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玉有瑕》食寂寞者

2、第 2 章

　　东升集团前身是东升科技，金旭姚在公司事业蒸蒸日上时，涉足了餐饮酒店，生物制药和通讯传媒，规模越做越大，到如今一跃成为了乐州市大企业，市中心的标志性大楼东升大厦就是金旭姚的产业。
　　已经五十几的金旭姚不仅事业做得如日中天，人也混得风生水起，谁也不知道这个时常出现在财经报的女人曾经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关瑕一周前已经通过了东升的面试，今天是周一，是她入职的第一天。
　　一上午开会见客户，熟悉项目部业务，和她刚进入宋氏集团没什么区别，然后就是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到下班时间。
　　旁晚回到三甫路，一进门就听到厨房传来不小的动静。
　　“在做什么？”
　　宋祈玉手里拎着一条鱼，回头，“你回来啦，我正准备煎鱼。”
　　关瑕随即洗了手，挽了袖子，接过来，“这个难度太高，下回换个简单的。”
　　“卖鱼的老板都给我处理干净了，她说了下锅煎很简单......”
　　“呲啦”一声，锅里热气上升，宋祈玉吓一跳，关瑕揽他到身后，“中午吃的什么？”
　　宋祈玉系着那条周末他们一起逛超市买的围裙，带子束起细窄的一寸腰，握上去的手感十分美好。
　　“鱼香茄子，炒排骨，冬瓜素汤，味道不错。你给了晓臻多少生活费？”
　　“想吃什么就跟他说，明晚我可能会晚点回来，你让他过来帮你做晚饭。”
　　“明晚加班吗？”
　　“部门组织了欢迎会。”
　　锅里鱼焖上了，水槽里还有没洗的菜，关瑕不肯再让他沾水，把他赶到一边，，自己捞起来冲洗，再沥干。
　　身后半天没动静，关瑕回头，见他嘴角敛着，想了想，“帮我倒杯水吧，今天一天都忘喝水了。”
　　过了会儿，才听到闷闷的一声“喏，喝水。”
　　关瑕擦干净手，转身，喝完水，将水杯放在一旁，靠在了流理台边，伸胳膊将他拉至怀里。
　　拨了拨他耳边的发，“钱的事你别操心，也就一个暑假，开学了他就没时间了。至于做饭的事情，后天下班我教你，你先学几天。”
　　“晓臻也可以教我呀。”
　　“他教不好。”
　　宋祈玉看着她的眼睛，脸上表情终于有点儿雨过初霁的意味，轻声应道，“好。”
　　关瑕牵起他的手，吻了吻，“真乖。”
　　宋祈玉脸上笑容浮现，“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这点事情我可以做，我想学会，你不能什么都包揽了，什么也不让我做。”
　　关瑕点头，笑了笑，“知道了”，又问，“晚上自己去买的菜？”
　　“嗯，又不远。我还买了你爱吃的桃子，等会儿多洗两个，明天你带去公司吃。”
　　“好。”
　　吃过晚饭，两人牵手在附近逛了逛。三甫路向右，有个文化公园，吃过晚饭的附近居民有的在树下石凳上坐着乘凉，有的围着花坛看池子里的鱼，聊着天，公园旁边就是广场，广场中心有不少孩子滑旱冰，有的手里拿着发光的竹蜻蜓，叽叽喳喳，笑声不断。
　　关瑕见他一直盯着小孩玩竹蜻蜓，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在原地别动，等我买瓶水。”
　　宋祈玉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关瑕回来，手里还多出了一个黄色的竹蜻蜓。
　　宋祈玉惊喜地接过来，嘴里却嗔怪，“我又不是小孩儿。”
　　“这竹蜻蜓我小时候就流行，没想到现在这帮小孩儿还在玩，你小时候肯定没玩过。”
　　“要快、稳，这样会飞很高。”关瑕教他夹在手心，扣住他的手一搓，会发光的竹蜻蜓“咻”一下升空。
　　“哇，哥哥的竹蜻蜓飞得好高啊。”
　　小孩子们一下子围了过来，一口一个“姐姐教我”
　　关瑕可没那个耐心，倒是宋祈玉弯下腰告诉小朋友们姐姐是怎么教的。
　　“哥哥你不怕热吗？”有个小男孩奇怪地看着宋祈玉的穿着，他们都是短袖短裤，而这个漂亮的哥哥却穿着长袖长裤。
　　“哥哥怕热呀，可是哥哥身体不好，医生说了要穿厚一点儿。”
　　那小男孩碰了碰宋祈玉的手背，“哥哥的手好冰，像个舒服的大冰柜。”
　　小男孩跑开去捡飞远的竹蜻蜓，关瑕牵起他的手，捏了捏，“回去吧。”
　　***

　　中午，吴晓臻按时踩着自行车来三甫路。他正在为毕业旅行攒钱，每天在自家旅馆帮忙，他的钱攒得很辛苦，但是现在关瑕开的工资很可观，他很快就能攒够一笔钱了。
　　宋祈玉听到巷子一阵轻快的车铃声，赶忙下楼来，“晓臻你来啦！”
　　“祈玉哥，今天吃肉沫豆腐，椒盐虾，再煮个丝瓜口蘑汤，怎么样？”吴晓臻把自行车靠墙放好，拎着袋子进厨房。
　　“好呀，晓臻我帮你吧。”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很快的。”
　　宋祈玉不听，先去把饭煮上了，拿了一只虾，“这要怎么弄？”
　　吴晓臻只好教他怎么挑虾线。
　　“晓臻你会做饭，成绩又好，还漂亮，以后哪个女人要是和你结了婚，不知道有多幸福。”
　　吴晓臻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做饭嘛，很简单的，我小学就开始学做饭了。”
　　“那么早？早上方涵来找过你，你们在谈恋爱吗？”
　　“祈玉哥，没想到你这么八卦。”吴晓臻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她也选的理科，但她数学不好，怕开学吃力，就找我给她补补课啦。”
　　“那你们会考同一个大学咯？”
　　“不知道，你和关瑕姐姐考了一个大学吗？”
　　宋祈玉一愣，遗憾道，“我学习不好，家里花钱给我读了个私立大学，阿瑕是省理科状元，读的华大，每年还都拿国奖。”
　　“华大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名校，关瑕姐姐好厉害。我也想考华大，但是照我现在的成绩分数还不够。”
　　“是啊，她很厉害！”宋祈玉与有荣焉，安慰他，“不着急，还有两年的时间，努力一定能考上。”
　　“嗯！”
　　两人分工协作，不一会儿就将菜端上了桌。
　　正聊到关瑕和宋祈玉的第一个情人节，宋祈玉的手机就响了。
　　宋祈玉看了眼备注，是姐姐宋祺姿，跟晓臻说了句“慢慢吃”，拿着手机上楼去了。
　　“大姐。”
　　“吃饭了吗？”电话那头是宋祺姿略带烟嗓的低沉声音，这个女人已经四十几了，身为宋氏集团的董事长，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在一干好友眼中可算得上人生赢家，唯一让她操心的只有这个被关瑕拐跑了的小弟。
　　“吃了，大姐呢？”宋祈玉的声音低低的。
　　“大姐还没吃，家里就我一个人，没什么胃口。”
　　“姐夫没在家吗？”
　　“去美国看庭庭了，这小子暑假也不回来，说要参加夏令营，你姐夫非要过去陪他。”
　　“噢，大姐要注意身体，少抽烟。我这里挺好的，过段时间我就回来看你和姐夫。”
　　“回来吧，小玉，大姐明天就让人去乐州接你，关瑕照顾不好你，你别让大姐担心，好吗？”
　　这个话题被提起过好多次，甚至在宋祈玉离开眉州的前一天，宋祺姿还让姐夫来公寓劝过他。
　　大姐不希望他和关瑕继续。
　　然而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
　　关瑕大学一毕业就进入宋氏正式工作，她学历突出，能力强，做人又低调谦逊，在宋氏高层内部获得了一致认可，那个时候宋祈玉才刚开始和关瑕交往，还是瞒着家里人的，所以当他听到大姐在餐桌上夸关瑕时，心里是止不住的雀跃和开心。
　　知道他俩交往是在宋祺姿第一次带关瑕来家里吃饭后，姐夫发现了端倪，问了他，他才老老实实交代。
　　当时大姐也没说什么，反而是后面叫关瑕来家里吃饭叫得越来越勤，宋祈玉就觉得大姐应该很满意关瑕。
　　“大姐，我很好，不需要人照顾也可以，你和姐夫都放心。”
　　宋祺姿在电话里重重叹了一口气，“好什么呀，宋氏供她完成学业是想让她回报集团的，她倒好，说辞职就辞职，那么大一笔违约金也愿意交，也不怕其他企业怎么看她这样一个失信的人，你说说她才正式工作了三年，身家都赔了违约金，怎么照顾得好你，小玉你要吃苦头的。听大姐的话，回来。”
　　“不会的，关瑕不会让我吃苦的，大姐你不要想多了，有空就多去钓钓鱼，打打高尔夫，我饭还没吃完，我吃饭去了，改天再给大姐打电话。”
　　宋祈玉匆匆挂掉电话，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确定眼圈不红了，才下楼。
　　吴晓臻剥了好几个虾放他碗里，“祈玉哥你打什么电话打这么久？菜快凉了快吃吧。”
　　“家里打来的。”
　　“你和家里人吵架了吗？”
　　宋祈玉摇摇头，“小孩子别问那么多问题，会长不高的。”
　　吴晓臻一眼就看穿他哭过，猜到他有心事不方便透露给他，也就不再多问，又聊起宋祈玉今年多大了，大学学的什么专业，问念大学和念高中的区别。
　　宋祈玉很快被转移注意力，一一给他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