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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第二天来看她的还有上一世害她不浅的游鹭,此时的游鹭还只有七岁,还没有被大夫人教化成后来的邪恶样子。

      她脸肉嘟嘟的,像包子一样,小时候的游鹭还没有长大时那么朱唇皓齿。可可爱爱的,一双杏眼看得人心都化了,笑时一对小梨涡甜甜的挂在唇边,乖巧又惹人爱。

      但是在游晚杏看来,游鹭甜美笑容的背后是很复杂的,她不否认游鹭姣好的容貌,但每次看到她笑的时候,她都会很感慨,上辈子自从她喜欢上覃江舒,便再也没对自己笑过,每次相见,两人都会产生摩擦,最后以游鹭恶狠狠的放下狠话为结尾,最后磨的游晚杏对她最后一分姐妹情都没了。

      这时,两人还没有生分,游鹭看她的眼神也是真挚又善良的,但她难以面对她了。

      游晚杏看着她双动人心魄的杏眼,还是忘不掉临死前,火烧在皮肤上的那种疼痛,忘不了自己当时在大火里有多绝望,她在外面的那双眸子有多么亮。所以索性假装病还没好透,让游鹭改日再来看她。

      小游鹭有点失望,但还是在门外大声的向房内的游晚杏喊道:“姐姐!我明天再来!“说完依依不舍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找陈氏去了。

      游晚杏想到昨天父亲语重心长说的那句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她回起了上一世,安楚扬就是因为十二岁那年的天花,才被楚地人收养,才弄得满城风雨,灭了城。她想,至少她要做点什么,至少让安楚扬心里好受一点。

      安楚扬伤的不重,年龄又小,没多久就活蹦乱跳了。偶尔会从客房出来看游晚杏,但是只是远远的在外面看着,嘴巴抿的紧紧的。游晚杏总是觉得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安楚扬老是跟着她,没想那么多。

      只可惜,还没等游晚杏观察个所以然的时候,安楚扬就被安家领回去了,游晚杏也不知道他在安府怎么样,但他要平时在安家过的好的话,也不可能溺水的时候旁边没人一个奴仆吧,回想起安楚扬那弱弱小小的样子,游晚杏下定结论,安楚扬绝对在安家过得不好,自己一定要多去找他聊天,开导开导他。

      她很想了解他的情况,但是毕竟自己的父亲和安楚扬的父亲一个是左相一个是右相,向来是不对付的,也不能问游守国啊…

      游晚杏想起时间线,好像没多久就要发生春猎,这次春猎很重要,决定了太子的位置,这个跟游晚杏没啥关系,她关心的还是这次以后,安楚扬的哥哥好像很得势,安楚扬好像摔断了腿,一辈子都没好全,落下了病跟。

      她假装假装漫不经心的问着游守国:“爹,最近要春猎吗?”

      游守国回道:“是啊,而且这次春猎过后,太子是谁基本上就定了,哎,圣心难测,晚杏你可千万别和爹爹以外的人说这些东西。”游守国神情突然认真了起来,嘱咐着游晚杏,直到游晚杏再三承诺自己真的记住了,游守国才放下心来。

      又想到安楚扬的事,她有点小心翼翼的说道:“爹…能不能看着点安楚扬啊,春猎那么危险,他还没多大,摔着可是一辈子的事。”她其实有些害怕游守国不答应,毕竟安楚扬是安护城的儿子,游守国又和安护城不太对付,两个人同为宰相,政治主张又不同,时常在朝廷上争吵。

      “好好好,他是晚杏的朋友,你不说,我也会多关照的。”游守国温柔的笑着,他其实不仅仅看那小子是晚杏的朋友,民间对于安护城不重视安楚扬的消息已经可以说是人人皆知了,但他真正见到那孩子那样的瘦的时候,内心还是不忍的,想到这里,他看向了自家女儿,摸了摸她的头。

      怪不得上辈子安楚扬看起来不是很高还有点坡,游晚杏想着,他在在安家又不受宠,去敌国后估计过的也不怎么样,就在发育期间营养不良,怎么可能长的高。看来,她还要担任起喂饭的职责了。也不怪安楚扬叛变,要是她她也叛变啊,这天天水深火热的日子过得,哎,真是一个小可怜。

      游晚杏回想着上辈子发生在安楚扬身上的事,觉得他可能真的有打仗的天赋,自己这辈子可要好好纠正他,为自己的国家出力。

      可是为什么身为尊贵的左相二少爷会知难而上去已经爆发天花的楚地?还有诺大的安府,他再不受宠,能瘦的皮包骨?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现在是元景一百零一年,还有两年,这两年,她可要提前准备。

      在上辈子她在青楼的时候,曾经有个男人专门要点她,游晚杏没多看,看了男人一眼就准备弹琴,男人却拦住了她的动作,告诉她治疗天花的汤药,她当时还疑惑天花不是治不好吗?但是那个男人笃定的说,她会懂的,现在她重生了,才明白男人话中的意义,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瞎猫遇到死耗子,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现在重活一世,她什么都信了。

      她找出尘封已久的纸和笔,准备记下来,男人给她的药方分的很清,有天花前期和发疹初期,脓疱期,当时那个男人跟她说了很多遍,听着她背的滚瓜烂熟后,才放心走去。

      她凭借着之前模糊的记忆,想起药方,在纸张上写着:
      天花驱期发热:桑叶二钱五分,菊花一钱,杏仁二钱,连翘一钱五分,薄荷八分,苦桔梗二钱,甘草八分,苇根二钱,水二杯,煮取一杯,一日二服。

      发疹初期:升麻、芍药、炙甘草、葛根、上为粗末。每服三钱,用水一盏半,煎取一中盏,去滓,稍热服,不拘时候,一日二三次。以病气去,身清凉为度。

      脓疱期:沙参三钱、玉竹二钱、生甘草一钱、冬桑叶一钱五分、麦冬三钱、生扁豆一钱五分、花粉一钱五分,水五杯,煮取二杯,每日服二次。

      写完后,她叠好,放进了平时放首饰的妆匣,准备出去逛一逛,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随后喊着春意,报备了一下父亲,带着几个下人,就去巷街上了。

      看着街头上的商贩,游晚杏有点怀念,她想起陈家的糖画,转身就看到一家铺子,铺子的主人推着自己改造的小车,一边画着一边卖。旁边已经挂了许多糖画,栩栩如生的糖画泛着晶莹的光,明明只用了一个黄褐色的糖浆,竟可画出如此多的动物,而且还画的那么像!

      小贩刚画完,看着旁边看得都要流口水的少女,不禁笑道:“小姐要买一个吗?”

      她都快流口水了,赶紧问道:“多少钱?”

      老奶奶和蔼的笑笑:“十文钱转一次转盘,抽到什么我给你画什么,你有看上的也可以让我直接做。”

      游晚杏想了想,想看看自己的运气怎么样,就跟老奶奶说要转一次,从口袋里掏了钱数好就递给了她。

      她可怀念死了,上辈子她都好几年没吃过糖画了,游鹭害的她连家门都不敢出,害怕别人骂她。而且陈奶奶也去世了,再传到陈奶奶的儿子的时候,为了降低成本,陈奶奶的儿子故意买了最便宜的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味道了。所以她就再也没买过了。

      她轻轻转动着转盘,转针从快到越来越慢,游晚杏的心也被提溜了起来,最后转针缓缓停在一个狗的图案中。

      陈奶奶笑了笑:“是小狗呢,我现在就给你画,你是属什么的啊?”

      “我是属鸡的。”游晚杏回答道,没多久,她又说道“不过我有个好朋友是属狗的。”安楚扬比她小一岁,可不是属狗的吗?

      “是吗?”陈奶奶笑着。

      游晚杏不见外的和慈眉目善的商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些家常,一边眼睁睁的看着商贩画好了一个小狗的糖画,付完钱,游晚杏还热情的跟老奶奶说了再见,就吃着糖画随便遛一遛了。

      旁边的下人见到游晚杏这个古灵精怪的样子也很想笑,都说大小姐长大了,变活泼了。

      游晚杏嘴里哼着歌,想去酒楼吃顿好的,却迎面撞到了个人,那人急急忙忙的不知道在干什么,撞到她说了声道歉就准备继续跑,游晚杏看着他,一下认出来,这不是覃江舒吗?

      她惊呼:“覃江舒?!!”

      覃江舒有点意外,才看清是她,不过他正被府里的人追着,来不及叙旧,就边跑边拉着她说:“先跑,一会跟你说。”

      她力气没覃江舒大,就被他牵着跑,覃江舒跑的很快,后面甚至是他背着游晚杏跑的,游府的下人都没跟上,只能回游府禀告,大小姐被覃公子带跑了。

      游守国摆了摆手,表示他知道了,没多大事,就让小孩子玩吧。

      终于,覃江舒停了下来,这时候估计是他也觉得累了,大口喘着气看着游晚杏,游晚杏看着手上只剩下木签的糖画,看着面前的覃江舒,想起了上辈子他偷偷算计自己,害得自己吃了那么多苦,她就生气。

      眼前的少年正是最青春活力的年纪,十七岁的少年,剑眉下有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偏硬朗的五官线条又让他多了一丝硬朗,两片薄唇紧抿着,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游晚杏看着他,又想起春意说的那句话:嘴唇薄的男人薄情。当时明明只是一句开玩笑的话,现在看来,反正别人薄不薄情她不知道,眼前这个肯定是个薄情寡义的。

      她想着想着,突然觉得很难过,自己是有多不幸,才会喜欢这样的一个人越想越觉得委屈,眼里的泪水也终于控制不住,落了下来。她低着头看着地,只是哭,不说话。

      覃江舒有点不知所措,急的来回踏步,最后软着嗓子哄着她:“我会赔你糖画的,别哭了,晚杏。”

      游晚杏没有理他,转身就要走,只有她自己知道,根本不是糖画的问题,上辈子的事,不是他一个糖画就能换得清的。

      覃江舒看着她要走,赶紧跟上去,说下次给她带栗子糕,让她别哭了。

      游晚杏一听栗子糕,哭的更狠了。因为上辈子,她在年少时,为了讨覃江舒欢心,平时根本不下厨房的她,特意去厨房学了栗子糕怎么做,就因为覃江舒喜欢吃栗子糕,最后她在被父亲关禁闭的时候还托人给他送了一盘,不过听说送的下人说,他看都没看,一听是她做的,直接打翻了,连盘子都打碎了。

      游晚杏一直哭一直哭,眼泪都哭干了,最后看着覃江舒,干巴巴的说:“你去找游鹭吧!你不是最喜欢她了吗?”

      覃江舒有点莫名其妙,回她说:“游鹭是谁?你妹妹吗?我连她都没见过,我才不喜欢她呢!我以后是要娶你的,放心吧。”

      游晚杏看着眼前高自己半头的少年,此时覃江舒十七岁自己十四岁,游鹭才十一岁,按理来说,他们俩是在太子成婚的时候才见面的,覃江舒确实是没见过游鹭。但是她就是想到了上一世,覃江舒干的“好事”,就是不想搭理他哭哭啼啼的回家了。

      覃江舒叹了口气,女孩子怎么就那么难哄呢?看着她还在生闷气,就也没追上去,想着哪天寻到好玩的,带着糖画和栗子糕再一并带到她府上道歉吧。

      覃府的人此时也找到了覃江舒,把他带回了覃府,继续练书法去了,覃江舒像认命似的,乖乖的回了家,他今天算是赔了夫人还折兵,没逃掉书法,也伤了游晚杏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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