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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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动的古德里安教授上来和他大力的握手，“校长奖学金！这是学院最大的殊荣啊！明非，我对你一直有信心！”
路明非走出图书馆时，看到楚子航独自站在石柱旁边。他看见路明非出来，便走过去，“路明非，我们是仕兰校友。还记得我吗？”
路明非怎么可能不记得。大名鼎鼎的楚子航，但凡是这几年在仕兰上过学的人哪个会不认识他？路明非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楚子航还真的记得自己。
明明自己是“S”级，楚子航是“A”级，可是跟这样的学生领袖说话，路明非只觉得自己是个小弟，要使劲点头。
楚子航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淡淡地微笑，“谢谢你，如果没有你解出那份地图，也许就会有人离开我们。”
路明非从未想到楚子航也会笑。无论何时，楚子航总是一张无表情的脸，即便被路明非一枪轰趴下的时候。他的没表情和恺撒的冷漠还不同，恺撒是骄傲，楚子航是对一切的漠不关心。但现在他微笑着，温和得像个兄长。
“你弟弟还好么？”楚子航问。
“他……挺好的，”路明非说，“他很崇拜你的。”
楚子航还是笑笑，很礼貌，却并不是欢喜。
“你不怕和我对视，对吧？”楚子航又说。
“不怕啊。”
“挺好的，其实我能看到的眼睛不多，别人都不喜欢我和他们对视。”
路明非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楚子航总低垂着眼帘漠无表情，因为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会让别人不由自主地恐惧，他在避开别人的视线。此刻黄金瞳对着路明非完全打开了，透着一股妖异的美。
“这是我的正式邀请，请加入狮心会。”楚子航说，“你会成为我之后的下一任会长，我保证。”
“为什么？”路明非愣住了。
封官许愿？这也太快了吧？还没投奔国军就给封个少将司令？啊不，根本就是封了下一任委员长嘛！
“因为能接替我的人，必须是能和我当对手的人！”楚子航说。
路明非低头抓着后脖。这是他今天收到的第二份邀请，在图书馆里，奇兰已经表示了作为新生联谊会的代主席，他终于找到了真正适合的主席人选路明非，唬得路明非使劲摆手。
其实，新生联谊会的主席让个贤倒还说得过去，他路明非虽然没有本事，但是可依靠他的“S”级混饭。但狮心会的会长……这玩笑大了吧？狮心会是卡塞尔学院最老的社团，狮心会领袖的地位是恺撒觊觎很久的东西。只是因为前任狮心会领袖不喜欢恺撒的骄傲，所以恺撒才投身学生会。恺撒都得不到的东西，他路明非何德何能啊？
他很想诚恳地说句烂话，说皇上您恩重了微臣愧不敢当这皇帝之位是不好轻易禅让的！但他这句烂话没敢出口。楚子航直视他的双眼，表情淡然却认真，像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君王，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当真。
“恺撒也会期待你加入学生会的，如果你选择学生会，那样也很好。”楚子航淡淡地说，“你这样的人，无论作为朋友还是对手存在，我都会开心。”
他垂下眼帘，拍拍路明非的肩膀，转身离开。
路明非在原地傻站了好久，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浑身都是冷汗。什么叫做“无论作为朋友还是对手存在我都会开心？”这是威胁吧？是赤裸裸的威胁吧？威胁能用这么淡定的语气说出来么？好像女生眯眯眼笑着说“我不能爱你我就宁愿杀了你哦”！
三峡水库，黑色的直升飞机悬停在船闸上方。
起伏的水面上，摩尼亚赫号翻过来露出船腹。尽管苏南沐曾在下坠过程竭力平衡，但落水时它还是倾翻了，吃水线以上的部分都浸泡在冰冷的江水中。直升飞机放下了悬梯，一个修长的黑影扶着悬梯降下。他背对灯光，举着一柄黑伞挡雨。
曼斯嘴里叼着浸湿的雪茄站起来，他身后的全部人员也都起身，“校长。”
昂热校长点点头走到曼斯身边，摸出打火机为他点燃嘴里的雪茄，而后接过曼斯怀里抱着的人。
校长轻轻拨开覆盖的衣服，看见少女惨白的脸颊，丝丝鲜血从她耳朵和鼻子流出。
女孩睁开眼看到他，嘴唇微煽但是说不出话来。于是便朝校长虚弱地笑了笑，眼睛微亮。似乎是小孩子在要大人的夸奖
“很漂亮，你做的很好。”校长拍拍她的额头，尽管他已经很老了但手依然温暖有力，“救援马上就来，撑住。”
苏南沐脑子却越来越沉，视线逐渐模糊起来。一切事物都似乎离她远去了。
曼斯看着女孩疲惫地闭上眼睛，他叹气说，“如果没有她，我们的伤亡会很大。”
校长没有说话，测了一下女孩的鼻息，才舒了一口气。
“她的言灵到底是……？”曼斯好奇的问。
“你应该见过了吧，”校长遮住了女孩的脸。“也只有那个阶位才能造成那样的效果。”
“那是言灵……‘谕旨’！”曼斯几乎是呻吟着说出这个根本不敢想的猜测。“这怎么……可能？”
“但事实就是这样，这可比当年我被人发现有‘时间零’震惊多了。”校长耸耸肩，“你也发现她的言灵不对劲吧，威力并没有匹配它在序列表中的位置。”
曼斯犹豫一下然后点点头。虽然苏南沐在最后关头展示出那样的力量，但仍有些差距。
“那是因为她的血统有些特别。”校长抬起女孩的手臂。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竟然有金属般坚硬的黑色鳞片，它在逐渐脱落，露出原本少女白皙的肌肤。
“还好可逆。”校长转头看着曼斯说，“这些东西不要在任务报告里出现。”
“校长，你这是把“核武器”私藏在学院里吧？”曼斯苦笑道，“就算威力没有达到毁天灭地的程度。但能使用那种言灵，她的血统真没有超过临界血限吗？”
“暂时应该没有太大问题。”校长说，“主要是别让校董会那群神经病知道。”
“我明白了。”曼斯把一根索子递给校长。
校长拉着索子把沉水中的铜罐提了起来，抚摸着表面上那些细密的纹路，低声念诵。
“我想我们杀死了龙王诺顿。这个铜罐是叶胜和酒德亚纪从青铜地宫里带出来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诺顿很想夺回它，它应该很有研究意义；应该在水库上游搜索那条龙的骨骸，也许还来得及提取DNA。”曼斯报告着。
“不是龙王诺顿，只是一名龙侍，守护龙王灵魂的武士。”校长说，“这个铜罐是骨殖瓶，或者说‘卵’，上面的文字是：‘以我的骨血献予伟大的陛下尼德霍格，他是至尊、至力、至德的存在，以命运统治整个世界。’这里面的就是诺顿！”
“是他隐藏在公孙述的背后？”曼斯问。
“我们研究过后会知道的。”校长说。他起身转头看着曼斯身后的人群。叶胜抱着哇哇大哭的婴儿，亚纪正在包扎塞尔玛的伤口，大副二副惊魂未定地讨论着刚才的事情……
“大家都活下来了啊。”校长感慨着。
“是啊，都活下来了。”曼斯重重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漂亮的烟圈。
四面八方涌来灯光，探照灯照在校长身上，军警的车包围了江堤两岸。这个老人默默地揉了揉怀里女孩柔软的长发，将黑伞遮在自己头上。
“小南沐，快来追我啊。”
“哥，等等我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眼前是那片熟悉的大地，苏南沐惊讶地看着周围。她能从这里找到曾经幼年时的欢乐与忧愁；而这一切，早就已经变得无比的遥远。
在平坦的荒地上，还是那几株老树在寒风中微微的摇摆。曾经的社区居委会，曾经送牛奶的小房，曾经在这里忙碌的人们。所有的一切，很久以前就已经随着苏南沐的记忆飘散了。而现在却又都呈现在她眼前。
远处的校舍里似乎传来了那稚嫩的朗诵。
苏南沐轻轻地抬起了手，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冰凉；但这种冰凉熟悉而又亲切，仿佛是自己一直生活的那段生命的年轮。
怎么会这样？苏南沐茫然若失的闭上眼。
“快点啊。”
那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传来。
“哥哥！”
苏南沐猛然睁眼回头看见了两个孩子在雪地里玩耍。跑在前面的是那个永远淘气勇敢，让爸爸妈妈喜欢的小哥哥；跑在后面的，是那个胆小爱哭的弟弟了。
是他，那个清秀的小男孩！是小时候的苏南沐。
“哥哥！……”小男孩又摔倒了，流着眼泪爬了起来，“哥哥，我好累啊……我走不动了……呜呜……”
“小南沐，你累了吗？”哥哥的形象从来没有这样的高大，他展开自己的怀抱，慢慢地抱起了小男孩的身体。“那就在哥哥怀里休息一下吧，来……”
“哥……”
苏南沐也想上前，但脑中突然有炸裂般的疼痛。她痛苦的蹲下，声音开始离她远去，周围的一切都模糊起来。
“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