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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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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保护期?双倍回忆值?”这听起来更像是什么街边的游戏宣传一样。诸伏景光暗自腹诽。。
他已经可以确定以及肯定地说出,眼前的服务生就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降谷零。而那边被称为“侦探”的女高中生…诸伏景光仗着其他人看不到自己此时的样子,慢悠悠地飘到几个人身边。
诸伏景光隔着降谷零的肩膀,将目光投向那边留着短卷发的少女。有些熟悉的脸让他忍不住陷入回忆,特征过于明显的绿眸和眼型,与她相似的那位人的名字在他嘴边呼之欲出。
‘和我哥哥一起玩乐队的朋友’这句话的指向性过于明显,在组织卧底期间,虽然以乐队成员身份去执行任务这点对他而言屡见不鲜,但能与另一人一起、还教了音阶…诸伏景光礼貌性地将目光在少女的眼尾处停顿两秒,然后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原来是那时候在站台的小女孩。
那么,她就是莱伊的妹妹?怪不得当时教她贝斯的时候,莱伊看起来那么紧张。
诸伏景光想起莱伊当时那副想要用枪在他脑袋上开个洞,又不得不隐忍下来的烦躁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化名安室透的降谷零正在安抚店内其他因发现死者而显得惊慌的顾客,被称作“世良“的高中生女侦探也开始在店内寻找证据。系统自从那一声提示音之后也再无任何动静,而诸伏因为无法触碰到实物,只能在几个人之中晃来晃去。
与死者一同倒下的还有碎在他右手边的咖啡杯,按照泼洒在地上的量与杯子的大小来看,这杯咖啡的绝大部分已经进入了死者的胃袋。桌子上还残留着半块吃剩的三明治,而死者过于明显的唇色已经明明白白将死因摆在明面上:中毒身亡。
诸伏看向那边正在与死者同伴谈话的降谷零和世良,又看向门口那边方才赶来的搜查一课的警察,想要帮忙却又无能为力。
但他相信以幼驯染的能力而言,这种事肯定不成问题。
对于零,他向来有有绝对的信任。
诸伏景光已经开始逐渐习惯这种脚不沾地,在空中飘来飘去的感觉。他像一个真正的幽灵一样飘在半空,将所有人的姿态尽收眼底。
搜查一课的刑警已经在门口拉上了警戒线,尸体生前食用过的食物正被拿去送检,调查结果大概最迟十分钟内就可以出来,毕竟这种公众场合出现谋杀犯罪已经属于会引起群众恐慌的重度严重案件。
诸伏景光盘着腿飘在半空,那边莱伊的妹妹问话的声音已经开始逐渐慢了下来,他看向对方逐渐皱起的眉头,大概是在哪一步遇到问题了…?零好像没有过多参与进去,是因为这个“安室透“的伪装不能够让他插手吗。
趁着案情暂时还没有进展,他简单梳理了一下到现在为止能掌握的情报。
那个所谓的“白月光系统”并没有像街边店内畅销的轻小说一样,将他送回一切都还没开始的日子,像那些主角一样,去掐断死亡的源头,让逝者得以生还。系统给了他重新活一次的机会,却是在不知道距离他死亡多久以后的日子。人在死后对时间并不敏感,尤其是对他而言,死亡与新生也不过就是眨眼间的事,顶多在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内与系统交流时费了些时间。
那么,到底是那片空间与外界流速达到了恐怖的时间比,还是系统直接将他投放在了一个新的时间线?
他凝神思考。距离上次见到莱伊的妹妹,对他而言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当时无论身量还是神态都明显只是一个性别模糊的小孩,而现在根据校服来看,她已经是高中生了…那么现在,距离他死亡的那个时候,至少已经过去了三年吗?
…三年啊。
诸伏景光看向安室透的背影,突然翻涌起来的歉意与愧疚感宛如细针般,在他心头悄然扎了一下。
抱歉啊,zero,是我先走一步把你丢下了。
他看向安室透的背影,表情变得柔软起来。他的幼驯染一如既往的优秀,而也正因如此,虽然对世间还有诸多不舍,但他始终相信,没有任何事能阻碍对方在这条背负重任且独自前行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包括他的死。
诸伏松了口气。看来目前最大的好消息,就是零作为卧底的身份还没有暴露。
也是,zero作为警察厅的公安,身份保密信息自然要比他严苛得多,而依照他的作风,也不会再组织里留下任何不利于他的把柄。
他思维发散到一半,突然被一声童音打断。
“…wataru(涉),这位警官是一位很厉害的人啦,哈哈。”
Wataru?
诸伏景光的注意力被这个熟悉的名字尽数吸引过去。进入眼帘的却并非他所熟悉的那个“Wataru”,而是一个手持警官证的陌生面孔。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自笑了一下自己,国内重名重姓的这么多,怎么就一定能保证来的人是班长呢。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他死前一个月,那次祭拜旧友的时候,班长似乎说过要调到东京的搜查一课去吧,没有在这里见到班长,是因为这片不算他们的辖区吗?还是这三年内班长又一次调职了?
“高木警官、这里!”
他看见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小孩朝那个名为高木涉的警官招手。
诸伏忍不住皱了皱眉:小孩子进入凶杀案的案发现场,会有极大可能性造成一些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放进来看上去还在念小学的小孩子?
他向下方飘去,凭借着无法被人看到的优势,站到了这一大一小身边。
戴着眼镜的男孩似乎对这种死了人的场面完全免疫,不仅如此,还表情凝重地蹲在死者身边仔细观察。而与他一同到来的几位警官似乎都已经见怪不怪,名为高木的警察更是直截了当地向一个小孩子提问:“怎么样,柯南君?有什么新发现吗?”
…在案发现场,向一个小孩子提出这种问题?
诸伏景光一时间面色古怪,难道在他死后的这几年内,他的国家已经天才频出到小孩子都可以对凶杀案做出推理的程度了吗?
况且听名字而言,或许这个男孩的父母是两个狂热的推理小说爱好者,否则一般情况下,哪有给自己孩子这样起名的。还是说,这是哪个高管的孩子,被带来现场体验推理凶杀案的乐趣?
诸伏景光皱了皱眉。
就算如此,那也应该是一些体验馆,而不是真实的事发现场。
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无疑是对死者极大的不尊重,万一出现变故,还会给孩子留下一辈子都无法磨灭的阴影。
只是三年而已,他的国家、他的同事,难道已经堕落到这种程度了吗?
而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
那个被称为“柯南”的男孩蹲下身子,稍微翻动了一下死者的嘴唇,随后又凑近闻了闻:“没有苦杏仁味…应该不是氰化氢中毒。”他又跑去那边与死者同行的几人之间,扬起一个孩童天真无邪的笑脸:“呐、这位大哥哥…刚刚那位同行的姐姐说,你是不是和那位尤里小姐谈过一段时间的恋爱啊?”
尤里正是那位死者的名字。
被男孩提问的男人皱了皱眉,表情明显有些不耐烦:“没错,但是那也只是之前的事了,我们早已经在半个月前就分手了!”他声音越来越大,“有这个功夫来问我们,不如早点去对那些食物做检查,说不定就能查出来什么毒素了!能不能搞快点,要知道,我们可是饭端上桌以后都没来得及吃啊!”
“就是啊。”留着一头利落短发的女子一起抱怨道:“拜托,要不是因为她一直邀请,我怎么可能早饭都不吃就赶过来啊!这下好了,午饭也吃不成了。”
卷发的女生跟着点了点头。
诸伏看向这几人:短发的女性姓浅野,根据介绍是一名体育生,是死者高中时期就结识的好友,但几个月前与死者有过一次口头冲突,至此关系淡化下来;那边卷发的女性姓渡边,是死者大学时期的舍友,但是近期好像因为合作社分钱的事闹得不太愉快;唯一的男性是中村,和死者有过一段感情关系,但两周前刚刚分手,脾气比较暴躁,容易和人产生口角。
这都是先前世良问出来的消息。
诸伏景光半月眼状:这里的侦探说话原来这么管用吗?
世良用手指抵着下巴陷入沉思:“首先可以通过食物来判断这并非由于食物相克所引发的事故,其次,死者是所有人之中最先到达的那位,并且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座位,因此也可以排除后来者在食物上下药的嫌疑…尤里小姐吃下的东西如果真的检验出毒素的话,那嫌疑人的范围又要扩大了。”
她半开玩笑般说出后半句话,余光瞥了一眼那边的安室透,而安室则一脸无辜的表情摊了摊手,声音里一点都没有被算进犯罪嫌疑人的不满:“嘛、的确,这么说也没错呢。”
他话音一转:“不过波洛店内是有监控的哦?摄像头正对着吧台,如果想搞点小手脚的话可没那么方便呢。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提供这段录像。”
诸伏景光:…居然还会跟小孩子计较这种事吗。
他有些哭笑不得。世良的那句话显然是为了小小报复先前安室透特意转移话题才说的,是一句再显眼不过的玩笑。
“啊、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我们都很清楚,安室先生和小梓小姐都没有任何作案动机和动手时间。”世良俏皮地眨了眨眼。
柯南正低着头思考,诸伏景光有些好奇地飘在柯南身边,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出于一个卧底的第六感,他总觉得这孩子有些不一般。
“搜查结果出来了——!”那边的高木拿着鉴识科加急赶出来的化验结果,一边翻动一边向柯南这边走来。
“根据调查结果显示,死者所食用的三明治和咖啡中没有检查出任何有关毒素,包括其他几人的食物我们也做了检查,都是再正常不过的食材。”高木戴着手套翻阅着这份报告,越念眉头越紧。
他看出柯南似乎还想说什么,就又补充道:“死者所使用的餐具我们也一并送去化验了,调查显示没有任何能够引起死亡因素的存在。”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