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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秋念珏 秋念珏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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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江南多了一位隐居在竹屋里的人,白衣飘飘,陌上人如玉,名为秋念珏,身后总跟着一个糯米团子。
那一年,江捣蛋鬼喜欢上一个白衣人弄的桂花糕,整日跟在那人的身后,卖萌撒娇。
那一年,傅宇开始学习走镖。
那一年,林子归一边习武一边学文。
那一年,江夫人与傅夫人去拜访白衣公子,学习他所弄的菜品。
那一年,江肃傅恒的酒桌上多了个白衣公子,可还是有瓶酒未曾开封。
那年,来的白衣公子与江爷傅二爷是旧识,武艺高超,收了江爷的宝贝儿子为徒。
第四年,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傅宇决定去外面闯闯。
那一年,傅宇离开扬州江南,去看外面的灯红酒绿。
那一年,江舟渡将自己的剑穗送给了傅宇,照顾着自己情绪低落的弟弟——林子归。
那一年,林子归第一次感受到了离别,这种感觉很不好受,但是熟读圣贤书的他,明白“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但是他性格内敛,心中的伤心没有表现出来。
那一年,傅夫人对于自己的儿子离开,弄了个满汉全席,不为什么,就是开心。因为身边不就少了一个调皮鬼,少了一个亲近的人,少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越发这样想,傅夫人还是落了泪。江夫人轻声哄着她:“阿蝶,孩子大了,这天下给该去闯闯,长长见识”
那一年,江父傅父还是买醉,白衣公子为他们收拾残局。
那一年,白衣公子还是每天哄着糯米团子,教糯米团子武剑。
第五年,那个不归人还是没有回来。
那天晚上,江肃傅恒喝得大醉,一身的酒气。
突然间,江肃端着酒瓶回忆起当年:他和傅恒偷酒喝,结果被林文进追着打了三条街,不禁笑出了声。
傅恒趴在桌子上,闷声着“笑什么呢?这么喜庆”
“我突然想起,当年我两去和别人打架,结果还输了,身上挂了彩。那段时间忌辛辣,可是我两就叛逆,自己偷偷去喝烈酒。也不知道是谁通风报信,小林子直接追着我两打”江肃眼含着笑意,回忆着过往云烟。
“可是如今那小子,不知道野哪里去了”傅恒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说了句。
江肃喝了口闷酒,没再说什么。
那年,林子归准备敲门进去给江叔和傅叔递茶点,结果在门外偷听到江舟渡要随那个白衣飘飘的人离开这儿。他手捏紧了盘子,呼了口气进去,将茶点轻放在门外,离去。
他明白两位武功高强,从他进入开始他们便知道了是谁。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那翻话,是他们故意说给他听的。
林子归告诉江姨东西放好之后,便回房间,他在床上躺了半天,还是决定不去找江舟渡。
听着脚步声离去,江叔掰了半橘子放入嘴里,悠闲道“傅恒,你这不忽悠小孩嘛”
“此言差矣!我哪里骗他了。秋念珏来江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不信你不清楚”
“我当然清楚”
“那你还让他教舟渡武术和剑”
“送上门的打手,我不用可能吗?”
“所以你真要把你儿子送进火坑?”傅恒冷笑一声。
“可他不是我的亲儿子,我儿子早都死在那年寒冬”
“可是你TM也养了十多年啊!我不信你无心”
“可是我能怎么办,从我决定收养这个孩子的时候,一切皆已注定”
“当年,决定养着这个孩子时,林文进给他算了一卦,结果看不出这孩子的脉象。而我违背天道法则,也不能看见他的红尘,他是红尘之外的人物。那是上天注定的劫,躲不过。而我不信邪,偏要留住他,如今秋连珏为他而来。”
他缓了缓情绪,又继续说,似乎在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傅恒,江舟渡不属于这儿,他是红尘之外的人物,我们留不住”
傅恒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咬了咬舌道:“所以呢?就像我们当年救不了那人;如今我们连他的家人也保不住”
“傅恒,当年,那人就我们而死,而我们却……如今林文进家破,我触碰天道难逃一死,你儿子当年临走前,我也卜了一卦,是凶。我们最后也得到了报应。而秋念珏的到来,不知是福还是祸”
傅恒动了动嘴,还是什么也没说。
可是那些早都烂麻子的事了,为什么硬要牵扯到下一代。
此时,已是秋末,院里的桂花也开始凋谢了。
“你说今年咋个那么阴嗖嗖”
“哎!谁知道呢!可能是哪位道长在渡劫”
竹屋旁有着果树,一颗树上睡着一位小公子,左眼角有颗小泪痣,脸上充满着活力与稚嫩,嘴里叼着根草根。
树下,一位白衣男人坐在凉席上翻阅着书籍。
“哎!老头,你找我到底干嘛”小公子闭着眼,不耐烦问着“别告诉我,你只是让我换个地方睡觉”
“成年之后,去帮我寻一件东西”
“不去,小爷我不感兴趣”
“我只是告诉你,而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咋滴?我不去你硬绑着我去”
秋念珏看了眼江舟渡,挑衅着“我也可以,反正你们这儿也没人,打得过”
“不是,武功那么厉害,为什么偏要我”江舟渡就更加迷惑,他不过就是一只咸鱼,扶不起的阿斗,就想过着休闲日子,但是吧!
“当然,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够刺激,我就去”江舟渡跳下树,坐在秋念珏对面,顺手倒了杯茶。
秋念珏什么也没说,就这样怔怔地看着江舟渡,似乎在透过江舟渡看一个人。
缓缓间,他张了张嘴,却只说了一句话“我又没有给你提及你很像一个人。”
“像我爸?”
“那人不是你爸”
“那他是谁”
“等你把东西寻回来了,我就告诉你”
“你这么厉害还不是需要我的帮助,讨好我,不然不帮你忙”
“那桂花糕两块?”
“十块”
“不行,最多六块”制作桂花糕费事费力,别看秋念珏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其实最讨厌做这些事情,这些年,就是为了今日约定,才做的。
“行吧行吧!”
“其实我挺好奇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
“不告诉你,这是个秘密”
“……”
果树摇曳着,遮蔽树下的两人,大的那个没把小的当作小孩,而小的没把大的当作长辈,此时他们是同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