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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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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正如恶劣的品质可以在幸运中暴露一样,最美好的品质也是在厄运中被显示的。”
昏暗的烛光下,女人笑着搂住女孩,她穿着一套修女服,声音并不清脆,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缓缓合眼把头靠在女人的肘弯里。
女人的表情是那样的慈爱。她搂抱住女孩,轻轻抚摸着女孩的金发,烛火昏黄,在她们身后洁白的墙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终于,女人的眼神起了丝变化,她轻轻拉起女孩的胳膊,而她抬起的另一只手,在烛光下闪着一丝金属的反光——
下午,苏格兰加洛韦森林深处。
虽是阳光最毒辣之时,但茂密的树遮挡住了那刺眼的阳光,整片森林一片阴森可怖的模样。一个穿着红白相间——被血染红的白袍的少女从林间跑过,她上气不接下气,脚步很是沉重,似乎已经奔跑了许久,一头金发被血污包裹,湿哒哒地垂在她身后。突然,一本红色的书因为颠簸在她的手臂下露出了一角,她一惊,脚步放缓了些许,紧了紧抱在胸前的右手臂,减缓那书下滑的速度。
一道颜色奇异的光从她耳边擦过,她慌忙地回头,却见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紧跟在她身后,见一击不中,他恼羞成怒地把手里的魔杖挥了数下,几道和刚刚颜色相同的光又向女孩射去,少女咬了咬牙,并未理会他,而是继续向前迈动脚步。
似乎是神的眷顾,没有任何一道光击中少女,男人愤怒地跺了下脚,将魔杖指向天空发射出了一道红色的光。
“该死。”
少女没有回头,已经熟悉的声响告诉她:这个男人正在召集他的同伴。
她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而那个地方正在她的眼前——一扇印在山壁上的高大石门。
身后传来的破空声意味着骑着扫帚的追兵越靠越近,少女闭上双眼,速度丝毫不减地冲向那扇三米多高的石门。
“站住!”身后追逐的人们猛的在石门前停下,坐在扫帚上的人为了不撞上石门只能猛的把扫帚拔高,随后在门前来回游荡。
匆匆赶来的男人推开面前挤着的人,来到那扇门前,他亲眼看着他们正在追赶的少女突然消失在了门前。在确认过没有魔法可以对门产生实质性伤害之后,愤怒中的他抬手锤在了门上,怒吼到:“这个该死的食死徒残党!”
冲进石门后的少女猛的跪倒在地上,她剧烈地喘息着把紧抱着的书放在了地上,随后掀起自己左边的袍子——本该存在着手臂的袖管空无一物,但滚烫的鲜血似乎因为某种力量的干扰而并未直接流出,而是在她的左边肩膀处仿佛脱离了引力一般盘旋在伤口处。
少女低吟一声,放下袍子,用仅存的右手捡起地上的书,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向前方,她的面前俨然是一座用黑曜石搭起的祭坛。
没有休息,她深知每一刻的耽误对自己来说都是巨大的威胁。少女一步一步爬上祭坛顶,那有着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少女做了一下深呼吸,嘴里念出一串复杂的咒语,随着晦涩的咒语响起,她手里的书突然开始发出红色的光芒,一个陌生的声音响在了少女的耳边:“是时候了。”
少女叹了口气,用右手臂将红色的书抱在怀里,她向前走一步,没有犹豫地将自己投入了那口深井。
门外男人正在指挥众人攻击石门的手突然僵住,他看着那扇石门的目光染上了疑惑:那扇将少女藏在后的石门在一瞬间消失了。
而与此同时,他的记忆似乎出现了丝微妙的偏差——
1991年,伦敦,国王十字车站,9又3/4站台。
在一根位于站台角落的柱子后,一个女孩从地上艰难爬起,她的身上穿着一身洁白却过于宽大的长袍,金黄的卷发凌乱地披散在她身后,她有些茫然地扫视了一眼周围,在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却险些被长袍绊倒,在好不容易稳住平衡之后,她向柱子后藏了藏,确认没有人关注,她这才轻轻撩起右手臂处的袍子——一条墨色的蛇型标识缠绕在她的右上臂。
如果有人看到她胳膊上的标志,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透过这个标志,我们可以看到,那个在魔法界已下落不明十年、至今仍被几乎所有人称呼为“神秘人”的男巫——伏地魔。
(一)伪装的新生
大家好,我叫昔拉·格莱蒂艾拉,是一名现代的食死徒。
嗯,准确来说,是一名穿越到了过去的现代的食死徒。
耶?那位大人不是在未来已经去世了吗?现代哪里来的食死徒?
我相信在座各位一定会有这样的疑问,没错,他——我的主人在不久后的将来的确被那个叫哈利·波特的恶徒杀害了。
但实际上我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食死徒,我隶属的组织是一个将我的主人信奉为神的教会,因此,教会中的成员都称自己为食死徒。
这个教会坐落于英国的一个森林深处,除了和山下的村落进行必要交易,没有人会离开教会,为的是躲避一直追捕我们的魔法部。而我则是一个从小在教会长大的孩子,据修女们所称,我被父母丢弃在山林中,而教会则收养了我,像我这样的孤儿,教会里还有很多,我们在八岁那年都会被修女用针沾上墨水在胳膊上留下黑魔标志样的刺青,来当做我们信仰的证明。
我的母亲——拉尔修女虽不是我的生母,但她一直将我视如己出,并教给我魔法相关的知识,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敬爱的人。
可是最让我敬爱的她,却在我眼前被那些自诩正义的傲罗杀害了。
我们教会的高层一直在筹备一个计划——虽然我昨天才知道,那就是复活我们的主人。
昨天早晨,在做好例行的祷告之后,主教突然将我们聚集在了一起,经过一系列冗长且无味的演讲后,我才明白,原来我们将要进行一场伟大的旅行,去拯救我们主人的性命,但为此我们中的某些人将要付出性命,参与的人可以名留青史,不想冒险的也可以退出,留守教会的修女和神父可以好好照顾留下的人。
虽然不是很想为了这种未知结果的事赌上性命,可拉尔修女紧握我肩膀的手似乎是对我寄托了沉重的希望,为了不让她失望,我没有选择退出。
今天早晨,来教堂进行祷告的只有昨天没有选择退出的孩子和所有修女和神父,主教站在台上,让我们复习进行时空旅行的步骤,这是一个近年被研发,但是却被魔法部明令禁止使用的禁术,使用者抛弃在这个时空的身体而回到过去,灵魂将在过去重塑一具属于自己的身体,其代价是再也不能回到未来,也就是说,这是一场不可逆转的时空旅行。
这个魔法的使用严格地规定了使用的时间和地点,哪怕有一点差错,也可能会产生巨大的误差,造成恐怖的影响。
在复习之后我们就从教会离开,前往被主教他们准备好的祭坛,主教带着一本红色封皮的书,据拉尔修女所说,那本书是拯救主人性命的关键,而我们的目的地就是主人的面前,到时候,我们会对他呈上这本能救下他性命的书。
原本一切都是那样顺利,直到我们走进一处平坦的地方,不知从哪里蹿出的一群傲罗却包围了我们,神父和修女们拼命地保护我们,可最后却只有我一个人逃出了包围圈。
哦,留在那里的还有我的左手臂。
该为我的天赋感到庆幸——我不需要魔杖就可以使用魔法,在用魔法止血之后,我抱着那本书前往了祭坛。
接下来就是不断的逃跑,尽管最后我还是逃过一劫,但大概是在念咒时出了什么差错,不仅我到达的地方不对劲,而且那本书也不见了踪影,就连我自己的身体,也回到了十岁出头的样子。
“见鬼。”
我低咒一声,裹着袍子在围绕着站台的柱子后潜行着,希望逃离这个地方,在过了数分钟后,我才整理好现在我的状态。
现在的我身无分文,举目无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今夕何夕,可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个时代,但初步通过面前的蒸汽列车样式推测应该是20世纪后期上下,那距离到我原本所在的时代还有一百多年左右。
好,至少时间差还没有很离谱。
在偷偷摸摸地探查了一圈之后,我有些绝望地发现这个地方并没有出入口。
倒也不是没有能离开的方法,我把目光投向了眼前的红皮蒸汽列车,虽然不知道这列车将经过哪些站点,但是起码能让我在被站台长发现之前让我偷偷离开这里。
我下定决心,并从柱子后走出,准备趁着四下无人看向这边而溜上列车,可正当我快步走到列车边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却让我脚下一顿——
“哦,亲爱的,你这身装扮是怎么回事?”
我僵硬地回过头,一个个子不高,衣着朴素的中年女人正若有所思地盯着我身上不合身的衣物。
我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发现有一些人正在看向我们所在的方向,我暗戳戳地放下自己准备施咒的手,挤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哦,夫人,我的行李被人偷走,在旅馆时挂在阳台的衣物也被风刮走了,老板娘看我可怜,就给了我一套她的衣服。”说着,我擦了擦自己并不湿润的眼角。
真是蹩脚的谎话。
我暗自吐槽着自己的撒谎水平。
可对面的女人似乎相信了我的措词,她有些难以置信地摇摇头:“天呐,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你的父母呢?”
“我,我没有父亲,我的母亲因为身体问题不能出远门,就叫我的姨夫带我来了,可是他并不想管我,把我扔到旅馆就一个人走了,也就是他带走了我的行李。”我用力擦了擦眼眶,作出委屈的模样。
“天呐,明明还是个孩子,真的是受苦了。你也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吗?听说哈利·波特也是今年的新生,你们都是可怜的孩子啊。”那女人的眼眶居然湿润了,她掏出手绢擦了擦眼角,好像很心疼我的样子。
而她的话才让我大吃一惊。
哈利·波特?霍格沃茨?
这车是通往霍格沃茨的列车?
我猛然想起来,在哈利·波特的自传里似乎说过,主人曾经在他刚入学的那一年附在一个人身上,从而进入霍格沃茨,但是在主人将拿到某个能让他恢复身体的东西之前,哈利·波特阻止了他。
虽然拉尔修女常在我面前说那些东西只不过是胡编乱造,但是我还是选择了相信部分,比如主人将在今年前往霍格沃茨。
天呐,居然这么巧!
这是我和主人汇合的好机会!
我眼前一亮,忙点头道:“是的,夫人,我是这一届的新生。”
那女人笑了,看着我的眼神十分温柔:“我的女儿也是这一届的新生,你可以让她照顾你一下。”
“啊?不用了夫人,这多不好……”
还没等我把拒绝的话全说出口,那女人就抓住了我的肩膀,在帮我向上扯了下下滑的衣领后,她对面前的车厢喊了句:“洛卡丝!照看一下这个小姑娘!说不定你们能分到一个学院呢!”
“好!妈妈!”
我正欲把话说完,可突然一只洁白细嫩的手把我拉上了列车。
“呜呜——”
随着一声有些刺耳的汽笛声,列车开动了。
列车里,手的主人——一个好看的褐色短发女孩正笑着看向我:“你好,我叫洛卡丝·卡尔埃罗,你叫什么啊?”
“昔拉·格莱蒂艾拉——·拉尔。”顿了下,我还是把拉尔修女的姓冠给了自己。
以此来祭奠那个曾把我当做亲生女儿看待的女人。
“那我就叫你希拉啦,叫我洛卡丝就好!”洛卡丝揉了揉自己的短卷发,似乎欲言又止。
有话就快说啊……
虽然内心吐槽,可我还是眨眨眼,做出一副这个年纪的小孩该有的天真模样问到:“洛卡丝,你怎么了?”
小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颊,她悄声说到:“也没什么事……只是我想去找一个人,可能没办法陪你了。”
懂了,思春期女孩的浪漫情事。
虽然猜的七七八八,可我表面上却仍是不着声色地应了下来:“好,我没事的,你去吧。”说罢,还对她扬起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看着洛卡丝渐渐远离的背影,我紧了紧松散的袍子,也静悄悄地离开了这节车厢。
说不定主人也在这辆列车上,我是这样想的。
刚刚那节车厢里坐着一个貌似教师的成年男子,但他裹着一条大围巾,哆哆嗦嗦地坐在座位上,想必主人也不会选择附身在这种人身上。
虽然没见过主人的样貌,可据我推测,能让主教他们露出敬畏表情的男人,必然会选择那种厉害的角色,让人第一眼就感到害怕或崇拜的人附身。
可当我走完近半的车厢,都没发现这样的人物。
“再看最后一个,还没有的话就等到霍格沃茨再说吧。”我小声的嘟囔着,拉开靠列车末尾的一节车厢。
这节列车里坐着两个正在谈笑的男孩,听到我将门打开的声音,他们合上嘴巴,一齐转过头来看着我。
这里也没有。
我叹了口气,看来我和主人没有多少缘分。
一想到等会儿到霍格沃茨还要费尽心机地想办法隐藏自己的身份,我就感到精疲力竭,再加上刚刚走了大半节列车,刚重塑的身体又太过脆弱,我已经有些走不动路了,于是我干脆地踏进车厢,坐到了他们隔壁的座位上,而后才对他们问到:“我能坐在这吧?”
那两个男孩面面相觑,最后红色短发、一脸雀斑的少年回答:“可以,那儿没人。”
“那真是太好了,我快累死了。”我小声地嘟囔到,抬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渍,为了表明自己的善意且不引起对方的猜疑,我状似热情地向他们说到:“我叫希拉·拉尔,是这届的新生,你们是几年级的学生?”
他们又交流了一下眼神,结果还是那个红发的男孩开的口:“嗯,我们也是这一届的新生。”
“那太好了!能请问一下你们的名字吗?我这个人喜欢和别人待在一起,所以想多交一点朋友!”
其实是为了到时候在学校里方便活动。
虽然我住在深山老林里,但霍格沃茨的名声也传进我耳朵里过,校内的学生会被分配到四大分院,每个分院的学生课程安排、休息场所都不一样,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是把交友圈拓宽才能更好行动。
我的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地看着那两个男孩。
“我叫罗恩·韦斯莱,他是……”那个红发的男孩顿了一下,看向他对面坐着的那个有些不自然的黑发男孩。
那个黑发男孩个子瘦小,身材单薄,洁白干净的脸上架着一副黑色粗圆框眼镜,细碎的刘海很长,遮住了他整个额头,但从发丝间的缝隙中,影影绰绰地透出了一个形状奇特的疤痕——
感觉到我汇在他额头上的视线,那个黑发男孩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微低下了头,用手梳理拉扯了一下自己的刘海。
“我叫哈利·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