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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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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儿,能听到吗?”男人的手抓住了楚歌行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楚歌行不得不警觉。
男人只是抓着楚歌行,苍白的脸上露出的是悲戚是惊喜以及愤怒。
为什么会有愤怒?
“十六年了……”男人的声音哀婉,“这到底是天意。”
天意?
“对不起,是为父吓到你了。”男人猛地收回了手,然后轻柔地拍了怕楚歌行,他退回到了一个十分礼貌的距离。
“歌儿,你刚苏醒,有些事情还不明白,你先好好休息,明天为父带你了解。”
这一刻楚歌行才明确自己到了什么境地,这是他们科学院都没办法做到的事情,穿越时空,或者说他进入了另一个时空位面。
而他进入的这个位面,这个身体的父亲,似是等待了许多年。
楚歌行没有回应,对方也没有觉得不满,而是慢慢地退出了房间。
男人离开后,楚歌行拍了怕在他腿上昏睡的狐狸,没有一个人能看见这里有一只狐狸……这证明着他们的精神力非常弱。
可是,明明失去意识之前,楚歌行在那个棺椁里看见了他的杀神小队身份勋章……
楚歌行头疼欲裂,记忆似破碎一样越来越模糊,战友的模样慢慢模糊,人鱼海的模样慢慢模糊,收养他的将军模样慢慢模糊……
而疯狂涌入的是陌生的人,他们有着陌生的面孔穿着衣着,但是楚歌行能准确说出他们的名字。
有一些意识正在被抹掉,他的精神体支撑不住这种大变哀嚎一声消失了,楚歌行从床上爬起来,开始翻找这个屋子。
柜子里全是衣裙,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屋子,里面根本没有纸笔……不对或许是有的!
楚歌行扑倒梳妆台前,翻开了妆匣,从里面翻到了一根并不长的碳棒,就着木头桌子,楚歌行刻下了“雨石”二字,再之后楚歌行愣住了。
他要刻什么来着?
楚歌行扔掉碳棒,看着桌子上奇怪又熟悉的文字,轻轻读出声:“雨石……”
他的嗓音沙哑难听,许是许久没有说过话。猛地他捂住了嘴,惊恐看向四周,发现没有人后他松了一口气。
用东西盖住“雨石”二字后,楚歌行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床榻,他的头脑中的记忆在疯狂浮现。
从幼儿到现在十六年的记忆压迫着他的头,楚歌行按着头栽入床榻。
一刻钟后,楚歌行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样,他从床上爬了起来,苍白的面容上不再有痛苦之色,他的眼睛闪着亮光。
他想起来了。
如今是钟朝的启新年间,启新帝是钟的第四个皇帝,是他的亲舅舅。楚歌行抓住了腰间的腰椎,那是一块暖玉,手指能够感触到上面刻着的花纹。
这是第三位皇帝钟归雁的私章……而钟归雁是他的祖父,他楚歌行是冒充妹妹钟歌女子身份留在京城的假郡主。
想不到,他竟过了这么多年才回来。
简单梳洗后,楚歌行坐在铜镜前,仔细打量这张脸,洗去脂粉他的面容俊逸英朗与女子的柔美没有一点关系。
楚歌行叹气,现在没办法这样示人。他拿起炭笔,熟练地在脸上妆扮,不一会面色苍白柔弱的静郡主出现了。
推开门,楚歌行直接去了书房。
书房,驸马爷楚谨正在查阅一些典籍。
“叩叩叩。”
楚谨:“请进。”
楚歌行推门而入,关好门口,直直跪拜了下去,“不孝子楚歌行拜见父亲。”
楚谨面上一喜,急忙拉起楚歌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看到楚歌行苍白的脸色后,楚谨心中一阵酸楚,“怎么不好好休息,休息好再来也是一样。”
楚歌行握住楚谨的手,声音发紧,“儿子不想让父亲担心。”
“快坐下,用晚膳了吗?”
楚歌行摇摇头,见楚谨神色急忙说:“有要事与父亲商讨。”
楚谨:“何事比你身体重要?”
楚歌行:“是记忆……儿子五岁受秘法,随后的记忆已经想不起了,唯独记住了零星几个词。”
楚谨:“是哪几个?”
楚歌行:“人鱼海,雨石。”
听到这里楚谨眉头一皱,“秘法只是讲你似前朝沐书一般跨越时间,不应锁你记忆。再者,人鱼海是何处?雨石倒是知道些,这是鲛人族的圣物,可鲛人自钟祖后再无露面……”
“儿子想去寻一下。”楚歌行捂住自己的胸口,“总是有一个声音在喊我让我去找,儿子想雨石或许对我有很深的影响。”
楚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从书柜里翻出了一本十分破旧的书,推到了楚歌行面前,“鲛人族自钟祖隐居,后世人得见鲛人只有一人。”
楚歌行看着这本无题书上的署名,轻轻念出声:“柳凝烟。”
“看来,很难找。”楚歌行苦笑,柳凝烟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祖母,钟归雁的皇后。但这位女子一生传奇,诞下母亲之后不久便消失在世间,如今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楚谨拍拍楚歌行的肩膀,“过几日温家会开百花会。”
楚歌行:“莫家会去?”
楚谨颔首,“世家聚会,岂有不去的道理?”
楚歌行点点头,很快他被楚谨轰了出去,被丫头婆子拉着用饭去了。
被迫用郡主待遇享受了一遭的楚歌行十分不习惯,他的脸色更为苍白,很不容易退了这些丫头婆婆,楚歌行这才松了一口气。
许是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生动的静郡主,今日公主府的丫头都格外热情,这些人都是公主府的老人,或者说是钟归雁留给公主的人……
全都是自己人,那就好办了。
一夜,楚歌行慢慢梳理出了京城里钟归雁的旧部,把那些还可以用的人牢牢记在了心中。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催促他去寻雨石,楚歌行不由得好奇,这到底是怎样一块石头,能让他这么心心念念……跨越时间的图到底经历了什么要这样记挂一块石头。
楚歌行躺在被褥里,想着百花会的事。他离开的这么多年,他的躯壳一直不出世,外世只知道静郡主体弱多病随德阳公主与驸马身子骨弱……如今他贸然参加百花会世家会如何猜测皇帝如何看他,这是最让人头疼的地方。
启新帝并不是一个善主,钟归雁当年只有德阳公主一个女儿,定的也是德阳一脉穿成,启新帝算是篡位。楚歌行只觉得头疼,他的这位舅舅心狠手辣,绝不是普通理由就能糊弄住的,他得想个万全之策。
思前想后,楚歌行忽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