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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陆言登一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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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周先生。”
翟清闻并没有单刀直入说周柳言的的病症,而是询问了他的生活情况,家庭情况,工作性质,刚开始周柳言三缄其口,不愿多说,闪躲的表情翟清闻全部看在眼里,这是很普遍情况,就连正常的人,谁会把自己的伤疤揭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翟清闻耐心的循循诱导下,周柳言才慢慢的说出自己的真实状况,说到一半翟清闻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预测,经过系列检查,结果与翟清闻心里结果相同。
他把各方面检查结果放在周柳言面前,温和的说道:“周先生,您患有严重的持续妄想障碍,双相情感障碍,全部都是重度抑郁的表现,而您与爱人的性生活不和谐就是因为抑郁症导致体内激素失衡,从而影响到您的性生活质量。”
周柳言如同雷击一般僵坐在凳子上,听完翟清闻的话许久,周柳言才麻木的说道:“翟医生,您误诊了,我没有任何精神疾病。”
翟清闻笑了笑:“周先生,你的反应很正常,您现在的情况比较严重,建议您快速的制定治疗方案,只要您可以配合,那您的情况会得到明显的缓解,请您相信我。”
周柳言颤抖的拿起了薄薄的几张纸,检查结果赫然在目,他的心彻底沉入海底。
应对任何谈判都底气十足的周柳言,此刻没有了开口的勇气,沉默许久,他才艰难的说出一句话:“那我,要怎么,配合。”说完很久,周柳言抬起双眼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翟清闻一幅成竹在胸的模样,周柳言感到片刻心安。
翟清闻看着周柳言晦暗的眼神,尽管每天接触不同的患者,但他还是被这个眼神触动了神经,大多数心理疾病患者都会十分抗拒治疗,眼神多是愤恨,无望,没有任何人有一点生的欲望。
周柳言不同,他的眼神遍布灰暗失望却又有生存下去的坚定,翟清闻给他说了细致的治疗方案,周柳言全程没有问题,只是等他说到关键点上默默点头,翟清闻说到药物副作用的时候还是顿了一下,这些药物会对人产什么什么副作用他心里最清楚不过,沉重的治疗方案已经让人很难接受,翟清闻看着默不作声的周柳言还是有一点于心不忍。
翟清闻最后又说道:“周先生,前三个月治疗期间,我不建议您再继续工作,首先您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您的这份销售工作,而且刚才我也说了药物带来的副作用,嗜睡烦躁无力等症状也无法让您能继续工作。”
周柳言咬紧了下唇,长长微翘的睫毛不停的扇动,长吁一口气:“翟医生,我可以选择不吃药吗?”
翟清闻皱了一下眉头,郑重的说道:“不可以,周先生。”
周柳言叹口气,没在反驳,也没有什么力气反驳,自己本来也没什么工作了,就当给自己找个事儿干吧,总不能每天都像个傻子一样等着陆言登。
结束以后,翟清闻把他送到车子旁边,临走的时候叮嘱了他:“近期治疗期间最好不要再开车。”
周柳言如同失魂一般,听清了又好像没有听清,只是傻笑的点了点头,开车回家了。
到家后周柳言像往常一场,脱掉束缚的西装领带,冲了个澡,医院的味道实在是不好闻,换上宽松的家居服,黑白色的家居服衬着他细白的脖颈,未干的头发随意的撩在后面,没有商场的戾气,活脱一个乖乖可爱的大男生,他打开冷藏柜,拿出食材,打开包装熟练的处理每一种食材,把它们做成了一道道精致的餐食。
摆满美食的餐桌,放了两套餐具,周柳言坐在对面,不停的往对面的盘子里夹各种菜,轻声温和的说着:“哥哥,我今天去看病了,医生都说了我哪里没有问题,就是精神有点问题,不过你放心,我已经答应好好治疗了。”
周柳言顿了顿,低头抚摸了手上的戒指。
“很快,我能治好,医生说我有持续妄想症。”说到这里周柳言笑了一声“你说我妄想什么,是在妄想你吗?还是曾经我们的那些日子都是我妄想出来的,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你,就没有人对我那么好过,都是我幻想出来的对吗?”
“哥哥,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你记得吗?”
周柳言说着说着,眼前愈来愈模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手机不断的提示音,周柳言划开看了一眼,是工作群的消息,一帮人叽叽喳喳在讨论什么,周柳言往上翻了一下,整个人如同灌了水泥,指尖与屏幕一厘之隔,却无法点下去放大,照片里的男人休闲灰青色西装双目和熙被穿着白裙的女人挽着肘弯站在漫天的海鸥群里当真如画一般,周柳言不用点开就知道那个男人是谁,这套西装是他去年从kiton给陆言登定制的,上个月才拿到,周柳言当真太熟悉了,他看了一眼下面的聊天记录,都是公司的女生在八卦
【天,这是东星的陆总吧!他怎么这么有型啊,这旁边的是他女朋友吗?妥妥的白富美】
【果然啊有钱人都是一个圈子,灰姑娘的故事都是骗幼儿园的孩子。】
【你从哪里得来的照片?】
【我从一个网红圈子看到的,这张图已经出圈了好吗?】
.......
每一个字眼都是一根针狠狠扎在周柳言的心里,他戳着屏幕,能听见明显的敲击声
【不准在工作群谈无关的事!】
瞬间群里变得安静起来,周柳言极少在群里说话,更何况隔着屏幕都能感受他的怒气,大家心里多少都有些惶恐!
周柳言再次点开了照片,放大了看,陆言登穿这身衣服果真好看,自己的眼光还不错,周柳言突然狂笑,奋力的将一桌子的食物全部划到地上!瓷盘破碎的声音响彻整个别墅,他双眼愈发的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他控制不了自己,这一刻他只有一个想法,陆言登到底在干什么!
他一遍又遍的拨打陆言登的电话,不是挂断就是无人接听,越是这样周柳言越是疯狂的拨打,他要问陆言登,问清楚。
电话最后一直提示忙音,陆言登把他拉黑了,他翻出家里的座机又打,陆言登还是挂断最后拉黑,周柳言如同机械玩偶,还是在执着的拨打这个打不通的号码,他忽然想起什么,开始给张康打电话,电话两下接通,周柳言急不可待的说道
“张康,我知道你跟哥哥在一起,你让他接电话,求求你了,你让他接电话。”周柳言的语气属实把张康吓到了,一向温和的声音今天变得难听又刺耳。
“周总你怎么了?陆总正在跟领导吃饭,接不了电话,要不您稍等一会......”
“不!你让他现在接电话,否则我就死在家里!”周柳言疯狂的厉声喊道
张康听到周柳言的话,手机差点没拿稳,沉了沉气说道:“周总,您稍等。”
张康附在陆言登的耳朵边,把电话里的事告诉他,陆言登瞬间蹙起眉头,跟饭桌上的人寒暄了两居,便出了包间。
在张康的带领下进了一个无人的包间,接过张康手里的电话,张康便出去到门口守着,陆言登耐着性子,怒声道
“你又在发什么疯!周柳言!”
陆言登的声音像一根针扎破频临爆破气球,炸裂的声音通过听筒直锤陆言登的耳膜:“陆言登!你他妈的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什么时候才能玩够!你身边为什么人就不断?不是男人就是女人!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爱人!你有家!你他妈还记得吗!!!”
被一个一向温顺听话的人给刺着,陆言登蹭的一下怒火中烧,努力的压低音调,“周柳言我看你他妈的精神是不是也不正常了,有病就去治病,别他妈/比来我这发疯!傻逼!”陆言登说完就要挂电话,听到了电话里呜咽的哭声,断断续续说道:“哥哥,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啊!”
陆言登心里咯噔一下,迟钝片刻,还是挂了电话,周柳言坐在凳子上脚下一片废墟,眼泪一滴滴的落在屏幕上,他狠狠的甩了自己一个耳光,如果自己今天控制住自己,就不会让他们的关系往深渊里再进一步,也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思想开始不受自己所控制。
陆言登结束饭局回酒店的路上,看了一眼手机上一大串的道歉信息,烦躁的将这个对话框删除了,他揉了揉眉心,在心里升起一个疑问,周柳岩的事就这么难解决吗?为什么自己会拖这么长时间,他陆言登什么时候如此拖泥带水过,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在短时间内解决周柳言的事情。
中午周柳言正在收拾地上的狼藉,门铃声响起,周柳言开门后很意外是翟清闻,他把手上的药提了提,说道:“周先生,通知您今天上午到医院取药,您手机一直关机联系不上,我只好给您送到家了。”
周柳言点了点头,才略有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啊,我手机昨天晚上摔坏了还没有去修,麻烦您跑一趟了。”
翟清闻笑了笑:“您看我方便进去吗?我要给您嘱咐一下药的用量。”
周柳言才意识到一直让人家站在门口,开了门翟清闻看到院子里的略有枯萎花草,还有不经意间周柳言的手臂上的划伤,心里徒增了一份慌乱,或许周柳言的实际问题要比检测出来的程度要更厉害些许,有些人的症状溢于言表,行动语言表情会明显不同于正常人,这种情况还会比较容易治愈,还有一种就是一切都与正常人相同,你与他相处期间,生活情感社交都十分正常,但内心缺失严重,再加上后天一些事情的刺激激发人格上的缺陷,一旦没有及时干预,百分之八十都会导致精神上不可逆转的结果。
显然周柳言的情况就是后者,翟清闻也庆幸今天过来送药,屋里还有摔碎的碗碟瓷片,帮周柳言收拾的间隙翟清闻观察了屋内的摆设,除了明显楼梯口的照片墙,没有在屋内发现另个人明显的生活的痕迹,脑中关于周柳言的所有信息全部串联在一起,包括周柳言对自己隐瞒的部分,翟清闻有了清晰的治疗方案,收拾完周柳言给他到了杯水,俩人在沙发上,翟闻清一一的给周柳言介绍的每一种药的用量,周柳言一身休闲装多了一份柔和,特很听话的记下翟闻清的叮嘱。
翟清闻双手交叉撑在膝上,摩挲了几圈,开口说道:“周先生,你考虑METC治疗吗?”周柳言抬起疑惑的双眼,看着翟闻清清澈的双眸,没有说话,翟清闻继续道:“别怕,周先生,治疗过程没有痛苦,可以快速缓解您的症状。”
“对我来说,可以恢复的快吗?”周柳言轻声问道
翟清闻点点头:“就目前来说临床效果都比较好,当然会有一些副作用,不过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什么副作用?”
“一般来说会有肌肉酸痛,呕吐等生理症状,还会有不同程度的记忆受损,当然您不用害怕,这是可逆的,损伤的只是近一到两年的记忆,长远记忆不会受影响......”
“我做!”
周柳言坚定的回答打断了翟清闻的话,翟闻清一时一没有反应过来,周柳言这么快速的答应,他们本身已经做好了长期战的准备,他继续道:“周先生,我还没有说完,您不用这么着急回到,我想我应该把所有的的问题给您解释清楚。”
周柳言目光穿过翟清闻似乎在看什么,淡淡的说道:“不用说了,我做。”
翟清闻愣了一下:“好的,周先生,那您明天到医院,给您做个术前检查,安排第一疗程的治疗时间。”
周柳言僵硬的笑了一下,轻声答应到:“好。”
翟清闻走后,周柳言靠坐在沙发上,看着昨夜他发疯一样摔坏的手机,心里有个声音不断的响起“忘了太好了,能忘了太好了,就要忘记这两年的所有的事情,就不会再痛苦,就可以正常的爱陆言登,过正常的生活。”
第二天到医院,术前检查都很快,只是到了家属签字的时候,翟清闻犯了难,周柳言没有亲人,让他爱人来签字似乎不太可能,周柳言看到了翟闻清的难处,说道:“翟医生,我自己签字,我自己负责,没事的。”
翟清闻犹豫了片刻还是让周柳言在家属一栏签上自己的名字。
治疗结束,全程麻醉周柳言并没有太多感觉,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病房了,他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才意思到第一疗程已经做完了,他似乎没有什么感受,翟青闻说的那些副作用并没有体现出来,包括损伤记忆,周柳言回想了一下,他都还记得,心里莫名的失落。
翟清闻进来看他已经醒过来:“周先生感觉怎么样,身体有那里不舒服的地方。”
周柳言摇摇头:“并没有你说的那些症状。”翟清闻笑了笑,帮他掖了一下被子说道:“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身体上出现不适,也有可能会迟些到来,关于记忆,您都不记得了,怎么能证明你是不是忘了某件事呢?”
周柳言笑着摇摇头:“你说的对啊,翟医生,有可能我都忘了,只是我不记得我忘了,但是我想忘记的东西还在。”
“周先生,我们治疗的目的不是为了让您忘记这些事情,是让您平稳的接受每一件事。”
一阵寒暄翟清闻出去了,周柳言拿出手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信息电话,刚要放下,一个陌生熟悉的号码打了过来
“周总您好,我是张淮,东星法务部的律师,您应该还记得我”
“记得,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