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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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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之鸮大概做了个梦，她梦里看到罗纳坐在一条长长走廊边上的绿塑料椅子上，垂着眼睛不停的掉眼泪，而卓之鸮自己则好像整个人飘浮在空中。卓之鸮还看见乔安在旁边拎着一大塑料袋盒饭两眼放空。
卓之鸮只觉得很怪，虽然她和罗纳也没认识多久，或者说他们四个现在连熟悉都算不上。但卓之鸮只觉得罗纳那低眉顺眼的样子很怪，罗纳虽然性格不强势但也绝对不是软性子的人。乔安也是，像个没充电的机器人。卓之鸮后知后觉的感觉她梦里的走廊很像是联合警局的办事厅走廊。
卓之鸮最后是被食物的香气唤醒的，她发现自己正窝在一张软沙发的角落里，身上披着消毒水味很重的毯子，她的三个同伴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分着食物。卓之鸮直起身子想问到底怎么了，明明他们该在旧大陆才是。披在她身上的毯子从她肩头滚下了一点，她只低头只见一片大大的联合警徽图案。
“先吃饭咯，程序基本走完了。”罗纳果然不像卓之鸮梦里的样子，她放下手里的面包又从堆在一旁的袋子里翻出一个没拆封的面包丢到卓之鸮怀里。
“没得选，只有奶油面包，”卓之鸮看乔安倒是精神十足的样子，“要不要我去帮你拿茶，这里茶水种类倒是多。”
卓之鸮摇摇头撕开面包的包装袋，并不是那股把她香醒的气味，面包看起来很软摸起来也是，只是闻起来没什么食物的味道。
四个人默默的啃着面包，并默默的嚼着，好像他们正吃着的软软的奶油面包是什么很难消化的食物。卓之鸮感觉嗓子里堵了很多东西，胃里又有什么向上涌，她有点后悔没拜托乔安帮她拿杯茶。
“我们一会去哪？”
明明他们之间都不算太熟悉，但好像卓之鸮自己也有点习惯了四个人的“群居”。这一切来的都太荒谬了，却也太真实了。在所谓旧大陆的信息全部都挤压着排山倒海般快把她吞噬了。
“一会要去你的学校。”
乔安吞掉了最后一口面包，卓之鸮知道他没在开玩笑，但这个答案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有些话现在没办法说，但为了方便调查我们都需要暂时去你们学校等待安排。”
路逸航点点头，整个人向后靠了靠。卓之鸮顺着他的头向后看，她看到了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站着的警卫人员。
“和旧大陆有关吗？”
“当然。”
乔安吃完面包后和路逸航去取四个人的通行证，罗纳则起身坐到了卓之鸮身边。
卓之鸮往旁边挪了一点，但罗纳坐过来的时候两个人的手臂还是贴在了一起，这张沙发其实也没那么小。
卓之鸮想问点什么，但想问的又太多了最后什么也说不出口。倒是罗纳很放松，她把头靠在卓之鸮肩膀上懒洋洋的像一只准备午睡的猫。
“他们对你进行了魔法扫描，你应该不记得了。”
卓之鸮当然知道魔法扫描是什么，回过神来大概是扫描后喝的调理药剂是香香的味道。使用黑魔法会使人的身体发生改变，但普通的CT是检查不出来的。联合警察厅的魔法科专门检查各个大陆的魔法滥用情况，基本每个进来的人都要被扫描。
“大概和我们父母有关系吧，他们也扫描了我。但我本身不修魔法专业，对这些事情更敏感些。”罗纳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但卓之鸮也听出她不太想谈她父母的事情。
“他们怀疑咱们的旅行团是以前的黑魔法传播组织办的。”罗纳的声音很轻，但语调里闪过一丝狡黠，卓之鸮不用看就知道她此刻正笑着。
“所以他们怀疑我们遇到的一切都是什么。”
“恶性事件，被虚构的梦境现实化，我们都要转学到你们学校。”
“但他们为什么要给你们转学呢？”
卓之鸮所在的专业和学校确实也会让这件事情更加麻烦。卓之鸮大概理解遇到这种恶性事件会保护一下受害人，但转学这件事怎么说都不太合理。
“一切都太奇怪了。”卓之鸮喃喃道。
她们的的对话被那个一直在远处观察她们的警员打断，卓之鸮觉得他大概把她们的对话都听到了，她看到了他背在身后的手里攥着个录音笔。
大陆之间会魔法的人多，但在类似于联合警厅这种地方的基础事务处理上一律禁止使用魔法。这似乎是为了公平性，彰显这份工作适合所有人。
这位警官带着卓之鸮和罗纳穿过一条一条的长走廊终于乘上了电梯，联合警厅的电梯都需要刷工作卡，为了避免拥挤整个警厅的大楼里电梯随处可见。
电梯下行的很慢，中途还颠簸了几下，罗纳拉住了卓之鸮的手。卓之鸮有点愣住了，但也还是无言任她握着手。
电梯终于停在了一楼，卓之鸮和罗纳跟着警官走到联合警察厅的办事前厅，路逸航正仰躺在等待区沙发上，乔安和另一位黑衣服警官一起站在旁边。那警官见带着卓之鸮和罗纳的那位警员走进，便叫路逸航起来
黑衣服警官带着四人走出联合警厅的大门，一辆有些破旧的轿车正停在门口，当他们走进时，黑衣服警官拦住了想要拉开车门的路逸航。
“你们四个目标太大了，女生先上去。”
还没等他们反应，那辆破旧的小轿车就把罗纳和卓之鸮吸了进去，还没等卓之鸮从车座上爬起来后座的安全带就自动把她扣在了座位上。后座的车窗降下，警员向车内探头。
“给你们办身份凭证来不及了，只能拜托你们会学校吃东西了。”
“你----”
罗纳翻腾着想要把车门拉开，但警员的话音刚落车窗就自动升了上去。卓之鸮见乔安无奈笑笑，他指了指驾驶位，朝罗纳比了个口型。
小轿车紧接着启动了向前开去，这大概是初代的自动驾驶加魔法驱动警务车。它走得不快，但也轻松拉开了路逸航和乔安与卓之鸮和罗纳之间的距离。他们的身影在后车窗上慢慢变小，在小轿车并入车流后永远消失不见。
“好像在这件事里我们没有主动权。”
卓之鸮其实没什么所谓。“难说。”
“你们有入学考察吗？我想他们不会省去这些吧，你知道我不懂魔法。”
“你竟然在担心这个。”
“担心别的也没什么用，对吧。”
罗纳扬起脸，她正努力探身去看前边的路，她和卓之鸮的膝盖不可避免的撞在了一起，她左腿圆圆的膝头上有一块不算浅的疤痕。
“确实没什么大用了。”
“你好像不怎么关心我们正在经历的事情。”
“因为我现在感觉这些事换一群人来也大差不差。”
罗纳转过脸向卓之鸮撇撇嘴笑出来声，她又露出来那种猫的样子。
“为什么我们不能是注定的人选呢？”
卓之鸮捕捉到了一丝被肯定的笑容，她把其大概理解成是可以成为朋友的肯定的讯号。卓之鸮也弄不清楚自己的这种肯定感觉是哪里来的，但也许就是注定的也说不定。相信自己是注定的人选也未尝不是一种积极的态度，虽然在此之前卓之鸮没有这样想过。
“我们需要那里的资料，”卓之鸮顿了顿，她敢肯定这辆正载着她们的小轿车有监听功能。“你也许也确实需要入学的资料。”
“通讯设备都被暂留了。”
“那只能先回学校再查了，你大概只能先住我的宿舍。”
卓之鸮这辈子为数不多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她此前对于旧大陆的事情不感兴趣，现在她对那里除了一群自说自话闪现消失的人没有别的印象。
“你还记不记得有一个给咱们空间戒指的人。”
“呃岂止记得。”
卓之鸮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条从门里伸出来的小蛇和从中间打开的马车。
“做笔录的警员跟我们说旧大陆历史上没有那样的人。”
“他们的存在确实不太现实。”卓之鸮点头道，这一切都理不清楚。但令人无奈的是这开玩笑般的现实有可能才是旧大陆的真实。
小轿车仍然行驶在郊区的路上，车窗外各式的车辆开过，载着卓之鸮和罗纳的这辆称得上古董的自动带魔法小轿车缓缓的向前行驶着，这又是另一种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