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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和他的冤种兄弟圆珠笔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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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是圆珠笔。
隔壁涂改带说的那个被捏裂笔帽的怨种兄弟,就是我。
我至今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能徒手捏裂笔帽。
我不明白。
也许这就是我和涂改带聊得来的原因吧。
唉。
都是命啊。
2.
我至今记得我和她的第一次相遇。
那是在她高一的一节班会课上,班主任开表彰大会,我和其它几十个兄弟被作为奖品分发,我看到她上台,随手一拿,就把我给拿走了。
当时我还挺激动,我想,我终于也能履行作为一支笔的使命,陪主人驰骋书山书海了吗?!
我热血沸腾。
然后就被她反手塞进了书袋的一个暗无天日的小角落里。
足足一年。
……
操。
3.
被打入冷宫的妃子也不过如此了。
我闲得发慌,连书袋有几根纤维我都快数清楚了。
终于有一天,终于,我被她掏出来了。
我听见她说:
“咦?这里怎么有支笔啊?”
赫赫。
你自己心里清楚。
4.
我开始被她使用。
我以为她应该会用我去写一道道数学物理题,或者去默一个个英语单词,没想到……
她居然是一个摸鱼怪!
上课摸,下课摸,晚修还摸。
您完全不学习的是吗?
就像现在这样,看,她又摸了。
她经常捏着我在书上乱涂乱画,有时候写什么“rnm难害中学”,有时候写一些我看不懂的话,比如什么“好想当叶瑄的狗”“飞鸥不下 412天”之类的。
这都什么意思啊?
有没有好心人解答一下?
不过最后这些都会被她用涂改带涂掉。
我不是很能理解她这种近乎浪费的行为。
人类真的难懂。
5.
2022年4月23日,这一天,我永生难忘。
我的头,在这一天,被永远的开了瓢。
当时好像是团学发奖学金什么的,反正她同桌去了,回来之后说:
“hm奖学金四千二。”
“我操!”
“咔”
我裂了。
被她徒手捏裂的。
“我操!怎么就裂了??”
她很震惊。
我也很震惊。
我的头,就这么裂了???
她也没震惊一会,就又去讨论那四千二了。
我依稀听见她说什么“重生之我要进健美操队”,还一连说了好几遍。
你重不重生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确实很像重生之我要换主人。
这都他妈什么事啊。
6.
后来她说不是hm一个人四千二,而是她们全队分。
淦。
7.
涂改带对我说它终于知道为什么它的头会分了。
我看着它随时都会受地心引力召唤而去的头,长叹一声。
难兄难弟啊!
8.
涂改带总说自己要死了,其实还有一小半,估摸着还能再撑一会。
我却是真的要死了。
墨已接近笔尖,我已岌岌可危。
更何况,头裂了的我连换笔芯的资格都没有,没水之后的归宿只有垃圾桶。
这回是真的涂改带难兄难弟了。
希望他日我俩不会在垃圾桶里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惟有泪千行。
唉,算了。
再陪她默完这个Lesson的单词吧。
好歹相识一场。
就当是送我自己一程了。
希望我下辈子别再碰见能徒手捏裂笔帽的人了。
希望她别再徒手捏裂别笔的笔帽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