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和二十三》池i

2、第二章 2

　　2

　　废弃昏暗的巷子里，昏黄色的灯光下围绕着栖息小虫吸附在光周围。水坑下的倒影残缺，几粒石子溅落，也就泛起涟漪。在最里面的墙体，无光。暗沉的环境下猩红的烟头，红的发黑，直逼人眼。
　　最后，烟头摒弃在地上。伴有摩擦的噪音，最后的声音停止，黑暗中的人走出。昏黄的灯光下发丝渲染了些许金色。不算纯透的金，是掺杂别的染料的金色。女生走出那条巷子，去了隔壁一条街的便利店。
　　几点，街上无人，红绿灯也没了凌晨的色彩。一切都在褪色。便利店内的冷气逼的女生拢住外套，她从货架上拿下乌龙茶。收营员收款时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零碎硬币。生硬的敲击声比过了当时的欢迎光临声。
　　女生随手开瓶走出大门，闷热。过了许久，乌龙茶见底她也走到家门口。解锁完见手机的屏幕亮着，在未开灯的情况下，那个光亮格格不入。甚至是多余。女生打开手机，见手机消息含括了爹妈的未接电话和几条消息。
　　“池哥她出院了”
　　“刘池你他妈死了”
　　“高二下了，用点心”
　　看完没回复，刘池脱下身上的外套。看着手机显示的时间三点零五分，从浴室出来也已经三点半了。没有消息再亮起，倒在床上睡。
　　再次醒来是六点半，睡了三个小时。刘池起身，看着外面的天异常亮，几声鸟叫让她回神。出门已经是六点五十，这个时候班上的人到齐了早读也开始了。
　　刘池走到公交站台，投币上车。她半靠在窗户上，看着眼前流失的一切，树木的残影，人流的撺掇。下车到班也是早读结束，七点二十。她识趣的把作业交到讲台上，回到靠窗的座位。班上人也习以为常早读结束才出现的刘池，三两交流在耳边响起，她依旧趴在桌子上，疲惫困倦没有其他的感受。
　　枯燥无味的课程持续到了下午第二节课的中间。班级大门被人推开，是班主任进门，后面还跟着一个不熟悉的面孔。枯燥的古文在那一时间停止，昏沉的后排学生也抬起头看向门口。
　　貌似在这个年龄段的人，都对一切新奇事物抱有窥探和好奇的奇特心理。所有人的目光汇集到一个点，一个面上。讲台上站着的就是这个新鲜事物。
　　“我们班转入一个新学生，大家暂停一下”话落，多少昏睡的人抬起头。不是欢迎而是枯燥的兴致。
　　“柯谨，多关照”在目光的逼视下。声音掉在地上，没有回音。但伴随最后一个鞠躬的动作。台下不知谁带头鼓掌，瞬间是掌声轰动。刘池半靠在椅背上，抬抬手两手交叠式鼓掌，三声后，扭过头继续看窗外风景。
　　下课，柯谨被同桌带去领书。两人一前一后，在图书馆的大桌上码好了二年级用书和练习册。同桌为柯谨介绍路过的每一栋楼。
　　“刘池有人找”声音在杂音里响起，她走到门口，见秦若倚在大理石墙面上。
　　“昨天发消息不回以为你死了”
　　秦若扔给她一个本子是数学笔记本。刘池学理秦若学文。刘池没搭话，从口袋里扔了两颗薄荷糖给秦若。
　　“出院消息渠道哪来的”刘池规避了前一个问题问起自己。“我说，你把人搞到医院的自己都不关心的？”秦若撕开包装把糖塞入嘴，凉，凉的上头。“听他们班人讲的，她应该不会找你什么烂事了，至少你有的她都不知道”秦若舌尖抵在糖上后槽牙咬碎。
　　“刘池，物理老师找你”一个男生捧着作业在走廊上喊住她。“好学生也会被找啊，不说了回班了”秦若招招手离开了。只留刘池在原地，刘池从另一边楼梯下楼，迎面来的是刚拿教材的柯谨和他的同桌。
　　柯谨的目光往刘池方向瞟去，目光短暂停留。但被自己的同桌捕捉到。“她是刘池，我们班的哥，特帅。”女生倒是毫不掩饰自己夸张的口吻，柯谨点头。但在想去看人已经没了。
　　办公室内，很是凉快。“刘池过来”物理老师停止与隔壁桌老师的交流，故作矜持咳嗽两声。“上次的期中考考的还行，但我搞不懂你为什么大题就写个步骤三行，每一次考试都是这样吧，答案是对的，这放高考就是死路一条啊......”刘池没有听倒是享受着空调带来的片刻凉爽等到结尾。才应付的点点头“老师我知道了”老师看着眼前的得意门生“走吧，下一次的月考希望别让老师失望”出了办公室门，闷热扑面而来，回班后趴在桌上感受空调的凉爽。
　　柯谨坐在座位上，看着教材不知课程进度问着后座的男生。把教材随意塞到书桌里，看着墙面上的钟表又一次停留在放学的时间点。
　　人流攒动，直到老师说了放学才在一刻爆发。多少人领了书包往楼下跑，刘池去了文2等秦若。她们班才放，秦若出来后直叹气。“今天的作业好多，烦死啦”刘池和秦若在学校门口分手，“数学不会就问我”刘池轻拍她的肩向反方向走。
　　在公交站台上，堆积了不少学生，刘池站在角落等着回家的车。周遭的人抱怨着学校的一切又在分享这班级里的无聊八卦。但听到最多的是理1转来的新人。确实学校圈子小，新来了什么人，什么人说的话传的很快。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多了人，车来了也没有太注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元放进箱子里。刘池的这班车挤满了人，她走到靠后门的扶手拉住把杆，黑色的背景在灯光下把人影投射的更加显眼，在她背后站着柯谨，他盯着站牌提示牌上显出的红色字样。两人的影子就此重合，刘池听着提示音下了车，柯谨也随后下车。后面少量的乘客也陆续下车。
　　也是巧，刘池到了家门口才意识到柯谨在自己的楼下。难怪前几周每天都有工人进入楼里。
　　刘池看到客厅桌上有几道菜。她从冰箱拿了酸奶，捡了双筷子吃半冷的菜。她纯粹不想加热，咀嚼着没多少味道的菜。也没吃几口就倒进垃圾桶里。最后以她洗完碗又吃了个芒果结束。
　　而柯谨坐在饭桌前，亮黄的灯光照在他和他父母的身上，很是融洽。柯谨回到书桌前，作业摊开却是在想着和刘池的偶然性。
　　夜总是深的，刘池坐在书桌前和秦若讲完题趴在书桌上看着草稿纸上演化的过程，叹了口气，看向窗外没了多少色彩，只有几家的灯开着。她多少是累了，闭上眼在床上睡着。
　　沉寂的后半夜里，刘池又一次被喉咙里的异物感搞醒。从旁边柜子上抽出纸巾，从口中吐出血痰。猩红的一块，在灯光下更加显眼。她看着窗外的月亮，在些许云烟里隐匿了踪迹。缥缈且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