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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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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娇用力别开脸对着,惊恐褪去半分,她稳了稳神儿从容的说道“陆言登,是又如何,没有我爸你在昆城早被金世鸣吃了,还能像现在如鱼得水,我告诉你我不是周柳言,不会认你拿捏,只有他那种窝囊废的傻子才会被你吃干榨净扔掉,你最好不要拿对他的那一套来对付我,虽然我们初始是因为合作在一起,但也不能说我们就不能在一起,我觉的现在也未尝不可。”最后几个字白娇故意拉长来音调,歪过头看着陆言登。
陆言登点了根烟,靠在书桌上,并没有因为白娇这番话有过多的情绪表露,他冷笑一声说道
“白娇啊,天真有时候是很蠢的行为。”他说着走到白娇身后附身闻了一下白娇的侧耳,轻轻吐了口眼圈,小声的说了一句话,白娇的脸色如白纸般无色,只是转过头狠厉的看着陆言登
“你好阴毒。”
陆言登夹着烟的手轻轻撩过她鬓边的碎发,温声说道:“只要你不多事这就是永远的秘密,走吧,白小姐,外面客人都等急了。”
说罢陆言登径直走出书房,重重的的关门声让白娇不由的往后退了两步,怔愣了许久。
韩城郊外大批因环保不合格查封的钢厂,靠着钢厂生活的社区逐渐荒芜,只有少数外来的大货车司机人还留在这期望还能再恢复以前的繁荣,周柳言接到顾源的电话便从医院跳了出来,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惊险万分的事情了,有些恐高的他落地后腿已经软到无法走路,但他不敢停留,艰难的走到医院门口,这个高端的私人医院位置有些偏远,没有什么车路过,他一边走一边往路边的绿化带里躲,不住的观察身后有没有人追来,走了很久才看到一辆出租车,他不敢回到主城区,陆言登的人到处都是肯定能把他抓回去,只能躲在这个偏远的郊外。
周柳言找了一间民房,老板没什么文化也不用租房合同也不用身份证,周柳言没有别的选择他只能在这,纵使片瓦却能保证他和孩子的性命无虞,周柳言坐在略有潮湿的床板上,手掌大片血迹已经干涸,颤抖的拿起手机开了机,一条条短信接踵而至除了一些通知都是顾源的消息,周柳言看着这些未读的消息没有点开,而是直接删除,寂静的房间只有不规律的呼吸声,良久,周柳言拨去了电话
“喂,柳言,你在哪儿,告诉我,我去接你回来。”顾源急切的声音让周柳言眼眶发酸,周柳言深呼吸一下说道
“顾源,你现在好吗?陆言登,他......他没有再为难你了吧。”
“我没事儿了,你在哪,等我接你回来,我会找他,老子就是拼了所有也不能放过陆言登。”
“顾源,不要去,你不是他的对手,以后尽量离他远一点,好好生活......还有翟医生人很好。”
顾源听出周柳言的语气不对,心霎时停止了,他尽量保证平稳的语气,温柔的说:“不去了,你听话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去接你回家,回来我们过自己的日子。”
“我已经离开韩城了,以后也不会回去了,顾源,谢谢你,也很对不起你,我......实在不该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再见了,顾源。”
“不!周柳言,你告诉我......”电话已经挂断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再打过去就一直是关机了,顾源扔下了手机,捂住了双眼,一只温和有力的双手附上他的肩膀,用力的按了两下。
订婚宴会结束,陆言登匆忙赶到医院,屋内依旧保持周柳言离开后的样子,床铺被扯的乱七八糟,卫生间的镜子被打碎,踏进屋内陆言登的脚步越来越沉重,他走到窗户跟前往下望去,白色的布条顺墙而下,五楼也是一个让人心惊的高度,周柳言就这么滑下去了,下去的时候他怕不怕,陆言登扶在窗户上的手指收紧,走到床前,桌子上的一张照片静静的躺在上面,陆言登拿起来的一瞬间,万千尖刀插入他每一根神经里,他感受到了痛,心痛,身体痛,照片里陆言登周柳言相拥看着镜头,即使不爱笑的陆言登也勾起了嘴角。
他声音细碎颤栗,这一刻他的心里是恐惧,是害怕
“张康,找到他了吗?”
张康站在身后,摇了摇头低声说道:“陆总,没有任何消息。”
“那......问过顾源吗?”
“问过了,顾源还在昆城,估计这会儿也该到韩城了,他.....也很急切找周先生,听口气不像装的。”
陆言登捏着照片的指尖泛白:“找人跟着顾源,万一.......周柳言回去找他......先跟着吧。”
张康转身出去了,陆言登坐在杂乱的病床边上,两只手扶着大腿,一向……挺拔的肩背逐渐弯了下去。
皎白的月光透过满是尘土的窗户洒进屋里,模糊一片,外面风刮过杂物细细嗦嗦的声音周柳言都会紧张的往床角缩一下,他一边安慰自己陆言登的人找不到这里,一边听到一点动静还是忍不住害怕,他就这样坐在光秃秃的床板与墙的夹角,一夜未曾敢动,直到第一抹光线划破黑暗穿进这个黑暗狭小的屋子变得光亮耀眼。
外面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周柳言才敢慢慢从床上下来,上个厕所,他用大衣紧紧的裹住自己,头用力的往大衣领里缩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乌黑的头顶。
他轻轻开了一个门缝,见没有人,才悄悄的出来,走到街上的小超市,买一些日用品,临走的时候门口的三两个妇女拿着手机絮叨这每日新闻要事。
其中一个略微年轻的女人说道:“诶,你们看东星老总昨天订婚了,这个老总第一次露面吧,没想到这么年轻,我以为东星老总是个老头子呢,没想到这么帅,诶,他这媳妇儿是明星吧,可真俊。”
“我看看,我看看”旁边的女人一把夺过她的手机“我去,还真是啊,有钱人都会保养,看看咱们也30多岁,没法比”
“啧啧啧,这老总长得也太帅了,比明星还帅,嫁给他真是有福气了,又有钱又有颜”
……
周柳言匆忙的结过帐赶紧离开了,这些声音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再听到,回家的路上顺便买了一杯豆浆,他都忘了自己上次吃饭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了。
“顾总,您没有预约是不可以进去的.......”
东星集团顶层,顾源不顾一切阻拦径直走向陆言登的办公室,诺大的门板被一脚踹开,走到陆言登办公桌前怒吼道:“陆言登,周柳言呢,你赶紧把他放了!”
陆言登摘掉鼻梁上的眼睛,周身寒气逼人:“我还没有找你要人,倒是你来找我要人?”
“你什么意思?”顾源一脸迟疑
“他昨天从医院跑出去了,到现在也没找到个人影儿,除了你我想不到他第二个能找的人!”陆言登言辞狠厉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软禁他?”
陆言登被顾源狠狠抓着胸前的衣服,顶到办公桌上,还未动手就被张康拉开到一边,晃眼间顾源看到陆言登桌上一个白色卡片,瞬间抓起来,是周柳言的身份证,桌子上还有他的户口本,驾驶证各种证件,顾源心一下堵到嗓子眼,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言登,这是什么!你他妈究竟要干什么!!”无力的嘶吼让陆言登愣在当场,顾源拿起周柳言所有的证件堆到他的眼前,声音颤栗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陆言登,你拿了他所有的证件,你想让他往哪儿去?你知不知道他没有钱,一点儿钱都没有了!你把他撵出去的时候他只有五十万,卖了车才凑够开公司的钱,结果呢公司还没有开始挣钱,他的小破公司就被陆老板您给毁了,毁了他的公司不算完,你还不让他这个圈子里有半分立足之地,你觉着一个没有钱没有证件的人在这样一个社会还能活下去吗?陆大老板,陆总您手段真高,把一个爱你的人送上绝路......”
顾源说道最后几乎无力,再往下他不敢想,陆言登仿若失魂顾源的话一字一句剥裂他的胸腔,剥开心脏一层又一层的伪装,他不停的呢喃:“周柳言怎么会没有钱,他挣得钱都去那儿了,他不会没有钱,怎么只能有50万,不可能......”
他看向顾源目光变得阴鸷:“顾源,你又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可能走到今天在这一步!”
顾源迟疑片刻笑道:“因为我?呵,陆言登,你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卑鄙无耻!”
“不是吗?三年前深市招标你联合周柳言偷走我的招标计划书,导致我损失惨重,周柳言甚至不惜抵押自己全部身家给你垫资,难道不是你们因为苟且多时?”陆言登厉声说道
“陆言登,你他妈还真是个傻逼!那份计划书是当时你们销售部刘全卖给我的,我只花了二十万,至于他怎么拿到的,你自己想想谁能自由出入你的办公室吧,你自己驭人无能,竟然能怀疑周柳言,现在想想当时他贷款给我垫资纯粹是因为他不想让你为难!不想在你在我之间难选。”
陆言登面色少有的苍白,曾经过往似乎冲破胸腔,他不可置信的抓住顾源,怒问道
“不可能.....在昆城我亲眼看到金世鸣和你们在一起吃饭,而我所有信息都他妈被金世鸣撬走,如果不是他,还能有谁!”
“我!”顾源站在陆言登眼前,近在咫尺的距离,顾源能感受到陆言登怒气!
“是我做的,陆言登,我他妈容不下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可能贵人多忘事,忘了顾江是怎么一步一步被你逼出韩城的,你忘了我记得!我一直清楚的记得,你是怎么侮辱我,好不容易我们在昆城立足,你又想去昆城插一杠,我当然不能忍,你所有的线,货场早就被我的人占领了,只是碰巧周柳言赶来昆城找你,金叔仅仅只是跟他吃个饭,跟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关系。”
顾源没有想到自己一步一步计划的事情最后是把周柳言推进无尽深渊,而周柳言从未怪过他一句,顾源直觉身体一阵一阵的冒着冷汗,每一个毛孔充满寒意,所以这些年他都做了什么,而周柳言这些年如何在陆言登眼下艰难的生活。
“等我再次找到他,他已经跟你离婚,自己窝在一个小小的破宾馆里,可能因为怀孕的原因,他瘦的像纸片人,他没有房产,没有地方可去,我让他住到我家,再后来我帮助他开了公司,结果呢,没有人比你更加清楚了,陆董事长!我想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也快结婚了”
顾源没有任何感情的诉说这一段话,恍然明白这些年来周柳言所有让人不理解的举动,周柳言为陆言登所做一切他这一生都无法企及,而周柳言所承受的伤害其中自己占了很大的一部分,他为自己的无知感到可笑,顾源放下所有证件,他步履虚浮的退到门口,停顿了许久
“陆言登,如果当时我知道他跟你在一起,无论如何都会带他离开,即便他余生都恨我,也好过他现在生不如死强。”
顾源无力的打开门,麻木的穿过人群走到东星的停车场,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站在车前。
关门声后,陆言登跌落在转椅内,胸腔爆裂的疼痛让他喘不过气来,一只手几乎要把胸前布料扯破,但依旧无用,陆言登扶在桌子边缘,冰凉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所有曾经的一切从那天雨夜,从去往新加坡的飞机上,自己无耻的行径,如同罪状一条一条罗列在眼前,张康在旁只是一直无声的叹息,他接了杯水轻轻放在陆言登的手边,还未抬离,被陆言登一把抓住,脸上是张康从未见过的脆弱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