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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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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罗玄亮跟踪了自己,被王邵君骂出来的还有罗玄亮,出于对对方的心疼还是紧张,却已经没有那份对爱情的疼痛了。罗玄亮出来的时候看到黎群,挺意外对方对自己的邀请,“去喝一杯”是指那些翻新过,装饰得很小清新的咖啡馆。
“朋友其实是最好的距离,不是么?”听完罗玄亮的故事,黎群笑起来,“的确是的呢?距离往往最近,暧昧不足,也是一个安全的暗恋距离。”
“喜欢其实很简单,首先是会把别人喜欢的东西展示给他们。然后就是展示自己是好看的有特点,与众不同的那种感觉。”听到黎群的肯定,罗玄亮发觉自己不知不觉中说话流利许多。
玄亮打开门,看着对方自顾自地走进来,冷漠地把背着的行李放下来,坐在简易的小床上,轻舒了口气,对自己说了声“谢谢!”
这是一间极小的房间,狭小的空间里尽是东倒西歪的垃圾,左边的洗浴间的隔断被强行拆掉装上厚重的帘子,玄亮目瞪口呆地看着黎群从垃圾堆里抽出板条,板子一钉钉,拼凑出简易的隔断,与床一隔,露出不小的厅出来,睡觉的床不大,依靠墙壁与窗台的空间,借助桌椅板条的支撑,铺上柔软的垫子,竟是别有一番舒适在洞天,床褥铺叠整齐。
原本被油污糊住的窗户被对方擦出光亮,将垃圾整理出去后,
黎群推开窗,在习习微风下,纯色窗帘轻柔地扬起,露出窗台的绿植兰草,光线从窗台落了进来,照进小小的厅里,其间,矮小的小桌台上铺上方格桌布,在桌旁盘膝而坐。黎群居然带了些软垫子出来!电水壶在旁边呲呲地烧着热水,渐渐蔓延的蒸汽将原本的落魄变得微妙的唯美起来。
“那个...”不知道是不是看呆了,玄亮提到房租的时候,竟然有些磕磕碰碰,倒是黎群轻轻开口“晚一点给”的时候,反而轻松了些。
“不被祝福的出身,居然是我给它的礼物。”不知道是不是放松了些许,盘膝而坐的黎群虽然背挺得直直的,但他撑起左臂,略靠一侧,继续说着,“我居然最害怕的是,遇见它。”
“你一个人搬出来...”玄亮的眼睛里不由怜悯起来,他说不下去了,因为黎群虽然不见得改姓,但作为不受待见的私生子,他是无法回头的。
也许是疲惫了些许,黎群的眼睛闭上了,轻轻浅浅的呼吸声传来,玄亮呆了呆,想了想,还是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屋子,顺手带起房门。
黎群离开得静悄悄的,就像徐志摩笔下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黎志在学校里遇到一位感觉和黎群很像的男生,然后相遇相知,直到发觉自己不是guy。但给黎群整理遗体的时候,他低下头撬开了对方的唇,口津交融之间,迷乱心扉不过几分钟。
黎家没有人伤感,即使有也是一种很淡很淡的那种感悟似的情绪。黎群的离别仪式很简单,但看到他的交友圈,伤心落泪的邵君和痛苦的罗玄亮的时候,让黎家人有点意外的感慨。
黎群无疑是狠心的人,这是罗玄亮知道的,撇开自已的情敌身份,居然和对方这么久的好友。玄亮是真的不知道那句“我放弃了”代表的意味,是不是努力一点那人就不会离开?
好像诗里写得一样,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推开房门,想整理一下那人的遗物,黎嘉轻轻叹了口气,衣服就像没有人穿过,书籍就像没被打开过,安静的空旷,毫无生活气息,像一间墓穴,有什么是那个人的私人物件么?
行路难!
行路难!
多歧路,今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