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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见 “嗯,寻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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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侯府。
“小姐,曲宴楼的信。”竹影将信封递给施与月。
刚沐浴完正在铜镜前欣赏自己美貌的施与月:“……”怎么又来?事儿真多。
虽然很烦,但信还是要看的,毕竟事业最大嘛。
半晌,施与月叹了口气,“明天得去一趟沉香阁了。”
雨漫没看过信里的内容,不解道“沉香阁?那不是青楼吗……去那能干什么?”
听闻,施与月意味深长的看着雨漫,“沉香阁里能干的事儿多着呢,等你嫁人便知道了。”
雨漫耳根子一红,怒嗔道:“小姐!你又开始不正经了!”
施与月故作无辜,“我又没说什么,明明是你看话本子看多了,自己想歪的。”
雨漫:“……”好气哦,但我竟无法反驳。
次日巳时,沉香阁。
“那便麻烦你了。”女扮男装的施与月拿出一锭银子放到初妆面前。
初妆摇摇头,把银子推回去,“举手之劳罢了。我与你也算得上是朋友,给我银子反倒显得生分了。”
施与月坚持道,“听话,收下吧。”
“不……”初妆还想拒绝。
却被施与月一口打断,“你有个女儿吧。”
初妆不语,定定的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
“你方才也说了,我们是朋友,我不会说出去的。这银子,是我给你女儿的生辰礼,你就收了吧。”
初妆沉默良久,直到施与月快走出房门时才开口:“多谢了。”
施与月没回头,“你日后若是有难,尽可来找我。”顿了顿,“毕竟,我们是朋友嘛。”
走到长廊,雨漫好奇的问道,“小姐,你是怎么知道初妆姑娘有个女儿的?”
施与月看雨漫的眼神仿佛再看一个白痴,慢悠悠的解释道,“她梳妆台上有绸缎、针线,手指上有被绣花针扎过的痕迹,堂堂花魁怎么会缺衣裳穿呢,说明她在为亲人做衣裳,而她是个孤女,又无情人,所以只能是在给孩子做衣裳了。”
雨漫还是没听明白,提出疑问,“小姐,那你怎么就知道初妆姑娘不是在为某个客人做的呢?”
“……”施与月吐了口气,“人家可是卖艺不卖身啊,来找她的男人无非就是看舞听曲儿的,初妆怎么可能为这些男子做衣裳呢。”
雨漫哦了一声,“那小姐你又为何笃定那个孩子是个女娃娃呢?”
“她与李员外有过一段感情,孩子大约是在那时有的。李员外一家重男轻女,她的孩子若是个男娃娃,我们在沉香阁就见不到她了。”
雨漫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施与月神情复杂,“你日后还是多看些书,提升些洞察力吧。”
雨漫不服气,“不只我,竹影也不看书啊。”
“呵,人家竹影至少武功不错,你会个啥呀?”
“……”嘤,小姐嘴好毒啊,一针见血。
俗话说得好,转角遇见爱。这不,刚过拐角,施与月就遇到了一位熟人。
四目相对,“……”
最后还是沈惟风打破僵局,迟疑的开口道:“施大小姐?”
“啊?”不是吧不是吧,我都穿成这样了,还能认得出来??
沈惟风望了望四周,确认了这是个什么地方,嬉皮笑脸的开口道,“大小姐平时的爱好,竟是来这沉香阁吗?”
“是啊,来找美人。”施与月厚着脸皮笑道,“沈小将军来这,也是来寻美人的嘛?”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施与月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人家带着官兵呢,一看就是来办事的,这说的啥话啊。
听闻,沈惟风笑的更坏了,“是啊,寻到了一个和施大小姐一样好看的美人。”
“……”听着沈惟风打趣的声音,施与月脸色微红,绕过他走了。
刚进一间屋子搜查完毕的傅衍恰好看到了落荒而逃的施与月,说道,“这男子怎么跑的如此急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沈惟风懒洋洋的说道,“那是施大小姐。”
“?”傅衍惊叹道,“美人就是美人,连扮男装都这么好看。”
沈惟风瞥了他一眼,“人可抓到了?”
“尚未。”这不是才刚来吗,哪能这么快就搜到啊。
“没有就去抓人,少说话多干活。”一天天给你们惯的。
“……哦。”唉,没人性的沈将军。
回到房间后,施与月写了一封信,但是想找竹影送出去时,却没瞧见竹影的身影。
“竹影?”人呢?
“竹影??”还不来?
“……”这丫头跑哪去了?
施与月拿着信缓缓走出房间,走到外面便看见了雨漫趴在池塘边喂鱼。
“雨漫,别玩了,跟我去趟曲宴楼。”
雨漫略为惊讶,“小姐,你今天转性了?平日不都让竹影帮你跑腿的吗。”
这意外的语气令施与月很不爽,“要是竹影在,本小姐还用得着亲自去嘛。”
雨漫想了想,也是,小姐向来是能不做事就不做事的性子。
曲宴楼表面上是听曲儿、看戏的,暗地里却是大兴的“信息网”,名为“暗阁”,可谓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倘若你想从中得到一条消息,楼主便根据这消息的重要性,让你替曲宴楼办一件事。
但却很少有人知晓曲宴楼的另一面,大多数人来此,都是为了听烟暖姑娘唱的曲儿。笛凉城谁人不知曲宴楼的烟暖姑娘唱的曲儿是一绝的呢。
好巧不巧,来到曲宴楼,施与月又遇到了沈小将军。
二人同时出声:
“大小姐,看完美人,又来听曲儿了?”
“小将军,这是查案查到戏院里来了?”
“……”
沈惟风点头,语调依旧是拖着,“是,但又不完全是。”
“嗯?那是为何?”
沈惟风随口一说,“我来寻个消息。对了,大小姐,你可听说过‘暗阁’?”
施与月不言,何止听说过,这“暗阁”还是她的产业呢。
沈惟风见她不吭声,只当她不知道,一时起了恶趣味,“‘暗阁’可是什么都知道呢,倘若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人家立刻就把你做掉,很危险的。”
“呵呵。”瞎说吧你就,暗阁只杀丧尽天良的坏人。
“大小姐,进去听曲儿吧,我该查案去了。”语毕,沈惟风长腿一迈,走了。
施与月轻车熟路的走上二楼,给掌柜甩了一块玉佩。
掌柜一看,恭敬的说道,“阁主。”
施与月把玉佩收好,问道:“章御呢?”
掌柜回答,“章楼主在后院呢,大约是在整理消息。”
施与月点头,“带路吧。”
施与月见着章御时,他正在对信息,神色专注得叫人不忍打扰。
但施与月不在乎这些啊,走过去就是一声,“章御,别看了,你家阁主来了。”
“……”章御手中的事并未停止,“您说。”
施与月已经习惯了章御这幅模样,自顾自的坐下倒茶,“王则前些日子去沉香阁时,同那里的花魁透露了点信息,不巧,那位花魁与我有点渊源。”
章御等了片刻,都没听到施与月的下文,不由得问道,“然后?”
施与月大手一挥,拿出方才写好的信,遗憾的说道,“本来是想让竹影给你送来的,但是没瞧见她人,所以就只能自己来了。但我寻思着,本阁主总不能白写吧,于是我打算让你自己看。”
“……”章御从没感到这么无语过。
施与月嘿嘿一笑,“好了,你慢慢看,本小姐找烟暖姐姐听曲儿去了。”
章御腹诽,阁主想的无非就是不能白来一趟。
还未走远的施与月再次返回,“哦,对了。”
“……”章御揉了揉眉心,“您说。”
“沈惟风此次前来,是为了问何消息啊?”
“有关叶恒的事。”
此叶恒非彼叶恒,真正的叶恒已经被他们做掉了,现在这个叶恒是敌国奸细之一。
“嗯,知道了。”他究竟再查什么案子,又是去青楼,又是查叶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