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0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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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be和JYP很近。除了某些历史渊源，物理意义上也很近，只隔了一条街。高允珠放学了之后和崔智秀一起乘地铁到了会社附近，先去了便利店，解决晚餐的同时顺便等着高允珠刚交到的亲故出来接她进去。她还没有正式签约，所以还没拿到cube的IC门禁卡。
便利店在Cube和JYP中间的位置，除了爱豆练习生就是追星打卡的粉丝会来。黄色的首艺高校服太过于显眼，几乎是明晃晃地昭告所有人“我是爱豆练习生”的程度。她们俩默契地脱掉了校服外套，多少隐蔽了一点。
等着泡面的时候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搭上高允珠的肩膀，然后是一声幽幽的，有气无力的：“允珠……”
崔智秀差点吓死，她爆发出的短促尖叫让高允珠也抖了下。对于身后亲故的状态她倒是习以为常，给她们介绍着：“这是崔智秀，我的同龄亲故。这位是宋雨琦，我的cube亲故。”
宋雨琦虚弱地对崔智秀点点头，几乎是跌坐在椅子上。她头朝下倒在桌子上，说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掉了。
Cube的体重管理比S/M更严苛，每天都要测量体重，而且是全身衣服都脱光了量，甚至还要变态地减去头发的重量。宋雨琦被勒令减肥，她已经连续第四天每天只喝美式，现在的状态比行尸走肉好不了多少。
崔智秀听高允珠说完，感同身受地对宋雨琦投去同情的目光。JYP的体重管理也很严格，但是……她实在太饿了。掀开泡面盖子，高允珠因为住了一个多月的院瘦了很多，这时候还有余地再去买一个三角饭团。宋雨琦痛苦地闭上眼：“非要在我面前吃这么多吗？”
其实并不是很多。一碗80g的泡面，还是高允珠和崔智秀平分，再加上一个三角饭团，对处于青春期的饥饿感来说其实只是杯水车薪。高允珠说亲故啊，你也吃一点吧，这样下去不行的。
宋雨琦意志消沉地摇头，说算了，死掉也比不能出道强。她扭着脖子转过头，不去看那边的食物。而眼睛被蒙住，应该是高允珠的手，刚认识没多久的亲故很认真地说：“看不见的话，大脑就会觉得其实什么都没吃，这样就不会变胖了。”
宋雨琦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才听明白这句对她来说过长的韩语是什么意思时，嘴里已经被塞进一颗糖。圆圆的，水果味的，融在舌尖的柑橘味道。节食会让人情绪化，她在心跳疯狂加速怀疑自己马上就要猝死的深夜检索过，可以说这是所有后果里最微不足道的一条，但此时宋雨琦眨着眼睛，高允珠还笑着说你睫毛弄得我好痒。宋雨琦也笑了，说谁让你骗人，心里想大概这种要哭的冲动比猝死还要糟糕。
因为会让人变得软弱。
崔智秀还在努力把80g的拉面分成最平均的两份，抽空看了眼她们：“雨琦xi也是00年的吗？那我也说平语了？”
高允珠摇头：“雨琦是99年的呀，但是这欧尼是中国人，你知道吧中国人不在意这些啦，我跟艺洋欧尼也是亲故来着。”
虽然是趁着徐艺洋刚来韩国并不熟悉这些的时候提前跟她定下了不平等亲故条约，目的之一还是为了借机跟同样是97年生的前辈们成为亲故的尝试。最终结果是失败，但是徐艺洋也很随和地一直跟年下妹妹当起了亲故。
宋雨琦也点头，说就讲平语吧，我无所谓的。
吃完泡面和饭团后，高允珠带好口罩和帽子，跟宋雨琦进了cube。楼下零星站着的几个粉丝对她们全无兴趣，只抬着眼皮看了几眼。
比起S/M的练习生区域几乎没可能出现出道艺人，所有人员都在同一栋楼里的cube只是对楼层进行了简单的区分。高允珠没来几天，几乎已经认全了会社里所有的人。她曾经和BTOB的李旼赫一起录过MMC，那前辈看到高允珠时居然还认出来了她，很亲和地笑着回应她的问候。
她和宋雨琦进了电梯，还遇到了赵珍虎，他的感叹和当时李旼赫的感叹一模一样：“允珠？长这么大了啊。”
很多年没见这欧巴了啊。他还说我还以为你肯定能在S/M出道，但是……
而曾经在2010年的时候以练习生身份和Jay、圭贤、钟铉组成限定企划组合，当时所有人也都觉得赵珍虎会在S/M出道。未知和变数太多，练习生活就像蒙着眼睛前行。所有赵珍虎只是拍拍她的肩膀，说明天的声乐课还是我给你们上，没想到今天就遇到了。鼓励她们好好练习，说月末考核要好好做，尤其是允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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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be的月末考核场面比高允珠想象里还盛大一点。所有练习生都到齐了之后还静静等待了很久，西装革履的男人身后跟着几名staff进了练习室。宋雨琦悄声给高允珠科普着：“这是新上任的社长，申大南。”
高允珠很是震撼。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社长级别的存在。而申大南入座后，考核也没有开始。在静默的氛围里，练习室的门又被打开了。
坐着轮椅的人被推进来，身后还跟着泫雅、BTOB和pentagon等人。所有人包括申大南都站了起来对他们鞠躬。这次不用宋雨琦科普，高允珠也认出来了那个人。
从零开始打造了Cube的洪胜成，因为患了渐冻症只能松开对公司的把控，后果就是2016年完全一团糟的公司。她很久之后才知道洪胜成以这种状态还要参与这次月末考核，只是想来看一下她的表演。Cube内部对于是否对她进行招募分歧很大，申大南新上任，他是有野心的，想借着高允珠和全昭妍打造出能肩负起cube未来的新女团，和洪胜成商议了很久之后还是决定引入高允珠。
但她当时是不知道这些的。高允珠一贯心态很好，自认已经为了考核尽了最大努力，这时候就心无旁骛地看着别人的考核。
Cube的忙内是作为儿童模特活动过的05年生小学生赵宇灿，表演的rap水准很高。
而去参加produce101第二季的赖冠霖和柳善皓也来了。节目还没开始放送，他们刚刚结束了一公，比起回会社参与考核，更像是因为那位的出席所以也要来进行表演。看了他们的trouble maker和routine，高允珠很是惊叹，低声对宋雨琦说：“你确定吗？就是他们去参加了produce？”
宋雨琦淡定点头，说这也算魅力点吧。
考核继续进行着。听完了全昭妍的自作曲之后轮到了高允珠，她是最后一个表演的人，曲目选择了泫雅的《bubble pop》。
听到高允珠说出要表演的歌曲后泫雅惊讶地捂嘴，拍了拍身边的Edawn说是我的歌呢。泫雅本来笑着握拳对高允珠说加油，突然眉头微皱，对她招手。
高允珠穿了宽大的白T和黑色束脚运动裤，被泫雅叫上去后，这前辈帮高允珠把白色T恤扎起来，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还说这样才能看清动作，服装也是表演的一部分啊。
泫雅用有魅力的笑容完成了性感的骨盆舞，高允珠在练习的时候觉得自己完全不适合，一味的模仿看起来很别扭，小孩子强装大人的感觉。她最后决定用清爽魅力消化这首歌。跳的时候加了些力度控制，表情管理也维持在适度的范围内，只在唱到那句highlight的时候对着镜头wink了一下。
表演完之后拿着麦克喘着气站在原地。安静的练习室内，洪胜成先抬起手臂，胳膊还有些发抖，鼓着掌，说很好。随后是所有人一起开始鼓掌。高允珠鞠躬说谢谢。人是容易被集体情绪卷挟的生物，在混合着喝彩的掌声里，她难免也有些心潮澎湃。这种情绪在被社长叫到办公室后，被他的一句话推到了顶点。
他说允珠xi，好好练习。你会是cube的未来。
她乘电梯回练习室的时候遇到了从4层上来的泫雅、Hui和EDawn。她听说过混声组合的企划，对他们鞠躬问候。泫雅说是允珠对吧？跳舞很好，好到我都吓了一跳的程度呢。
来自大前辈的夸奖再加上认生，高允珠久违地有了点害羞的情绪，猛地鞠躬说谢谢前辈！起身的时候还懊恼地想是不是太夸张了。泫雅也对她的郑重道谢有点惊讶，放缓了语气，慢慢地用哄小孩子的声调问：“允珠啊，吃饭了吗？”
……好可爱啊啊。居然对后辈也是用这种撒娇的口吻讲话。
她摇摇头，很诚实地说要跟亲故去便利店。一起乘电梯的其他人都笑起来，高允珠不明所以地眨眼。泫雅也笑了，挽上她的胳膊：“别去便利店了，欧尼请你们去吃好吃的。”
高允珠只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要僵硬了。泫雅身上的香水味道很好闻，明明是甜蜜的花香，浓郁又清新，她闻着却觉得脑子变成了一锅浆糊，只能晕头转向地说好。那欧尼还用那种过分温柔的声调说：“允珠啊，你的小朋友们都在哪里呢？我们去接他们好不好？”
好好好。她只能点头说好。
本来只是准备和亲故在便利店随便吃点什么再聊聊天，结果变成了前辈请吃饭。崔智秀晚课的时间实在是赶不及，只能遗憾拒绝，最后高允珠领过去的只有崔秀彬。他见到泫雅战战兢兢鞠躬：“您好！我是big hit的练习生崔秀彬！”
泫雅笑着点点头，学他讲话：“你好，我是cube的练习生泫雅，今年已经练习了……。” EDawn接话：“9年。”
泫雅笑得更开心了：“走吧，去吃好吃的！”
他们去吃了韩牛。高允珠本来和崔秀彬各拿一个夹子在烤肉，认真履行着忙内的职责，泫雅却指使着EDawn拿过高允珠手里的烤肉夹，说Dawn来吧，他很擅长烤肉呢。
然后她又凑到高允珠耳边，小声说这种事情嘛当然要男孩子来做啦，我们负责吃就好了。
说是这么说，在场的各位都有身材管理的需求，烤好的肉堆在盘子里，半天也没见大家吃多少。主要是在聊天，泫雅说允珠让我很惊讶，没想到bubble pop还可以有这种感性。
她还对崔秀彬说可惜你没看到我们允珠的表演，不然也会大吃一惊呢。EDawn说室长发了视频过来，泫雅从他的外套里翻出手机，找到了之后不顾高允珠的哀嚎，兴致勃勃给他们看，对崔秀彬说我们允珠很棒吧。
崔秀彬耳朵红到滴血，说很棒。泫雅笑得靠到EDawn肩上，说年轻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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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日。
愚人节，发生什么都不为过的日子。梁洪源蹲在巷口，即使裹着羽绒服也在瑟瑟发抖着，说不出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酒精，抑或是从开始就按耐不住的兴奋。
他拿到了高等rapper优胜。一票之差，但优胜就是优胜。
拿到优胜的当晚他和家人一起庆祝，然后在凌晨时分溜出家门，和crew的朋友们喝到烂醉。梁洪源是在studio狭窄的沙发上醒过来的，空气里弥漫着炸酱面的香味，在宿醉的人闻来只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催吐信号。他忍着头痛从沙发缝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划过几百条的恭喜信息后，他看到了swings发来的消息：“小子，晚上来喝酒。”
而在重要的，跟未来社长的酒局间隙，他还借口去卫生间偷跑了出来。结果面对的只有黑漆漆的年糕店。
他等到昏昏欲睡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鞋跟敲击地面的清脆响声。梁洪源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等了那么久的人就站在面前，像是对他在深夜出现在自己的家门口没一点好奇，语气平静：“晚上好。”
而梁洪源抬头看着高允珠，一句话也讲不出来。他想自己大概真的是喝了太多酒，其实是很熟悉的脸了，见过很多面，虽然大多是在手机屏幕上看她的照片而已。但为什么从这种角度看过去，真是该死的……
该死的漂亮。
“去哪了？”
她笑了下，梁洪源觉得自己头更晕了。
“灵堂。”
已经在愚人节被开了无数玩笑的梁洪源下意识地先说别开玩笑了，然后才注意到，高允珠穿了一身黑色。黑色大衣，黑色裙子，然后是黑色丝袜下包裹的纤细的小腿。他出了一身冷汗，说对不起。
高允珠说在开玩笑的，他才松了口气。揣在胸前紧贴着心脏的奖杯因为体温变得温热，他递上去，说我成为名人了。
“为了给我这个，所以才等在这里的吗？”
她没有接，摸了下那个小小的，透明的奖杯，说不应该给我，让父母摆在家里才对。
梁洪源身上还有浓重的烟酒味，脖子上叠戴的项链和耳垂上轻微摇晃着的十字架项链在路灯下反射着金属的冷光。他抬头看着高允珠，说收下吧。
她拿起那个奖杯的时候听到了轻微的咔嚓声。爱豆练习生敏感地看向声源，墙角有人影一闪而过。
梁洪源骂了句脏话，以醉酒的人很难有的敏捷速度追了过去。
高允珠还穿着黑色的中跟皮鞋，慢悠悠跟过去。大概是这种事干多了，梁洪源很快抓到了那个拍照的人，是从弘大跟过来的他的粉丝，也喝得醉醺醺的脸颊通红，说刚刚看起来画面很漂亮就拍了，洪源xi的女朋友好漂亮啊。
梁洪源看了眼，确实拍得很好看。喝醉了的人手有点发抖，照片有点模糊，却也因为加上了点朦胧的氛围感。穿着黑羽绒服的他，穿着黑色大衣的高允珠，画面里只有三处亮光，最顶端的路灯，反射着路灯光芒的奖杯，和倒映在高允珠眼睛里的一点光。
梁洪源先让那粉丝把照片air drop给自己，之后压着他删除了相册里的照片。那粉丝倒是言听计从，走之前还说会为你们的爱情应援的！高允珠皱了下鼻子，说给我一根烟。
他愣了下，从口袋里掏出盒万宝路。高允珠点烟的姿势很熟练，吸进去一口差点呛死，说你为什么不抽爆珠？
他笑，说爆珠可一点都不hip hop。她吐出口烟气，说什么啊，hip hop就不能是甜的吗。
“hip hop是钱味，成功，和梁洪源。甜的是蛋糕，爆珠，和高允珠。”
她嫌恶地皱起眉：“太老土了吧。而且非要说的话，我得是成功的味道才行。”
“嗯。”梁洪源笑起来，说好的，高允珠是成功。这句话是真话，今天除了是愚人节，还是个很好的日子。
他按下打火机，把跃动着的火苗举到高允珠面前，说许愿吧。高允珠皱起眉，表情有莫名的悲伤。风把火苗吹熄了，梁洪源就又耐心按下，一直等到高允珠吹熄了那火苗，才说：“生日快乐。”
“……谢谢。”
“你许了什么愿望？”
“笨蛋吗，不能说出来，会不灵的。”
“阿尼……可以说出来的。”他看着高允珠，很认真地说：“我会为了你做到的，不管是什么。”
高允珠挑眉，说：“A sterr（star）？”
这句话还故意模仿了梁洪源那首成名曲里的发音。他咬着嘴唇，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还非要向前靠了下：“拿去吧，大韩民国最闪耀的rap star就在你面前。”
高允珠无语，推着他的肩膀，说算了我回家了。梁洪源点点头，说晚安。犹豫了下，又说都会实现的。
“允珠的愿望，想要star，或者是其他的什么，都会实现的。”梁洪源觉得自己的掌心开始出汗，比决赛舞台还令人紧张。在高允珠安静的注视下，他说：“因为你是高允珠。”
所以你的愿望，不管是什么，一定都会实现的。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0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