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量版的你》冷栎

7、7.贴纸 “宋哥，你

　　“宋梓言没完了是吧？”江彻难得拔高了点调子，眼神里透出点难以置信。
　　宋衍一哂：“脑袋有点问题，亏他还是个留学生。”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衍突然开了口：“我妈让我别管那些了。”
　　江彻回神：“为什么？”
　　他等了两分钟，没得到回应，扭头发现边上这人开了把游戏。

　　事情大概过了一个多月，宋衍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偶尔会去操场打个篮球，但只打一场，因为篮球场边总会有一群疯狂的送水“神兽”，这导致小卖部卖水的老板特地在一场球赛结束后找到了宋衍：“同学，你一周打几次球啊？”
　　宋衍干巴巴答道：“一两次吧。”
　　老板下一句话带着浓厚的商业气息：“这样啊，你打一次球，我这卖水的量可是平时的好几倍呢，不然你多打几次，我们二八开？”
　　“……”
　　宋衍：“这商机我要不起。”
　　老板还在坚持：“三七呢？你开个价吧。”
　　宋衍：“不然我现在去把你家水包圆了？”
　　老板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溜回店里去了。

　　高奕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拍着桌子狂笑：“哈哈哈哈哈哈——我说宋哥，就冲你这魅力，日后一定飞黄腾达，合同签都签不完。”
　　宋衍也很配合地跟着笑：“托你的福，我发达了一定先告诉你。”
　　高奕装模作样伸出一只手：“宋总好。”
　　宋衍一本正经回握上去：“高总，幸会。”
　　范思琪：“你俩有毒吧？”
　　江彻在边上哼笑了几声，还得分心去解手边的一道几何题。
　　这题老徐上课讲过差不多的类型，但相对于这道大题简直是鸡毛蒜皮的小问题。老徐原话是这么说的：“你们有能力的人就尽量去思考一下，没有能力的也得给我憋出一步来。”
　　就这样一题用去当家庭作业，活活把半个班的学生憋出一口老血。
　　江彻做题速度快，分心的情况下九分钟解出两步。半晌他搁下笔，偏头看了眼还在和高奕扯皮的宋衍。
　　男孩子脸上的笑容很灿烂，但却有一些不自在。
　　他很少这样长时间的去看别人，但这样看宋衍时少了一点拘束感，毕竟是发小，看看也无所谓。
　　看着看着，江彻心里突然萌出一丝愧疚，没头没尾的想道——
　　这人真的好爱逞强啊。
　　明明眼底的焦虑都快溢出来了，还是在脸上挂笑。

　　“傻×。”江彻小声骂了一句。

　　大课间的时候，宋衍和小柠檬被口蘑叫去了办公室，一去就是二十分钟。
　　高奕的好奇心开始膨胀：“我宋哥早恋了？不对吧，小柠檬她那么怯的女孩子，咋可能和宋哥乱来？”
　　江澈捏着眉心，烦躁地随手抓了本练习就往他头上砸：“闭嘴。”
　　高奕闪身躲开，嘴里还不闲着：“江哥，下节体育课，你要不要去打一场？”
　　结果话刚一出口就被人截了胡：“别问，你江哥不去。”
　　高奕一回头，看见他宋哥杵在后门口，小柠檬跟在他后面进了教室。
　　宋衍现在一听见“打球”两个字就头疼，毫不犹豫的给高奕来了一下子。
　　高同学“嗷”的一嗓子蹿到了许耀桌子跟前，委屈巴巴的说：“宋哥，你是真不讲理，不就打个球吗？”
　　许耀在一旁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你要是长了张宋哥那样的脸再去打球，你就明白了。”
　　高奕：“你颜值歧视我？”
　　季锦和小柠檬同桌，抻着脖子就问：“同桌，口蘑把你俩叫去干什么了？”
　　小柠檬人老实，长得可可爱爱，在班上特招人喜欢。她想了想说：“学校有什么文体周，是下个月的事，要提前准备的。”她一眼看见了高奕，“对了体委，秦老师叫你去一趟。”
　　高奕一听见口蘑找他，顿时有些忐忑：“不是吧，我今天化学做的太烂了？”
　　宋衍咬着笔帽，边做题边说：“大概也是文体周的事吧。”
　　季锦也附和：“对啊，文体周文体周，有文有体，找你正常。”
　　“那我就放心了。”高奕抬脚刚准备走，江彻声音凉凉地在后面补了一刀：“不过你今天化学做的是真烂，还是以防万一吧，先把手搓热来。”
　　“……”高奕抱头蹲在门边，“江哥，我可真谢谢你了。”

　　高奕这一去办公室，十分钟还没回来。直到上课铃响的时候他才跑回来。
　　他一脸哀怨的看着江彻：“江哥，感谢您未卜先知，我果然挨骂了……”他一边可怜巴巴的把自己被打红的手伸出来给江彻看，一边奇怪地看了看教室，“诶，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你们怎么都不下去上体育课？”
　　“我……们？”埋头做题的宋衍一抬头，发现教室里居然还剩下七八个人。
　　要知道五班这帮人可是逮着体育课就撒泼，不管男女都是如此。有剩人简直就是个奇观。
　　小柠檬站起来问：“秦老师有跟你说文体周的事吗？”
　　“有啊，跟我说了下运动会报名的事，”高奕说，“项目范围挺广的，说要鼓动大家积极参与。”他说着抽出一张表格摊在桌上，“你们想报什么可以先动手，这有限人数的。”
　　七八个人脑袋凑在一起看报名表，范思琪她们几个女生没法和男生挤，只好站在人群外笑骂：“懂不懂得女士优先啊？”
　　小柠檬附和：“就是。”
　　许耀和季锦两个人闻言各自后退一步，让了个位置：“二位小姐，请吧。”
　　别的不说，绅士是真的很绅士。
　　小柠檬表情凝固了半晌，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们有谁学过什么乐器吗？”
　　“？”教室里的人集体懵了一秒。
　　宋衍最先反应过来：“我，我学的架子鼓。”
　　许耀应声：“我吉他。”
　　江彻：“电钢琴。”
　　一番报下来，只见小姑娘的脸逐渐变瘫，片刻后麻木地鼓了几下掌：“不愧是你们，一开口直接和我的原想法背道而驰……”
　　“你原来想的啥？”范思琪原来学的是尤克里里，对于小柠檬瞬间变化的表情很是好奇。
　　小柠檬生无可恋道：“西洋乐队。”
　　众人一愣，随即全乐了。
　　江彻正低头看着手机，随口说：“流行乐不行吗？”
　　话一出口，发现全部人都盯着他。
　　小柠檬歪着头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江彻的手机屏上显示的是和江绫的聊天界面。宋衍把脑袋挤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这么一段对话。
　　江彻的微信昵称很简单，他就用简单的英文译文“simple”当了昵称，配的是一张纯浅灰的头像。
　　江绫：周末回趟家？
　　simple：不回。
　　江绫：？？？小兔崽子你欠打了是吧？
　　江绫：给我回来一趟。
　　simple：回去干嘛？
　　从这里开始江绫那头就一直“正在输入中”，宋衍直接乐了：“你姐说句话还磨叽那么久？”
　　江彻眉梢一挑，不置可否，把手机收回包里，斜了宋衍一眼：“走。”
　　“去哪？”
　　江澈摸出一包面巾纸揣在口袋里，“打球。”
　　宋衍全身的细胞都在抗拒：“我不去，要去自己去。”
　　江彻：“不去也得去，球场上你那堆迷妹可期待了呢。”
　　高奕“噗”的一声乐了，边笑边说：“可不止有迷妹，还有小卖部老板。”
　　宋衍：“……”
　　不知道为什么，他怎么觉得这两个人说话阴阳怪气的。
　　季锦他们几个嘻嘻哈哈地连拉带拽，把宋衍给拽到了场边。宋衍边试图逃跑边说：“我不上场行不行？”
　　江彻斩钉截铁道：“一场。”
　　宋衍索性蹲场边上不动了。
　　江彻懒得拽他，自己上场打球去了。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似乎都有一种特质，总是会有吸引人的地方，不管他长得什么样——当然像江彻宋衍这样的，出场都自带滤镜。少年在球场上奔跑的样子很动人心，线条流畅的身体在阳光下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场边的女孩个个尖叫，一部分拽着旁边朋友的袖子猛摇。
　　宋衍可真没想到自己不上场也能被人盯上。
　　几个短发的女生推推搡搡走过来，打头的女生红着脸递了一瓶水给宋衍：“那个……同学，你在太阳底下蹲着不热吗？喏，这是冰的，凉快凉快。”
　　宋衍礼貌性地接过：“谢谢啊。”还冲着人家笑了一下。
　　他刚刚被拖来的时候嗷了一路，现在嗓子发干，也就没有拒绝。
　　嗓子干的时候声音就越发显得磁性，再加上刚刚那个笑，四个小姑娘脸全红了，逃一样的跑了。
　　——跑之前也没忘了把水留下。一个扎了半头的女孩还叮嘱了一句：“我那瓶是给江同学的，一定要给哦！对对，就那个贴了贴纸的！”
　　宋衍：“？”
　　他拿起那瓶水看了看，上面贴了个少女心小贴纸。
　　心形的。
　　他眉毛一挑，正好看见江彻打完一场下来。宋衍把手上的水递出去，拉长了声音说：“江同学，你的小迷妹给你送水来了。”
　　江彻以为他在开玩笑，于是把水接了过来。但他的表情却在看见小贴纸的一瞬间抽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