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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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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街对面的珠秀楼里又走出大户人家的女人,天蓝色的高腰襦裙将墨绿色襦衫掐腰束起,给你一个真实的杨柳细腰,再有长臂上轻挽微粉披帛,完全一幅春天里的小轻盈模样。
至于当时女人的开放程度,完全可在那些出出进进大富大贵女主的低胸管窥一斑。
长安街上往来成双入对,衣袂飞春野外,时下好风景,都想一日数尽三千花。
“夫人,这颗稍大的珍珠配在胸前,更加般配您的高贵。”
“小二,这是时下最风行的款式吗。”
“不,夫人您需要的是种身份!”
“是吗,可我还是羨慕公主般的年轻呀。”
“是太平公主吗,确实很漂亮,可夫人您的美丽是有地位的,公主只是种小称呼,小的可爱,如今夫人只需招人爱就够了。”
“是吗,那帮我戴上吧,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店小二:“一定的,希望你能收了今春所有的花容。”
夫人笑得像朵含羞待放的月季花,明天郊外踏春去,看“逞仙花赛”。
长须老者,望着缓缓入轿而去的贵妇,用铁钳从火炉上取出丹药,放到了玉匣之中,若有所思的说道:“成了!”
这是啥道法吗。
春天的早还是有点黑,昏暗的灯光下,热气腾香出了包子味儿,乌黑的油纸布挡住了淅淅沥沥的雨,也半挡着风。
人间虽喜欢好风好雨,这早点店的主人胖妞,却情不自禁地双手扯住一件厚厚的上衣,裹紧了一身俏愁,圆润到粉颊上,一眼望着长街古道,饭时雨浓客人正稀。
蓝布粗衣农者,一手牵着伶俐小女,在雨中张望了一下热气的包子铺,一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衣兜,然后走来。
“吃口热乎包子吧。”胖妞店主说。
“先给我女儿来两个吧,看今天这雨闹的。”农者说。
“今年的`逞仙花赛`可别让这雨误了天机。”
“店主姑娘,你怎知我们要去凑热闹?”
“这两年见得多了,女孩都是来长见识的。”
蓝布农者:“姑娘你久在长街上,可听有传闻——今年那一类颜容会夺得`花魁`?”
胖妞望了一下农者身边满脸好奇的小女孩,一滴雨珠沿着耳前垂丝滑入靥窝,说道:“女大十八变,才艺兼修后就看时下的风势了,也许就是一种梨花带雨。”
她被盛唐充盈了一种才华都到了街边,她开创一种“梨花带雨”的说法?
大唐呀,不止是去年太平公主的娇娆高贵地权貌而天下倾拜,其实人们膜拜着每个时段。
伶俐小女孩,抬起水汪汪双目,看看胖妞说:“姐姐你真美,应该是当街最美的花朵了。”
胖妞笑得很甜,说道:“小妹妹,你让我真高兴,快趁热吃口饭,我们一起去看`逞仙花赛`吧。”
她们需要一种好心情,美得自然开放。
三人微雨中。
又一粒丹药收入匣中——她们寻求一种眼中的美;另一粒丹药——他要一种布衫的平安。
丝丝雨入一缕风,“得、得”驴上瘦诗囊,旧的学士帽下,压着一张老脸,不是憔悴,而是任凭今朝风吹雨打去,他诗中等风等雨也等花。所谓的“逞仙花赛”,也要有得几方倔驴,都要“驴”出自己的风格,诗在情景之间,至于还有啥不在他们的成败之内,宦海仕途渺渺………他又来了!
长须老者,取过丹药,考虑再三才将其放入匣中——他们要的是一种风骨!
长安街上纨绔子弟,浪得虚名者,奔跑着一种富贵。“富贵”这粒丹药又下与何人,又何人何时需要一种富贵?
“逞仙花赛”
从二月雪花
温火到三月梨花
中间只差个时节
至于桃花是否需要读白到四月
那要看究竟谁把玩着几分颜色?
微雨没有停,花下的人没有少。
一时的野杜鹃、下山兰,各显珍异;
牡丹、芍药争相富贵;冰雪中的天山莲,不只是传说神恋;郁金香的香、玉芙蓉的玉、火石榴的火;迎春、水仙、花仙子………
与花同赛的各路“仙人”尽展,争着时节好风光。
今年长安最后的花魁之斗,完全成了盛世表演。
长发清眉妙手女子,又信手拈来一高山流水,伴随着盈盈目波直击舞剑的长衫少年;
少年的白色长衫宽袖在雨中略显微重,抖动的几下剑普,又顺利的将来犯乐曲,化为春风细雨;
局中小方桌上,褴褛汉子,如数的为少年美女押上了牌九牌,他一直在心中读着,少年出剑的点数与美妹儿曲目的心数,他是传说中的赌神,可为啥偏要掺和这趟江湖“花魁”之事?
一时,又高潮迭起,本来乐普想击败剑普,或者剑普想击败乐曲就非常的难,看似风马牛不相及,永远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更合况还有一个“赌神”一直在读心。
只见美女笑脸玉指拨丝,突然飞弹出大黑墨一滴,飞奔少年白影。
少年一惊:怎能让墨点染身完败!他剑尖飞指,直击墨滴,瞬间墨滴迎着剑风化为碎片墨色四散,落到了贵夫人的轿厢上、伶俐小女的梨窝里、染色了一朵牡丹、几朵野杜鹃……
这时褴褛赌汉刚要起手牌九的点子去收飞墨,却听得胖妞大喊道:“老鬼,快给我回家卖早点去!”
只见他手一软,碎墨点染了前胸,但也顾不了成败、尴尬之事,忙向胖妞说道:“老婆,我不是故意的在赌谁输谁赢。”
胖妞跑上来,拽着他胳膊就要走,说道:“就你懂小师妹、大师兄吗?”
“可大师兄没来呀!”
褴褛赌汉怏怏不乐的低头,用手擦了一下胸前的点墨。这时胖妞又说道:“快跟我回家去吧。”
他一抬头看到她一脸颊小雨珠,伸手就擦了一把,结果红润的面庞隐约着墨色。
笑,意外,喜与欢。
场上的“逞仙花赛”,没有完胜,也没有完败,只是最后变成了一场剑瑟合演……
花下的夫人托起了胸前那颗显眼的宝珠;太平公主悄悄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脸;聪伶小女望着远去的姐姐……
花丛中的风情万种
人群中,长须老者突然叫卖起来:“丹药喽,丹药喽……”
驴上诗人: “替人炼付心丹吧。”
“那可得式式,怎样收揽全天下。”
驴上诗人:“我们还过两招吗?”
“今年没有酒钱!”
“再借你今年三两春风入酒如何?”
长须老者:“仅下一碗`女儿红`怎样?”
“够朋友,只慰我千里一杯酒!”
“下驴喝了酒后,不怕知道你是他们大师兄?”
“给我炼一付心丹吧?”
哎,你们就别再炼丹了,后来是火药。
微雨中的盛唐,有花,有墨,有色、有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