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糖》霭霭微雨

74、新转来的转校生

　　外面天气很好，是穿好衣服就可以出去大喊爬山的天气。
　　操场。
　　周末，午后本就很少有人出门，何况还是学校呢。
　　所以，人寥寥无几的操场就显得很是空旷。
　　路过操场，许幽涧眼睛不知道在看向哪里的张嘴打了个哈欠，略有些困倦，不，也许不单单只是略有些困倦那么简单，她垂着眼，点着头，小鸡啄米似的。
　　然后她看着从她面前跑过去的沈独怜，一怔，停下……
　　沈独怜眼余光注意到她，倒跑了回来，在她面前停下，毛巾擦着汗，不解看着她怎么下来的问道：“你也下来锻炼吗？”
　　许幽涧：“……”
　　许幽涧冷冷地看着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双手抱臂，“你好像没有锻炼的这个习惯吧？”
　　沈独怜一笑，也没有隐瞒，“是啊，是没有啊。”
　　她耸耸肩，“但这又不妨碍我为学校明天的校运会临时抱佛脚。”
　　许幽涧偏头，冷哼一声。
　　沈独怜见状，一笑，“你不是也来临时抱佛脚的吗？”
　　许幽涧冷冷地看着她。
　　“……哦，好吧，我忘了，你并没有参加校运会。”
　　沈独怜耸耸肩。
　　“所以，你怎么来这儿不继续睡了？”
　　许幽涧绷了好一会，叹了口气，她扶额道：“醒来发现你不在，正好一个人待着也有些无聊，还闷的慌，所以就下来走走。”
　　沈独怜沉默：“犯困还下来走走？”
　　“就不能是下来走走，醒醒神吗？”许幽涧面无表情道。
　　“行行行，你就算是梦游下来走走也不成问题。”
　　很是敷衍。
　　许幽涧冷呵地一声，偏头。
　　沈独怜：“……”
　　沈独怜无奈：这小祖宗真难伺候。
　　沈独怜小心翼翼的哄道：“要一起吗？反正都是临时抱佛脚，陪你走走也不是不行。”
　　许幽涧冷哼一声，很是不屑。
　　沈独怜：“……”
　　沈独怜试探道：“是因为才睡醒，所以心情不好吗？”
　　许幽涧立刻：“没有。”
　　啊，看来就是了。沈独怜想。
　　“那，要不要去吃些什么？”
　　“哼。”
　　“……”
　　哇，看来这也不管用。
　　沈独怜叹了口气，抹了把脸，“我还是陪你走走吧。”
　　说着，她拉起她的手。
　　没有察觉到许幽涧的反抗，沈独怜忍不住想，哇，竟然要这样做才有效吗？
　　石头铺成的石径小路。
　　许幽涧看着在像是在热身的沈独怜，歪头问她道：“你这是在热身吗？”
　　“啊，这个呀，也不算是在热身，就只是活动活动筋骨而已。”
　　“怎么了？”
　　许幽涧一顿，沉默，“临时抱佛脚有用吗？”
　　“……有没有用我不知道，不过我身体素质很好。”
　　“所以……”
　　“嘿嘿嘿，一定有用。”
　　许幽涧一噎：“……”
　　“也就是说，直到现在你都还有在打架。”她幽幽道。
　　沈独怜一顿，一笑，笑的很是阳光灿烂，像是想要遮掩些什么一样，“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了。”
　　许幽涧没有被她遮掩住的冷笑一声，很是了解她了。
　　自知是瞒不过的沈独怜，叹了口气，耸耸肩，“好吧，就像你说的那样。”
　　“不过，从你转学过来，我可就没有再打过架了。”
　　“你打架我都没打架。”
　　“所以，才不是直到现在都还有在打架。”
　　“而且，我要是真的还有在打架的话，我肯定是不会让你知道的。”
　　“老师都不一定会知道。”她嘟囔了一句。
　　许幽涧像是顺口一问一样，“那你初中的时候，有向你的同学动过手吗？“
　　沈独怜沉默，蔫了，“没有。”
　　许幽涧不相信，耳朵动了动，“嗯？”
　　沈独怜见状，翻了个白眼，“我是那种人吗？”
　　许幽涧不相信。
　　沈独怜：“……”
　　沈独怜叹了口气，“你指定对我有些误解。”
　　“虽然说我的初中同学确实有些烦，但我还不至于因为他们的一两句搭讪话，就对他们下手。”
　　“所以，是初中的时候出的事……”许幽涧嘀咕道。
　　“真的，我真的没有必要对他们下手，而且我要是对他们下手的话，老师还有……他们，会很为难的。”沈独怜没听清，以为她不信的再次解释道。
　　许幽涧：“你既然会这么体贴的吗？”
　　沈独怜一噎，无奈叹了口气，“到底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以为我不会这么体贴的？”
　　“而且，之前好几次我不是都问过你，我贴不贴心吗？”
　　许幽一噎，回想起她之前几次说她贴不贴心时的场景，她翻了个白眼，鼻腔哼了一声，“你那也叫贴心？”
　　“那难道不是贴心吗？”沈独怜难以置信。
　　看样子是真的觉得自己很贴心了。
　　许幽涧冷笑一声，“你那要是叫贴心的话，太阳都是从西边升起的。”
　　沈独怜犹豫道：“你从镜子里看太阳不就是从西边升起的吗？”
　　许幽涧：“……”
　　许幽涧冷漠道：“闭嘴，你个憨憨！”
　　沈独怜：“……”
　　沈独怜垂头丧气、委屈巴巴：“哦。”
　　许幽涧沉默了良久，少顷，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有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说你憨，还是说你傻好，明明你平时看上去也是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偏偏碰上了有时，就变得格外的憨了呢？”
　　“就不会学着读下空气吗？”
　　“哦……”沈独怜戛然而止，小心翼翼的道：“我觉得我可能学不会读下空气。”
　　许幽涧手抖了一下，忍了，没忍住，给了她脑门一下，“谁让你去学读空气了，我是让你去学怎么看场合和氛围？”
　　“……哦。”沈独怜委屈巴巴。
　　许幽涧心累，扶额，“算了，对了，你之前说的老师和他们，他们……指的是谁？”
　　沈独怜沉默，语速快的说了句什么。
　　许幽涧没听清的歪头，“什么？”
　　沈独怜又模模糊糊的说了句什么。
　　许幽涧还是没听清，“……”
　　猜测沈独怜很不想让她知道，所以才几次三番都没说清楚的许幽涧，叹了口气，扶额，“算了，不想说也没关系。”
　　“反正你又会说些没有必要的话。”
　　委屈。
　　虽然她能理解，但也不至于在这种事上瞒她吧。
　　沈独怜沉默，少顷，她表情一言难尽，复杂的道：“他们……是爸爸的战友。”
　　“战友？！”
　　“嗯。”
　　沈独怜沉默。
　　良久，都没有等到她再开口的许幽涧，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好吧，之前只会说些什么没有必要的话，现在你进化了，都知道保持沉默了。”
　　“还知道让我自己放弃了……”她嘀咕一句。
　　沈独怜沉默，良久，她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抱歉。”
　　许幽涧沉默了一瞬，别扭道：“干嘛要说抱歉啊。”
　　“你这不就跟之前的我一样了吗？”
　　沈独怜沉默，别过脸，轻挠着脸颊，瓮声瓮气道：“就是想让你知道。”
　　“同时，我也觉得我对不起你。”
　　许幽涧沉默，偏头，双手抱臂，冷呵地一声，“要不是我之前语言匮乏，和没有反应过来，我肯定也这么说。”
　　“你还真是挺会的。”她表情一言难尽。
　　“什么？”沈独怜一脸懵。
　　许幽涧：“……”
　　看着完全不知道自己都在说了些什么的沈独怜，许幽涧叹了口气，扶额，好吧，看来是个不自知的天然撩。
　　“我知道了，然后呢？”
　　沈独怜没反应过来，茫然回视，“嗯？”
　　许幽涧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你很抱歉，也对不起我，然后呢？”
　　“要告诉我吗？”
　　沈独怜沉默。
　　许幽涧叹了口气，“看来又是之前的没有必要的话。”
　　沈独怜沉默。
　　许幽涧一脸复杂地看着她，少顷，张了张口，她想说些什么的又咽了下去，再次想说些什么的张了张口，又咽了下去，犹豫了好久，最后她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沈独怜见状，叹了口气，疑似紧绷着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了下来，她别过脸，轻挠着脸颊，说了句什么？
　　许幽涧没听清：“什么？”
　　沈独怜沉默，少顷，她叹了口气，看着她，“你这么想知道的话，等你遇到他们了，来问我，我会告诉你的。”
　　“现在的话，你又不认识他们，我说了也没有什么用吧。”
　　许幽涧“啧”地一声，叹了口气，叉腰，“谁说不遇到他们就没有用，最起码可以了解你啊。”
　　沈独怜沉默，然后一脸为难，“那还是算了吧，没必要。”
　　许幽涧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空气倏地就沉默了下来，凝滞。
　　沈独怜为打破这种沉默的岔开话题，讪笑道：“对、对了，你在学校是不是也经常打架啊？”
　　“虽、虽然，你不停的在转学。”
　　许幽涧凑近，笑道：“你就这么想知道？”
　　沈独怜眼皮一跳，头后仰，后退，“不、不了。”
　　许幽涧一笑。
　　“要不要猜看看？”
　　“不、不了。”
　　许幽涧翻了个白眼，“让你猜你就猜。”
　　“……有？”
　　许幽涧微笑。
　　“……没有？”
　　许幽涧没说话，只是在笑。
　　沈独怜见状，气呼呼的说道：“我不猜了。”
　　许幽涧一笑，“那就下次吧。”
　　还有下次？！沈独怜一脸幽怨地看着她。
　　许幽涧见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