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落日余晖》烁子

5、第 5 章 周天在家的

　　周天在家的蒋东升连向云峰他们叫他出去打球他也不去了，就瘫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又不停地瞅向手机屏幕。
　　刘琴端着一碗洗好的水果盯着她这位心事重重的儿子，然后悄悄拿出手机给蒋东升发一条□□信息，果然，蒋东升听到手机信息提示音一下子就弹了起来，立马打开□□，随后幽怨地看着他老妈，
　　“妈，你跟我抬头不见低头见，就不需要发□□信息了吧。”
　　刘琴调侃道：“哟——某人这是在等人信息呢，我就说某人最近怎么怪怪的。”
　　“没有。”
　　“你就搁着装，你妈我对这种事很开明的，青春期有喜欢的人很正常，只要不影响学习，我都能接受。”
　　“妈——我真没有。”
　　“行行，你没有。”说完刘琴坐到蒋东升旁边八卦地问：“你们班上的？”
　　蒋东升点了点头，“你有她电话吗？”蒋东升又点了点头，“那你打了她电话吗？“”没人接。““嗯——儿子，你不觉得直接去找她比坐在这里等她消息要有用的多吗？”被刘琴一语点醒的蒋东升拿起手机就要往外跑，“慢着。”“咋啦？”“作业写完了没有？”“写完了。”“那去吧。”“得嘞！我不回来吃饭了哈。”刘琴看着蒋东升那急不可待的样子摇了摇头，哎——儿大不中留啊。
　　跑到余晖家门前的蒋东升平复了一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才敲门，门缓缓被打开，是周媛，“东升。”“周媛姐。”周媛看到蒋东升瞬间松了口气，“那个——东升。”“嗯？”“可不可以帮我把早餐端到余晖房间？”“余晖还在睡吗？”“……嗯。”“好。”“那个——东升，今天可不可以拜托你照顾一下余晖？”“我可以照顾余晖，周媛姐，你又要出去吗？”“对，我要出去一下。”蒋东升看到周媛又是借口离开，让自己照顾余晖，不禁疑惑道：“周媛姐，你和余晖到底怎么了？”“……我们——没怎么。”周媛说完就拿着包出了门，蒋东升站在原地无奈地叹息。
　　从认识周媛到现在，周媛的脸上一直有郁结，无法解开，和余晖的心病一样，但要想治愈余晖和周媛就必须揭开那道伤疤，可蒋东升又怕会给两人带来二次伤害，看来这得好好从长计议。
　　蒋东升端着早餐敲了敲余晖房门，没声音，刚想再敲，门开了，看到蒋东升余晖还惊喜了一下，但看到蒋东升手里端的早餐脸瞬间就垮了下去，蒋东升对着余晖说：“饿了吧，吃点东西，嗯？”余晖低着头闷闷的回答：“嗯。”“怎么啦？不开心？”“是她叫你来的吧。”“不是，是我自己来的。”“哦。”虽然余晖只回了一个哦字，但那偷偷扬起的嘴角还是把他暴露了蒋东升尽量收起上扬的嘴角不揭穿余晖的小心思，一手端着早餐一手扶着余晖到餐桌旁坐下。
　　蒋东升顺势坐到余晖旁边，还带些委屈地问：“你怎么没有加我□□？”余晖没回答埋头喝粥，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余晖是绝对不会说昨天晚上自己不断在添加联系人那里输入蒋东升的□□号又不断删除到深夜的，“怎么不回答？为什么不加我？”“我忘了。”“你——忘了？”“嗯。”“行，那你现在加我。”“哦。”余晖拿出手机点到□□添加联系人那里直接输入了蒋东升的□□号，蒋东升突然笑了，“你记得我的号码了啊。”余晖一怔，嘴硬道：“我就昨天瞟了一眼。”“哦哦哦，瞟一眼就记住了啊，神童啊。”听到蒋东升的调侃余晖的脸又红了，头埋得更低了。
　　蒋东升宠溺地笑了笑，用手抬了抬余晖的额头，“行啦，你这是用嘴巴喝粥还是用脸喝粥啊。”蒋东升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余晖的嘴角，问余晖：“平时你在家都是干嘛？”“嗯——看书。”“然后呢？”“然后——刷题。”“……”“怎么了吗？”“我觉得吧，你要多出去走走，运动运动，有益身心健康。”余晖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脚，“可我现在……”“我当然是说你伤好了之后啦。”“你假期都会出去吗？”“对啊，我平时放假都会跟向云峰他们三个出去打球啊，游泳啊，玩各种项目。”“那——你今天怎么没去？”“这不是有你这个病号要照顾嘛。”“为什么？”余晖直勾勾地看着蒋东升，他突然发现自己迫切想要一个答案，“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来照顾我？”蒋东升很理所当然地说到：“因为你是我同学啊，同学之间当然要互帮互助嘛。”果然。
　　余晖低下眉，垂下眼敛，挡住眼底的哀伤，希望还是破灭了，自己又在期待什么呢？余晖没让自己的低落流露太多，脸上立马转换了一个笑容，“谢谢。”这一个谢谢却把蒋东升噎住了，明明一个平常的谢谢而已，他却感觉他们的距离好像突然远了。
　　蒋东升在余晖家一直呆到下午六点，这一天对蒋东升来说格外漫长。上午，蒋东升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余晖则坐在旁边看书，整个房间只有电视机发出了声音和余晖悉悉索索的翻书声，蒋东升时不时地看向余晖，然后跟余晖说些有的没的，想缓解一下气氛，但余晖就是头也不抬，说话也只是偶尔回个字敷衍一下，弄得蒋东升都郁闷了。吃完午饭蒋东升洗完碗就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余晖终于抬起头看着蒋东升恬静的睡颜，心中泛过浓浓的酸涩，余晖蠕动嘴唇喃喃低语：“蒋东升……”我好像喜欢上你了。蒋东升像是听出余晖心中的酸涩一样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安，余晖见状抬起手轻轻抚上蒋东升的眉头，像是抚摸一件绝世珍宝，眼中的爱恋一览无遗，余晖的手似有魔法，让蒋东升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余晖微微勾起嘴角，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也够了吧。
　　蒋东升睡醒时，余晖还是坐着看书的那个姿态，电视剧都不知道播到第几集了，“余晖，现在几点了？”“快五点了。”“天啊，我睡了这么久。”“还行，你三点多睡的。”“哦，你这本书看多少了？”“快看完了。”蒋东升凑到余晖旁边，将头枕到余晖肩膀上，看到余晖手里的书，自己睡前余晖看完的部分好像也这样的厚度，“你是不是没看多少？”感到肩膀上重量的余晖眼睛闪烁着，全身都僵硬了，尽管表面很平静但其实心脏炸裂到书中的一字一句再也看不下去，只能含糊说到：“……我——看书比较慢。”“哦。”余晖尽量调整呼吸不让身体表现出明显的起伏，身子一动不动，“余晖。”“嗯？”“你晚餐想吃什么？”“都可以。”“那你有什么不喜欢吃的没？”“没有。”“嗯，那我先去煮饭。”余晖看着蒋东升起身走进厨房，还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肩膀上似乎还保留着蒋东升的余温。
　　余晖一直看着蒋东升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然后低头苦笑，终于明白什么是可望不可及的心酸。蒋东升在厨房呆了多久，余晖就看了多久。恍惚间，余晖觉得蒋东升像是偶像剧里的男主角，在为自己心爱的女人下厨，女主角这个时候会笑着从蒋东升背后环住他的腰……只可惜，自己始终都是蒋东升世界里的配角。“余晖？”“啊？”“发什么呆啊？吃饭了。”“哦。”“来，我扶你过去。”“嗯，谢谢。”看出余晖有点心不在焉，蒋东升问到：“怎么了吗？”“没什么。”蒋东升给余晖夹着菜，余晖又恍惚了。
　　如果之后蒋东升有女朋友了，应该也这么贴心又无微不至吧，不，可能会更贴心更无微不至，那——自己呢？属于自己的那份会不会被夺走？想到这，碗里的饭菜变得索然无味。“余晖？”蒋东升看到余晖又走神了，抬起手在余晖眼前摇了摇，结果余晖抬眼一脸幽怨地看着蒋东升，蒋东升一脸懵，“我做错啥了吗？”余晖生硬地回答到：“没有。”“那——是菜不合胃口？”“不是。”“哦。”“蒋东升。”“嗯？”“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怎么突然问这个？”“没什么，就问问。”“嗯——我喜欢……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女生，看感觉吧。”“感觉？”“对啊，在一起的话肯定要相处起来舒服啊。”“哦。”“怎么？你想跟我介绍女朋友啊。”
　　本来就是想开玩笑的蒋东升没想到会突然被余晖正色教育到，“我们还是高中生，不能早恋。”“我就开个玩笑嘛。”“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考大学。”“行行行，考大学，不早恋，吃菜吃菜。”在蒋东升以为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的时候，余晖又一本正经的对他说：“蒋东升，你不许早恋。”这可把蒋东升无奈笑了，他本来就没打算在高中谈恋爱，又哄着说：“你放心，我不早恋，你就别瞎操心了啊。”听到蒋东升这么说余晖心突然就踏实了，食欲一下子大增起来，弄得蒋东升都生怕余晖噎到，但总归是好的，余晖和蒋东升之间的气氛又缓和了。
　　吃过饭后，蒋东升洗完碗就要走了，余晖依依不舍地看着蒋东升。“蒋东升。”“嗯？”“谢谢你。”“小事，我走啦。”“嗯，拜拜。”“拜拜，对了，你平时是什么时候从家里出发去学校？”“七点。”“好，那我们明天早上七点见。”余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嗯。”“拜拜。”“拜拜。”余晖看着蒋东升的身影在楼道消失后赶紧一瘸一拐地走到阳台，直至楼下蒋东升的身影也从自己视线中消失，艳丽的晚霞在余晖的眼底也不及那少年的十分之一，站在阳台的少年心中欢喜高涨，期盼也连着一起，顿时笑靥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