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不语》伍夭

9、秋猎

　　黄昏渐近，人马陆续回来。
　　今年秋猎，一众公子皇子中晏景琛拔得头筹，贵女贵妇中是林卿云力压他人。皇上龙心大悦。
　　燕朝民风开放，女子亦是自幼习骑射。
　　晏景琛面对他们的恭维只是笑道：“我在塞北太清闲，无事就去打些野味，自然娴熟。你们要是羡慕，跟我去塞北待几年不就好了？”
　　恭维他的几个公子当场脸变了颜色，只得笑笑。
　　晏昭与沈延上午就回了营帐，借口说沈延受了惊吓，自然没猎到什么猎物。
　　有看见晏昭抱着沈延回来的人直道太子与太子妃恩爱，羡煞了一群贵女，有的都把心思打到侧妃的位置上了。
　　林卿云送了只狐狸过来，纯白色的，还活着，身上没伤。林卿云抓它肯定费了一番功夫。
　　沈延对它的皮没什么兴趣，让流银把它放了。
　　夜幕拉下，深沉的夜色上缀了几颗星子。
　　皇帝赏赐过后，人群开始沸腾。
　　晏昭同沈延围坐在小篝火旁，火上温了酒，晏昭在烤东西。
　　晏景琛见了，往沈延旁边一坐，称人多热闹才好。
　　火堆噼里啪啦地响，温好的酒醇香。
　　晏昭盛了一碗给沈延，动作自然而优雅。
　　“阿晚不能喝酒。”晏景琛黑着脸，转头冲沈延笑着：“来，刚烤好的兔子。”
　　晏景琛把兔子腿撕下来塞到沈延手里，自己接过那碗酒喝了。
　　晏景琛现在怎么看晏昭怎么不顺眼，不体贴不细心，不是良配，配不上他家阿晚。
　　晏昭看沈延一眼，笑了。也不知道谁故意把他骗醉了。不能喝酒？笑话。
　　晏景琛估摸着酒味，问沈延：“这是‘忘忧’吧？”
　　“忘忧”也没什么稀奇的，就是梨子酒，酒馆里常见的梨花白。
　　沈延啃着兔腿，嘴角都是油，回答：“是啊，今年初春时酿的。”
　　知道你要回来特意挖出来，沈延在心里补了一句。
　　“擦擦，脸上有油。”
　　晏昭递给沈延一块手帕，忍俊不禁。
　　沈延接过手帕，但是没擦，反正还会再沾上，吃完再说。
　　旁边的晏景琛心里有点泛酸，又给沈延撕下一个兔腿。
　　其实晏景琛的手艺说不上绝佳，只是有时候我们不是在吃东西，吃味道，我们只是在体味过去。
　　三个人陷入沉默，晏景琛一碗酒接一碗酒喝，直到眼神迷离，脸有点红了。
　　沈延把他手里的碗夺过来，“二哥，别喝了。走，我送你回帐篷里休息。”
　　沈延要去扶他，秉风一把拦住沈延，道：“属下来吧。”
　　沈延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便，也不强求。
　　谁知晏景琛突然一把抱住沈延，靠在沈延身上。
　　满身酒气，沈延听见他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你回来了。”
　　沈延僵在那里，推开不是，任他抱着也不是，终归不能和酒鬼讲道理。
　　仔细思量那句话，沈延叹了口气。都这么多年了，晏景琛还是放不下。人离开了，留下活着的人空悲伤。若是人真还在，晏景琛怕是要被教训一顿了。
　　最终还是晏昭黑着脸把晏景琛拉开，让秉风送他去休息。
　　“太子妃可真招人。”晏昭一双丹凤眼微眯，透着危险。
　　沈延不理会他，只顾吃肉。
　　末了，沈延似问似答：“殿下想要什么，不应该给出相应的东西吗？”
　　这一夜，有人安眠，有人辗转反侧。
　　翌日，晏景琛神色如常，看样子是不记得昨夜的事了，沈延也没提。
　　晏昭向皇帝请示，说沈延受了惊吓，如今病发，两人要提前回去。
　　皇帝应允，还送了好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