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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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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小卒没仔细看突然插进来的人,下意识的恼羞成怒欲将刀拔出,只见薛松柏将他的手一推一拍,他手中的刀便插回鞘中,握住刀柄的手被打到一旁。
“松柏哥!”看到薛松柏,陈乐莫名的心安了下来。
薛松柏没有回头看她,而是向郑小卒伸手作揖并问道:“郑卒士,乐乐姑娘今天第一次摆摊,你何故要抓她去亭狱?”
“对呀,第一次摆摊,金曹部门没有管的理由呀。”人群中的声音变大了起来,大家都对郑小卒和陈牧指指点点。
“你们不知道,这个郑卒士专挑软的额外收税,不给就吓唬别人说抓到亭狱去。”
“他哪来的权利抓人到亭狱去呀?”
“可不是嘛,听说是把人抓到一旁狠狠的打一顿。”
人群中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多,郑卒士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陈乐她卖的是新品,我恐这些东西有毒,带她回去了解情况!”郑小卒明显底气不足,低头看到陈乐的木耳和平菇,找了一个说辞。
“她卖的虽是新品,但之前并没有告知百姓,卖新品有区别于日常旧品。而且抓捕违反法制的商贾,需要周吏长的签章文书,不知郑卒士可有文书?”薛松柏有理有据的说道,不卑不亢。
郑小卒此刻脸上满是气恼之色,但又心知打不过薛松柏,也没敢轻易动手。
“因为情况紧急,文书还没来得及申请。”郑小卒垂死争辩,内心实在憋屈不已,转身用力踢了陈牧一脚,心虚的喊了一句,“走,去找周吏长申请文书。”
“哎呦。”陈牧硬生生的挨了一脚,只疼叫了一声,没敢抱怨,恶狠狠的朝陈乐瞪了一眼。便跟上了郑小卒的步伐离去。
“松柏哥,谢谢你!”看着前面两个无赖的背影,陈乐才彻底放下心来。
“理应如此。”薛松柏简洁明了的答道。
“松柏,今天真的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出手相助,乐乐真被那两个无赖带走,可怎么办呀。”这后果杨氏想都不敢想,她将眼泪擦干,继续说道,“你可是要家去?我们也准备回去了,待婶子去买些肉,晚上你可得来家里好好吃一顿。今天真是多亏了你。”
“陈婶,不必多礼,我只是路过举手之劳罢了。”薛松柏作揖回拜了杨氏的礼节。
因薛松柏还有其他的事情,便向杨氏告辞了。杨氏叮嘱了几次薛松柏晚上记得到陈家吃饭,才带着陈乐和陈正去东昌阁小窗口买了一斤肉。
杨氏三人买完盐之后找了个巷子盘点了一下今天的收入。今天带来的货物只剩下3斤木耳,2斤平菇没有卖出去。卖了10斤菊花200钱,1斤香菇15钱,7斤木耳105钱,5斤银耳150钱,6斤平菇120钱,15斤干枣150钱,13个菊花枕头104钱,共计844钱。
算完之后陈乐将500钱给到杨氏,“娘,这钱你先收着,我看病花了不少钱,今年家里的税钱也不知道够不够。这摆摊怕是不安宁了,我想想还有其他方法可以争取不。希望爹娘不要嫌弃我在家碍事,匆忙把我嫁出去。”陈乐说完之后感觉有些悲凉,离农监来收税应该没有几天了,她有些担心。
“都是一家人,你以为你为什么还没出嫁,还不是因为你爹和我舍不得。总也没个合适的,那么多人来家里提亲说媒,我和你爹不是觉得那不行就是这不行。但总归你是要出嫁的,爹娘也不能留你一辈子。”杨氏也没有推辞,接下钱说了一些贴己的话,突然有些伤感。只要家中的生活还能维持下去,她总归是希望女儿能多留几年的。
“好了,娘,你们就留我一辈子吧。”陈乐将一丝悲凉扫去,嘻嘻哈哈的玩笑道。
自古男尊女卑重男轻女,很多农家女子在满十五岁那年就会被父母家人嫁出去,仅仅是为了少交税。陈乐很庆幸陈氏夫妇是对疼爱女儿的好爹娘,否则她这未成年的身子骨,就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了,想想都觉得可怕。
在街口等陈大江,一直没等到,陈乐脑子突然想到了什么。
“阿正,你喜欢吃饴糖么?”陈乐莫名其妙的问了这么一句。
“喜欢,可甜了。”陈正抬起稚嫩的笑脸看向陈乐。
“娘,我们去粮坊看看吧。”陈乐建议道。
“乐乐,今年可再吃不起饴糖了。”杨氏愧疚的看向陈乐和陈正。
“娘,不是的,我去买东西做饴糖。”
说完牵着陈正的手便率先往粮坊去了,杨氏赶紧快步跟上,想到今天买干货的收获,内心安宁了一些。
陈乐在粮坊买了30斤小麦和20斤糯米,花了190钱。杨氏背了小麦,陈乐背糯米,继续在街口等陈大江。
“乐乐,你买这么多小麦和糯米,你确定能做成饴糖么?”杨氏很担心陈乐失败,浪费了粮食钱财。
“娘,有一部分小麦是准备冬天种的。”
“冬天如何能种农作物?天寒地冻的,都冻死了。”杨氏这次自问自答了,一辈子的农民,冬天从没种过东西。
母女俩聊了许久也不见陈大江身影,杨氏问了几位来往的乡亲,才知道陈大江已经回家去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天杀的老头子,白金币的事情还没找他算账呢,竟这般没担当的自行家去了。”
陈大江因为白金币的事情,觉得没脸见他们母子三人,交完柴火之后便赶回家继续上山不知疲惫的砍柴火。奢望一般的希望能把税钱砍出来。
一边砍柴陈铁匠的话还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大江,你被农商给骗了,这白金币是私人铸的劣币,没有人收的,朝廷更不会收。”
“听说朝廷打匈奴花了好多钱,今年税赋要增加了。”
“夏天的时候淮河的堤坝决口,今年的徭役怕是要去修建堤坝了。”
“你要是答应乐乐嫁到我家,我保证你不愁税不愁徭役钱。”
陈大江一边不停歇的砍柴,汗水大颗大颗的落在地上,他的脑子里已经嗡嗡作响。等他回过神来之后,天色快暗了下来,颓废的瘫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将柴火背回家中。
“你这遭天杀的死鬼,你还知道回来呀!”杨氏看到走进院子里的陈大江,放声大哭的跑到陈大江面前,锤了几拳陈大江。
陈大江脸色颓废,面色发青,没有吭声,任凭杨氏的拳头落在身上。
“娘,别打了。”陈乐走近拉开杨氏,然后又对着陈大江说,“爹,洗洗手吃饭吧,给你留了饭。”
“乐乐,白金币是劣币......用不了。”陈大江看向陈乐,眼神飘忽,声音嘶哑。
“我知道,先吃饭,会有办法的。”
周边几个村大部分人都被白金币害惨了,只有靠近东昌亭的村子,因为消息比较及时,被害的人才没有几个。农商都是有钱有势的人,被欺骗的百姓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没办法。
今年必定有一些人会卖田卖地,甚至卖儿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