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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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华德后，任璃回到房车。他看到青澜又捂着被子趴在床上鼓成一个小山包，就过去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屁股。
任璃：“快起来，你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青澜立刻探出毛茸茸的脑袋，眼泪朦胧：“主人，你不是说不把我送去净化的吗？”
“我没说要送你去净化，”任璃弯唇，既无奈又觉得好笑，“只是你马上就要参加联邦律师考试了，再不学习怎么过得了。”
联邦律师考试······
青澜迟疑片刻，随即瞪大双眼。天啊，他都忘记还有这一茬了。
“主人，我考这个没用啊。”青澜跪坐在床上，讨好似地摇着任璃的手，一双赤瞳星光熠熠，笑得谄媚：“魔鬼可不管什么原告被告，我们崇尚强者为尊。”说完还握着拳头，信誓旦旦。
任璃略微低着头，跟青澜对上眼神，精致的眉眼犹如站着晨珠的绿叶，格外淡雅别致。在粲然一笑之后，任璃毫不留情地甩开青澜的手，上演了什么叫做“一秒冷男人”：“不行，要是今晚没把书背完，就没有饭吃。”
青澜欲哭无泪，捶胸顿足。
房车在深林中疾驰，任璃坐在灯下看着厚厚的古籍，而青澜则坐在他对面，正对着复杂晦涩的法律条文发愁。
“认真点。”向来专注看书的任璃难得分了些神在青澜身上。
“主人，太难了。”青澜丧着脸，欲哭无泪。
“正是因为难才要学嘛。”
“可是我学这个，有什么用呢？”青澜我委委屈屈，像个受气包。
“你以后打算干什么？”任璃合上书本，把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放在一旁，然后伸手揉着眼角，表情带着一丝疲倦。
“我，我就打算跟在主人身边。”
“然后让我养着你？”任璃轻笑，他闭着眼，纤细的睫毛根部闪着星光。
“不不不，”青澜摇头，“我会煮饭扫地扔垃圾，砍柴捕鱼和打猎，半夜还能暖被窝，我完全可以养主人一辈子。”
“所以你是想跟我生活在一起了？”
“对啊。”青澜极其认真地点头，眼神像小狗一样单纯。
任璃：“但是我是人类，你是魔鬼，我们能生活在一起吗？”
青澜愣住了，他茫然看向任璃，有些手足无措。
“既然要在一起，总有一方要迁就一方。青澜，我只是普通人，没有魔力。但是你却可以假装成人类，跟我生活一辈子。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这个契约我们随时都可以终止。”
“啊，主人你这是要抛弃我吗？”青澜慌了。
“不是抛弃的问题，而是人鬼殊途。”
任璃和颜悦色，但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一样在割青澜的心。
所以你还是嫌弃我吗？
青澜心底泛着苦涩，却没再继续说话。
第二天青澜就起了个大早，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异常亢奋。对于任璃的所有指令他都完美遵从，甚至还带着讨好的意味。而任璃也不再继续自己的研究了，反倒是经常躺在床上看书。这种日子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藏着无限汹涌波涛。
任璃盯着书本，一个个字符是如此的熟悉，但组合在一起所传达的意思怎么都进不到任璃脑子。他闭上眼，那片黑暗逐渐散去，随之而来的是刺眼的光芒。
在一片光芒之中，他能感觉到有个人站在自己面前，只是他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哪怕眼睛睁到最大，也什么都看不清。
“你是谁？”任璃问道，然后向前伸出手。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摸到的是什么。
“没时间了，没时间了。”一个异常苍老的声音响起，但那声音却犹如煦煦春风，又如暖流划过人心。
“什么没时间了，你在说什么？”
“快去图尔博，快去图尔博，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声音消失，连带着那一片光芒瞬间殆尽。任璃急于冲破黑暗又像是畏惧梦魇，立刻睁开眼睛，结果就看到青澜焦虑的面庞。
“主人，你没事吧？”他蹲在任璃床边，赤瞳忧心忡忡。见任璃醒过来后，还伸出大手轻轻探了探对方的额头，“嗯，没发烧，反倒是出了一身冷汗。主人，你做噩梦了？”
“没有。”任璃从床上坐起来，略微喘着粗气。缓了一会儿后，他看了眼书桌上翻到一半的书籍，随即道：“你背完书了？”
“早就背完了，”青澜想撒娇，开始故意卖萌，“主人放心，明天的考试我一定能行，不会给你丢脸的！”
见他信誓旦旦的模样，任璃忍不住轻笑出声，然后伸手轻点青澜额头：“不要自满。”
但刹那间他就失神了，好像在记忆中，他也曾对青澜做过同样的事情。但那个记忆犹如羽毛划过脸颊，轻飘飘的痒痒的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人无法再次追寻。
如此亲昵的动作让青澜梦回过往，他也愣了愣，随即压下眼底的复杂换上了讨好的微笑：“不是自满，是对主人培养的信赖。”
任璃并没有按照自己之前的计划火速赶往图尔博，而是命令克里斯前往纷德城。纷德城是联邦第三大城市，也是最重要的经济中心，极其富庶强盛。但最让人向往的是这座城市海纳百川的包容心，据说城市当初创建之时曾得到善良魔鬼的帮助，于是首任城主立下誓言，让纷德城的大门永远都为怀有善良之心的魔鬼敞开。
按照老规矩，扎营的地点仍在城外非常隐蔽僻静的密林。青澜在考试这天起了个大早，正揉着眼睛想去洗漱，结果看到一道惊艳的背影站在厨房前。
“主人，你在干什么？”青澜震惊，他走过去，结果看到任璃竟然在做饭。
原来那双纤长，白皙的手指不仅能拿手术刀、握笔、翻书······还可以做饭。
“主人，你想吃什么就叫我好了，或者克里斯，反正那家伙不用睡觉。”青澜自然地接过任璃手中的打蛋器，还极其放肆地打了个哈欠。
“不用，反正也很简单。”任璃语气虽淡，但是很自信。
“简单？”青澜笑了，宛如晨曦。他拿起白瓷碗，指着里面的蛋壳说：“主人，你是想吃蒸鸡蛋呢还是想吃蒸蛋壳呢？”
“······其实我想做煎蛋。”
“好的，我明白了。”
“还有油条。”
“噢。”
青澜点头，随即伸手脱下任璃身上的围裙。虽然任璃没下过厨，但是前期的准备工作还做得挺足，所需要的食材和锅碗瓢盆全部准备好了，只是结果差强人意。
唉，算了，他几百年前就不擅长这些，更别说现在了。
青澜感慨，随即麻利穿上围裙，然后给锅里加油，在下两个鸡蛋。几分钟后，完美的荷包蛋新鲜出炉。青澜将荷包蛋盛进盘子里，甚至撒上一些翠嫩的葱花点缀。紧接着洗手揉面，搓成长条就放到油锅中炸油条。
大功告成之后，青澜端着一根油条和两个荷包蛋走到餐桌，结果发现任璃早就喝起了现磨黑咖啡，盘子中的三明治也去了一半。
青澜裂开了，他隐隐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主人，你不是要吃油条和荷包蛋嘛，为什么又要吃克里斯做的西式早餐？”青澜皱着脸，像只委屈的小狗狗。
“我没说我想吃，我只是说我想做。”任璃眼角带笑，然后示意青澜坐下，“这些是想做给你吃。”
“为什么？”
“因为你今天不是要参加考试吗，吃了这个或许能考满分。”任璃喝着咖啡，脸色略微带着不自然的红晕。
“嗯，还有这种说法吗？”青澜疑惑，身为魔鬼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习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任璃愿意为他做这些事情，这心就有些感动呢。
任璃亲自送青澜送去考场，并且一直在外等到考试结束。周边站着的也全是送考的父母，亲人，老师，他们聚在一起聊天的最多话题就是自己的孩子，学生。
“唉，孩子长大不中留啊。”
“是啊，一届一届的学生离开，唯独我们老师留在原地。”
“他们就像小鸟，向往自由的世界，总有一天要回归自然的。”
任璃听着，并不多言。
当古老的钟声响起的时候，考试正式结束。青澜满面春风，跟身边面如死灰的其他考生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正当他左看右看想要找寻任璃的身影时，一道红光在人群中一闪而逝。
青澜敛去眼底的轻松，果断跟了上去。
在僻静无人的小巷，黑暗悄声而来。躲在暗处的老鼠立刻四处逃窜，仿佛只要慢一秒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青澜露出极其赤红的眼眸，全身上下包裹着坚硬的黑色盔甲。他手起手落，一道道凌厉的煞气划过，直挺挺劈着黑袍人。几个回合下来，黑袍人明显处于下风，青澜这次下了死手，直接一道利爪刺进了对方的胸膛。
“你真的要杀我？”阿斯垂德难以置信。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我的底线，我对你忍无可忍。”青澜面无表情，宛如地狱冷面煞。
在旅店中，那只凶猛狂暴的大火蜥就是阿斯垂德，这家伙竟然也跟阿斯蒙蒂斯之事有关。
“那是以前的我。”阿斯垂德表情痛苦，脸色惨白，这让它丑陋的五官显得更加惊悚。
“什么以前的你？”青澜蹙眉。
阿斯垂德强挤出一个讥讽的笑容：“难道你只看到了我，却没看到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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