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落日余晖》烁子

3、第 3 章 傍晚，余晖

　　傍晚，余晖坐在病床上刷数学题，有人推门而入，走到病床旁将饭盒递到余晖前，余晖头也不抬地说：“放下你就可以走了。”“你当我送快递呢？“听到声音余晖一愣，抬起头，”你怎么来了？”蒋东升一边将饭盒里的饭菜拿出来一边说：“我听说有个小孩一直不吃饭，我来看看。”余晖听懂蒋东升的话耳朵一热，“你说谁是小孩呢？”“赌气不吃饭，不是小孩是什么？”“我……”蒋东升夹了点菜在饭上，然后递到余晖面前，“小孩，吃饭。”“……”“快点，你看你都瘦成啥样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尽管这样说，余晖还是接过了饭盒。
　　蒋东升无奈地笑了笑，坐到余晖床边，“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不能对我客气点嘛？”“…..谢谢。”“什么？”“没听到算了。”蒋东升扬起嘴角，凑近余晖轻声说“小孩，你耳朵红了。”余晖没说话，头撇向另一边，而右手就轻轻覆在蒋东升的脸上将蒋东升的脸推远，余晖冰凉的手覆在蒋东升温热的脸上，两边形成强烈的反差，蒋东升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还笑出了声，余晖听到蒋东升的笑声红着脸瞪了蒋东升一眼，这一眼毫无杀伤力，反而激起了蒋东升的恶趣味，“哇——小孩，你脸也红了。”这下余晖坐不住了，顶着一张更红的脸置气说：“蒋东升你——，你再说我就不吃饭了。”蒋东升一秒都没犹豫，直接让步，“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你乖乖吃饭。”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幼稚和被蒋东升哄的余晖只能埋头吃饭以掩盖那让余晖感到心慌无措的某些情绪。
　　蒋东升拿过余晖刷的题看了看，“嗯——余晖，你这个题好像运算错了。”余晖抬头看了一眼哪道题，“我这种题型不太会做。”“哦哦，没关系，你吃完饭我教你。”余晖将饭盒放在床头柜上，蒋东升看到饭盒剩了一大半的饭问：”怎么了？”“我吃饱了。”“你才吃这么点就吃饱了？”“嗯。”蒋东升又夹了些菜在饭上将饭盒重新放到余晖手上，“不行，再吃点。”“哦。”余晖又低头吃了几口饭，腮帮子被饭塞得鼓鼓的，但一口饭在嘴里嚼了很久也没吞下去，蒋东升知道余晖这是真的吃饱了，就拿过余晖手里的饭盒，“行啦，吃饱了咱就不吃了，我来给你讲题目吧。”“嗯。”余晖基础很好，平时刷题也多，所以蒋东升稍微点拨了一下余晖就会了，蒋东升不禁赞叹道：“可以嘛，你可比王豪和谢雨涵这两货强多了。”“你们……关系很好吧。”
　　蒋东升坐到余晖床头，两人聊起了天，“是啊，我们高一的时候玩到一起的，其实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差点打起来。”“为什么？”“高一上学期刚开学的时候谢雨涵特别拽，我就看不惯谢雨涵那个拽样，那时候谢雨涵是坐我前面，那天她心情不好，传书的时候声音有点大，我就骂了她，我们俩脾气都特别火爆，她一下站起来拿起本书就往我身上砸，我火气就上来了，两人谁也不让谁，王豪拉住我，向云峰拉住谢雨涵，这一幕刚好被班主任看到，所以我们刚开学就进了班主任办公室，之后我跟谢雨涵就结上了梁子。”
　　“那你们怎么玩到一起的？”“也是高一上学期，我和王豪是同桌，玩得挺来，正好家也是一个方向，就一起走了，我们在出了校门口一段路后看到育德二中的几个人围着我们育德一中的人，我们看着形势不对走了上去，才发现是二中的人欺负我们一中的人，我拉上我们一中的人就想走，二中的人仗着人多示众还想欺负到我头上，所以我就直接跟他们干了起来，那时候王豪还不会打架，就跑去搬救兵，结果正好搬来了谢雨涵和向云峰，谢雨涵和向云峰也看不惯二中的人欺负我们一中的人，就这样，我和谢雨涵和解了，向云峰和谢雨涵是一起的，我们之后就组团了。”
　　余晖轻笑了一下说：“育德F3.”“你怎么知道这个外号的？”“我听班上的同学说的。”“真不知道是哪个二货起的名，这名也太土了。”“怎么？你还想要新潮一点的名字啊。”“也不说新潮吧，我想要特别一点的。”“特别？”“对啊，最好是那种从来都没有人用过的组合名，还有就是加上王豪，我们明明是四个人怎么能是F3呢？”
　　余晖背靠着墙思索着，突然想到四个字抿着嘴望着蒋东升笑而不语，蒋东升疑惑到：“你想到啥了？”“嗯——没啥。”“不可能，你这表情肯定是想到什么了，你说不说？”余晖抿着嘴摇了摇头，蒋东升一下子将双手伸到余晖腰间，余晖噌的一下差点弹起来，余晖下意识用右手抓住蒋东升的手，但两人的力量悬殊，“啊——哈哈，痒——蒋东升。”“你说不说？”“说，我说。”“是啥？”“我就是想到了四个字，我想应该现实中不会有人用。”“哪四个字？”“魑魅魍魉。”“……”“啊——哈哈，蒋云升，你别弄了，哈哈哈，痒啊。”“你说谁是鬼呢？啊？你个小没良心的。”“我没有，我没有，哈哈哈，我错了，哈哈，错了。”
　　顾及到余晖受伤了，蒋东升停了下来，但手还没有离开余晖的腰，而是拿手量了一下余晖的腰，两只手差不多能围一圈，“你怎么这么瘦？要多吃一点啊你。”余晖的右手还盖在蒋东升的手上，也没离开，蒋东升又反手捉住余晖的右手往自己腰上摸，“来，你看看我的腰，这才是咱们男人的腰。”余晖右手隔着薄薄的衣料触摸到蒋东升坚实的腹肌，蒋东升还想拉着余晖的手往上摸，余晖瞬间把手抽了回去，“咋啦？”余晖偏过头去，躲闪着蒋东升的目光，尽量平静地说：“你——你有腹肌了不起啊。”
　　看到余晖又红透的耳朵，蒋东升轻笑了两声，轻轻地揉了揉余晖的头。“嗯——我听说你是为了救同学才被二中的人群殴的。”“嗯。”“下次就不要这么傻，一个人往前冲了。”“嗯？”蒋东升搂过余晖，“哎呀，下次可以喊蒋哥我啊，蒋哥我罩你。”余晖轻笑了一声没说话，“怎么？不相信啊。”余晖笑着点了点头，蒋东升以为余晖是不相信他，气到将余晖的头按到自己胸口加了点力揉了揉，“我救了你这么多次，你居然不信我，你个小没良心的。”
　　余晖侧脸被蒋东升手压着紧贴着蒋东升的胸口，余晖无奈的笑道：“我信。”“真的？”“真的。”“好吧，我原谅你了。”蒋东升松开手，扶着让余晖坐正，又用手顺了顺余晖被自己蹂躏而翘起的头发，“好啦，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听到蒋东升要离开了，失落感瞬间笼罩了余晖，余晖闷闷地回了一个字：“嗯。”蒋东升将饭盒装好，歪头看着余晖，“看我干嘛？”蒋东升对着余晖抬了抬下巴，“笑一个。”“什么？”“笑一个嘛，像这样。”蒋东升咧开嘴笑着给余晖做了一个示范，余晖被蒋东升的傻样逗笑了。
　　余晖笑起来有两个梨涡，两只眼睛弯成月牙，还闪着光，也只有这样的时候蒋东升才觉得余晖不是遥不可及的。蒋东升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明天要上学，该回去了，就揉了揉余晖的头说：“我该走了，明天再来看你。”“嗯。”“再见。”余晖看着蒋东升离开后，抬手揉着头上蒋东升揉过的地方，扬起了嘴角，缓缓吐出两个字：“再见。”
　　第二天，临近傍晚，余晖时不时地看向门口，终于等到蒋东升如约而至，但不是他一个人，王豪、谢雨涵、向云峰三人也来了，每人手里还提了点水果和零食，“哈喽。”“哈喽。”“哈喽。”“哈喽。”四人分别跟余晖打了个招呼，余晖僵硬地笑了笑，蒋东升看出来余晖有点局促，就坐到余晖身旁，一一给余晖介绍，”这位大姐是谢雨涵，她左边那位帅哥是向云峰，向云峰旁边这位胖子是王豪，都是咱班的。”
　　蒋东升介绍一个余晖就点一次头示意问好，余晖还是有点放不开，蒋东升就安慰道：“没事，慢慢地就都熟了。”谢雨涵、向云峰和王豪倒都挺放得开的，三人将东西纷纷放下围坐到余晖床边，谢雨涵问：“余晖，你啥时候出院啊？”“还不知道。”“哦哦，出了院跟我们一起啊。”向云峰附和道：“是啊。”而王豪则直接给余晖打包票，“有我们蒋哥和谢哥在，那群人绝对再也不敢拿你怎么样了。”余晖看了看三人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蒋东升，四人都在等余晖的回答，余晖点点头，“好。”蒋东升怕余晖反悔立马拍手敲定，“行，那就这么说定了。”病房内瞬间安静，蒋东升的突然激动吸引了所有人注意，满屋的尴尬，“多，多一个朋友，你们不开心吗？”蒋东升对向云峰和王豪使了个眼色，两人附和：“开心。”“当然开心。”而一旁的谢雨涵则笑而不语。
　　王豪看到那几袋零食，有点馋了，就拿两包薯片，一包递给余晖，一包自己拿着吃，谢雨涵看到一巴掌往王豪头上拍去，“干嘛呢你？这都是给余晖买的，咋这么谗呢你？”“这么多东西，我不是怕余晖吃不完嘛。”蒋东升拿起一个苹果朝王豪砸去，“要你担心这么多？”向云峰单手接住蒋东升砸向王豪的苹果，对着王豪说：“少来，我们还不知道你？”“哎呀，人家余晖都没说啥，就你们在那叭叭。”“人家余晖是脾气好，哪像你啊，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对不对？蒋哥。”向云峰突然把话扔给蒋东升，让蒋东升猝不及防，“呃——余晖他脾气——”“我脾气不好吗？”余晖看向蒋东升，装作一脸纯真的问。“好，余晖他脾气非常好。”被余晖这么一问，蒋东升求生欲立马就起来了。
　　蒋东升突然的转变把余晖逗笑了，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五人音量尽量控制在不被赶出医院的范围之内玩闹，欢笑声频起。而此时病房外，周媛红着眼眶看着此时快乐的余晖终于也露出了笑容，但这笑容太过苦涩，自己或许并不该出现在这。
　　之后余晖住院的这几天，蒋东升每天都会来送晚饭，然后给余晖补这几天落下的课，两人一起学习一起玩闹，不知不觉中余晖与蒋东升之间少了某一些东西又多了另一些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