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糖》霭霭微雨

52、新转来的转校生

　　“什么？”一脸懵的唐果。
　　“……”更懵的许幽涧。
　　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能总是有意识的躲许幽涧的沈独怜，一想起她之前非礼她的事，就没有了之前的中气十足，无比虚弱的道：“……可能要负责。”
　　唐果歪头，缓缓打出问号，“什么？”
　　许幽涧接着懵。
　　沈独怜拉着许幽涧就要走，“总之，唐果，校园论坛上的事，多谢你帮忙了。”
　　“至于你问的我和她之间的关系。”
　　“等我们……清楚了，我再告诉你。“
　　然后在她们那二脸懵中，她拉走了许幽涧。
　　找了个没人的拐角，沈独怜松开手，还特地确认了是不是真的没人会来？
　　确定真的没人会来后，沈独怜吁了口气，转身，看向许幽涧。
　　看着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她心里一紧道：“你……没事吧？”
　　还没有反应过来，茫然，下意识抬头看向她的许幽涧，歪头，“什么？”
　　吁了口气的沈独怜，见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哑口无言，“呃……”
　　眨了眨眼，许幽涧反应过来。
　　她双手握拳，叠在一起，上下碰了一下，恍然大悟的道：“哦，原来你认识会长，会长还和你关系这么好啊。”
　　沈独怜嘴角抽了抽，“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重点不是这个吧啊喂？
　　这下是真的反应过来的许幽涧，翻了个白眼。
　　“那你想说什么？”
　　沈独怜咳了一声，“你，你跟着我做什么？”
　　翻了个白眼，“谁跟着你了？”许幽涧没好气摆手道：“回教室不都是会选择最近的那条路吗？”
　　沈独怜没有说话，幽幽看着她，像是在质问她真的吗一样。
　　许幽涧沉默，莫名一股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儿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别过脸，双手抱臂哼道：“成吧，其实就是刚才的近距离接触看你眼熟，想找你确认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看你眼熟？”
　　沈独怜沉默。
　　许幽涧沉默。
　　两人都沉默着，本就十分有限的空间，就更显得格外的狭小了。
　　沈独怜摘下眼镜，摘下眼镜的声音，在十分有限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她手里拿着眼镜，别过脸，一只手轻挠着脸颊，不敢看她，心虚道：“那你看，是不是真的有些眼熟？”比如说，那天在大街上非礼你的那个人。
　　“什……？”下意识转头看向她的许幽涧，戛然而止，所有反应。
　　手有些抖的沈独怜，心虚的视线不敢对上她的自然下移，看到发现自己拿着眼镜的手，抖的不是一星半点的厉害，她一怔，然后迅速看了她一眼，趁她没注意到，握住手腕，紧张又虚弱的道：“那天，真的抱歉。”
　　“我……那天有事，急着离开，但你又……”
　　“所以……就……”
　　“真是抱歉。”
　　她看向她，干巴巴道。
　　许幽涧垂眸，看不清神色。
　　这种氛围下，沈独怜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但不说，又会显得沉默的要死人。
　　所以，她讪笑，试图打破这种沉默氛围的干巴巴道：“那天，我认识的一个人，让我帮忙去撑场子，因为时间还早，我们也并不着急，然后就听到了你的声音，再然后我就过去看了看……”
　　“然后你就认错了人……”
　　她虚弱道。
　　“然后时间来不及了，我急着离开，但你又……还提出那样的要求……”
　　“然后……”
　　她虚弱的简直要死了。
　　眼泪顺着下颌尖，啪嗒落在许幽涧的手背上……
　　沈独怜见状，戛然而止，就算她再怎么会说话，这种情况她也处理不过来啊，而且而且，她也不怎么会说话啊！
　　她上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紧绷着，手足无措，就连心也捉到了嗓子眼。
　　“那个、那个你别哭啊。”
　　“大街上非礼你，是我不好。”
　　“要，要不你看这样好不好？”
　　“即然错在我，我也是因为这个才躲着你的，你、你提要求吧。”
　　她视死如归，闭着眼道。
　　“不管是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的，只要你别再哭了！”
　　许幽涧说了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原来你还真是个和我一样性别的女生啊。”
　　睁开眼的沈独怜，“什么？”
　　见她没说话，她又道：“呃，那什么，害你认错了人，真是不好意识。”
　　她摸着后颈，小心翼翼道：“呃，我和你要找的人真就这么像吗？”
　　“那个，你不回答也没关系，我也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也可能是我当能戴着口罩，还有打扮上的问题，才害得你认错人了……”
　　许幽涧突然开口道：“没有……”
　　“什么？”
　　“才没有认错人。”许幽涧眼泪掉的更猛了。
　　“好好好，你没有认错人行了吧。”手足无措的沈独怜，根本就没有把她的话当真。
　　根本拿她没办法，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的沈独怜，脸都皱到一块了，苦大仇深道：“哎呀，小祖宗，你别哭了，你哭的我都想哭了……”
　　她抽了抽鼻子。
　　“你为什么就是个女生呢？”抽噎的许幽涧，抬头道。
　　沈独怜见状，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手足无措，倏地抱住了她，憋出来的那种。
　　抱住了她，反应过来，她身体一僵。
　　但抱都抱了，什么都不做的话……
　　沈独怜叹了口气，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可我就是个女生，一直以来都是。”
　　“女生一点都不好。”
　　“……一直都是个女生的我，真是不好意思了。”
　　“女生一点都不好！”
　　沈独怜叹了口气，头撞了一下她的额头，抵着，“哪里不好？”
　　“不能……”
　　“不能什么？”
　　太近了。
　　许幽涧推开她，背对着她，擦去眼泪道：“没什么。”
　　沈独怜叹了口气，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只见她转过身，捧着她的脸，像是在端详着什么重要之物的左看看，右看看，左捏一下，右戳一下……
　　良久，她松手，生无可恋的叹气道：“算了，女生就女生吧，你这副样子……反正我又不亏。”
　　“什么……唔……”
　　许幽涧倏地捧着她的脸，亲了她，是嘴。
　　沈独怜瞳孔骤然收缩放大，地震。
　　许幽涧松开手，后退，抿了抿唇，梦游般的说道：“好像也没有那么难接受。”
　　“我还以为我很难接受呢。”
　　沈独怜难以置信，瞪大眼，“你没有那么难以接受，我就好接受了？！”
　　许幽涧“啧”地一声，叉腰，别过脸，“你可真是麻烦。”
　　“是你麻烦才对吧。”沈独怜反应过来，虚扶额道：“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干嘛要……要这样？”她别过脸，轾挠着脸颊。
　　“确认一下。”
　　沈独怜难以置信，看着她，“确认一下什么，你要……这样？”
　　“确认一下是不是你是个女生，我也能接受。”
　　“什么……意思？”
　　“就那个意思。”
　　“……什么？”
　　许幽涧哼了两声，不愿说清楚的模模糊糊，“……负责……”
　　沈独怜没反应过来，“什么？”
　　许幽涧没说话。
　　在沉默之中，等着她说话，说要负责，说要娶她的许幽涧，倏地反应过来了什么，脸色剧变，看着她，像是要把她扒光了一样地上下打量着她。
　　她手抖着道：“你、你该不会是还没有认出我吧？！”
　　“什么？”
　　她的下意识反应，让许幽涧确认了这一点，她冷了脸。
　　沈独怜见状，莫名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许幽涧冷冷看着她，冷漠道：“没有认错人，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吧？”
　　“还是说，你压根就没信？！”
　　“呃……”
　　铃响了。
　　刚转学过来那会儿老是想逃课，现在去不去也无所谓，但……听到铃声的许幽涧，怒瞪向她。
　　“放学别走，我们好好聊聊……”
　　尾音很沉，像是含着杀气一样。
　　沈独怜：“……”
　　沈独怜眨了眨眼。
　　上课，徐娇打着哈欠，踩着低跟高跟鞋，走进了教室。
　　还没站稳，就听她道：“同学们，老师一会儿要集体开会，今天的最后一节自习课，由班长监督啊。”
　　她一顿，想了想，又嘀咕道：“算了，马上就要高考了，虽然只是节自习课，但浪费了也不好，唔……”
　　“同学们，把昨天老师发的卷子拿出来，咱们今天趁着这个机会，先把卷子讲一讲啊。”
　　听到这节本该上自习的课，老师用来讲卷子，讲台下的同学们，大起大落来的快，还没尝到高兴就大落了下去。
　　哀嚎。
　　“啊——”
　　“鬼叫什么？！”徐娇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没好气道：”卷子拿出来。”
　　“顺便让老师看看，昨天发的卷子有几个同学没写。”
　　手背在身后的徐娇，开始四处转悠，低头看向他们的桌面，看看有哪些个同学没有写？
　　没有写的同学，趁机遮掩，边注意着老师的位置，边补，卷子找不到，只能用其他卷子冒名顶替一下的同学，边掩着卷子不同的地方，边心惊胆战的祈求老师不要发现……
　　自知他们班上的水平，徐娇当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所以，那些写不写都无所谓的，就算是一眼看出来，她也没有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