此。
　　高一那年，蝉鸣蛙跳，烈阳滚烫。
　　开学典礼上，她作为优秀学生代表高一全体同学发言，发言到一半时麦克风突然没有声音，她转过脑袋看向电源处却看见林斜戏谑的笑，而他的手上却握着插头。
　　她呆滞地看着他，不知所措，眼里脑里却全都是他的笑。
　　后来，他成了她的同班同学，知道了他的名字。
　　她嘴里小声嘟哝着他的名字，一点一点念着，心里的悸动一层一层上升。
　　落日落叶，她看见被围在墙角的林斜，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推开人群，挡在他身前，身高不及林斜高的她却十分坚定地说:“我保护你。”
　　侧过头却发现林斜散漫轻佻地看着她，嗓音低沉:“同学，我可不用你保护。”
　　又一次上台发言，她站在台上搜寻着林斜的脸庞，他们四目相对，相视一笑，圆锥形的灯落在她身上，她停留在灯里，停留在彼此最美好的回忆。
　　满地都是六便士，她却抬头看见了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