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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八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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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收到赵言信的同一时间,李询与皇上及几位重臣商定好了突厥后续通商纳民之事,在出宫路上他“偶然”遇到了后宫的兰妃。
“参见庆王。”兰妃命内侍驻留,独身上前向李询行礼。
“娘娘有礼。”李询回礼道。
“今日得见庆王是因两件事:一是此前王妃相助孟和,为他识难解惑;二是我已收到小妹察尔干来信,感激王爷怜悯回纥众部,相助她与赤那夺回可汗之位。于此两件事,请受乌兰一礼。”
“娘娘不必客气,王妃初入宫中不识皇子却是少了礼数,她出手相助也并未有图贵人恩情,至于察尔干一事,娘娘更不必言谢,此为臣子应尽之责。”李询恭谨的回道。
“你不必对我如此生疏,当年···”乌兰盯着眼前的后辈,想到当年与芜莲的情谊,心中不免有些惋惜,她话锋一转低声道:“此次你北上是皇帝有心提拔你,察尔干信中对你十分赞赏,皇上也一直看中你的才干想让你发挥所长···”
“娘娘,我虽有王爵之位但无意高官。”李询打断了兰妃,之前他也见过几次兰妃,但她从来都没和他接触过,更没有这种近距离的交谈,他心中所求无非是王府的未来。若他知晓了母妃的死因,或许···
“罢了,世人眼里的权势与荣耀对于你的身份来说,或许更是一种禁锢。只是林相与太后,你且小心应对。” 兰妃意味深长的嘱咐道。
“多谢娘娘提醒,我有一事想问您。”李询开口问道:“您是否与我母妃相识?”
兰妃看李询认真的表情叹了一口气:“你母妃之事,其中原委不像表面这样简单。她心高气傲,一心向至高之位。你父王执念多年对你影响太深,他对皇上有怨,但他为何不直言面对,反而躲到西南这么多年。我与你母妃是旧识,但因她有些想法我无法理解,后来是她和静之整日在一起,听到她去世的那段时间我心情也很低落,你在京中这么多年我都没能助你一二。现在皇上信任你,你何不就此机会···”
“娘娘之言,本王记得了。”在刚才二人交谈时,李询便发现远处有人窥探这边,于是他只能将兰妃的话头打断,他向兰妃示意一眼,转身离去了。
回到晨夕宫,兰妃面有倦色的站在窗前出神,心腹侍女走上前关切的问道:“娘娘,可曾劝住庆王?”听到声音的兰妃回过神,转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任由侍女为其卸去钗环:“皇上以我与庆王母妃相识为由,嘱咐我劝庆王为朝廷出力,但他也清楚就是因为他母妃,他和老王爷之间、他和庆王之间都有很大的嫌隙,这是多年前的旧事,岂是一言两句能说通的?皇上近年虽有些偏袒林相,但他心中还是对庆王十分器重,只可惜···”
“当年的事,为何皇上不直接将真相告诉庆王?”
“皇上初登基时,老王爷与魏王为保他顺利执政出了很大的力,他极其重手足之情。当年二人年少冲动,若是直接告诉老王爷芜莲做的那些事,恐怕老王爷不会相信。皇上宁愿让老王爷有误解有怨怼,也不想那个女人伤了他的心,可谁知,这件事直接影响到了庆王。皇上留他在西京并非为质,而是想亲自教导委以重任,可那孩子竟这么有主意。为了护住王府,他收敛锋芒、闲散在家十几年,或许皇上也是生了老王爷的气,两人就这么僵了这么多年。如今皇上有些后悔,当年的事估计也瞒不住了。”兰妃叹气道。
侍女为兰妃梳着头发,忽然想到一件事:“娘娘还记得此前出现在太后身边的行踪诡异那个女侍?”听罢兰妃转头疑惑的看着她,她将手中发丝放下走近了耳语道:“那人来自宫外,好像是庆王府中人。”
“你说什么?!”兰妃睁大了眼睛问道。
“那人不常入宫,但上次她入宫被咱们的人发现了,一路跟到宫外,但暂时不能肯定她就是庆王府的人。”侍女轻声说道。
兰妃缕着头发沉思了片刻吩咐道:“将此事回禀皇上。”
“是,那太后那边?”
“继续盯着她,太后当年做的恶事不比芜莲少,她还妄想和林相勾结,真是愚蠢。”兰妃讥笑一声说道:“对了,察尔干信中可否说到塔拉的踪迹?”
“回娘娘,可汗猜想塔拉或许会来西京找王府报仇。”
“马上就要到太后寿诞,让宫里的人对来往人员加紧防范,孟和那边也多派几个人。”
“娘娘的意思,难道塔拉还会混入宫中?”
兰妃听侍女提醒忽然心悸一动,她脸上担忧之色越发沉重:“这几日宫内外都风平浪静,殊不知这之下藏着多大的密谋之事,若是塔拉能混入宫中,不消说刺杀庆王,他就是要行刺皇上或许也有几分机会···你快去将察尔干的信交给皇上!”
“是。”侍女听罢立即疾步走去,兰妃看着窗外黑压压的天色心中愈发忐忑。
相府书房内,林相一改往日的贪糜暴食,他正襟危坐煞有介事的吃着几盘精心准备的菜肴,如此慢条斯理的吃了一盏茶的时间,他将筷子放下对着下跪之人问道:“明日之事,可都安排妥当了?”
下跪之人正是尹道诚,他从灵州带回幽灵草之后令林相大悦,这两日虽不知林相每日出府去做什么,但他明显感觉到面前之人似乎像变了性情:“回相爷,都安排好了。明日寿宴上的表演皆是选的城中顶级的胡姬与乐师,大小姐也练了许久,定能让皇惊艳众人,顺利入宫···”
“林樱入不入宫已经不重要了,你只消将那些人带入宫即可。另外,地牢的人已经无用了,留着或许还会坏事,你去杀了他吧···”说罢示意尹道诚退下,他走出房间关门时竟还听到林相哼唱了几句曲子。
尹道诚心中起疑,此前林相一直对林樱入宫之事十分在意,毕竟只有林樱入宫成了皇妃,一旦生下皇子,他和太后商议的夺权之计才能成行。可如今,林樱入宫也成了不重要的事情,莫非,他是不想夺权?莫非,他还想自己登上那高位?!他想着这想法不免有些太过大胆,先不说宫中皇上权势在握,就算林鹤手中还有兵权,林家也权倾朝野,但他已是这个年纪,难道还妄想改变武朝的历史?
他走到地牢之外,还未进门,他忽然想到了此前的回纥进献的那个药方,明日庆王府给太后呈献的寿礼正是那雪莲,加上这雪莲,那药方已然集全了,难道那个药方有什么奇效能让快达天命之人···难道···
尹道诚思索着这些事,他深吸了一口气,大概猜到了林相这几日心情大好的原因所在,他为自己所想之事感到万分震惊,皇上虽派人追杀过他,但那人对自己有知遇之恩,他也敬重皇上的雄才谋略,想到若是这朝廷落到林相此人手中,那这武朝还能有明日吗···
他来到地牢中,看着牢中关押的柳昉,再想到此前的袁青杨,他必须要逃出去,必须要将他的猜测告诉庆王,或者让他进宫,他相信皇上能···就当他想到此时,地牢黑暗中涌现出几名黑衣人,尹道诚警惕着握住腰间的短刀,大声斥责:“你们是何人,为何再此?”
“相爷养了一条十几年的狗,如今这狗想要背叛主人,你说我们为何在此?”听到黑衣人这么说,尹道诚心下咒骂了几句,他低头看着牢里缩蜷在角落的柳昉大声道:“柳大人,若想活命就打起精神,和我一起杀出去!”
“不不,相爷饶我一命,饶我一命···”柳昉此刻还低下头畏畏缩缩的求饶,尹道诚十分不屑,他原本就是江湖中人,幸好林晏之并不知道此事,还以为他就是一个宫中的阉人只派了这么几人来。尹道诚心中了然当即出手,他招招狠毒不消一刻钟便已将几名黑衣人杀死,他立刻换上黑衣人的衣服,将柳昉提起来一个闪身跑出地牢:“你想活命就跟我走。”
当尹道诚提着柳昉跳出相府时,后面已有相府的府兵追出来,而在相府外已连续盯了几天的离生与寒塘在临回王府之前赶巧碰到了这一幕,不出意外的二人联手将尹道诚与柳昉活捉回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