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时难别亦难》凯西夫人

9、第九章 似曾相识 物是人非事

　　程卿安给墨蓝到了一杯酒。墨蓝迟疑接过。出了神，去年今日这可是她日日拉着小鸢的生活。没想到今日，依旧是风花雪月之地，依旧是夜夜笙歌，但眼前的一切却那么陌生又熟悉。
　　‘小哑巴，不会喝酒我让他们给你上茶吧？’程卿安看着举起酒杯迟迟未动的墨蓝说道。话音未必，墨蓝已经仰头一饮而尽。
　　“呵，原来小哑巴会喝酒！”程卿安笑的有些挑衅有些玩世不恭。
　　“你才是哑巴，你全家都是哑巴”墨蓝在心理默默的嘀咕，但还是为了自己的安危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给自己和程卿安斟满酒。又举着杯子，示意程卿安干杯。程卿安还未再说两句，两人已经一壶酒下肚了。
　　“看不出，小哑巴你这么能喝啊”程卿安有些吃惊眼前这个他在荒郊野外捡到的少女。却也没多想，转头吩咐下人再上两壶酒，还特意上了一些醉仙楼的招牌菜火烧鸡。
　　“小哑巴，我也不知为何会回去找你。就是觉得你望着我的眼睛有些似曾相识燕归来。嗝”程卿安有点喝多的盯着墨蓝。顺势要抬手去撩她的面纱，墨蓝虽然也两壶酒下肚，却本能的躲开了。
　　程卿安悻悻作罢，又接着道：“小哑巴，你会说话就好了，嗝，就不用，嗝。一直叫你小哑巴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墨蓝”墨蓝也可能喝多了，说完有些懊悔。
　　程卿安摇摇头，“小哑巴，你方才说你叫墨.....蓝？你.......会,说话？”
　　“我没有说过我不会说话啊。我叫墨蓝，蜀国人。”墨蓝看着程卿安一字一顿的说。
　　程卿安转而大笑，“太好了，小哑巴，我还以为你真是哑巴。不，墨蓝。你的名字真好听！”
　　墨蓝还未开口，程卿安马上又道，“你说你是蜀国人，那你为什么从那么远来，又为什么会在荒郊野岭满身是伤？”
　　墨蓝更加懊悔方才的回答。她一直装作哑巴，就是不想被追问太多。经历那次浩劫之后，墨蓝的心像加了锁，开始会防备。
　　程卿安虽然有些大醉，却也觉得有点失态。于是忙赔礼道“你若不想说就不说，我不会逼迫你，等你想说随时跟我说，或许我能帮你”说完又给墨蓝酒杯倒满了酒
　　“今日家父不在家，我难得这么晚还能溜出来，也难得今日碰到你这般能喝得女子可以这么尽兴，来，墨蓝”程卿安说着又与墨蓝碰了杯。
　　墨蓝也为拒绝，她也很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的饮过酒。早在河边醒来后，整日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要时刻盯防野兽和坏人，她已经很久没有今日这样的奢靡享受。这样的日子，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似曾相识。只是物是人非罢了。
　　对于程卿安，墨蓝并未有他说的那种似曾相识，但她内心有个直觉。他不是坏人。或许他真的可以帮助他找到祖母。那么是不是就可以很快能知道事情的真相。知道情同手足的小鸢为何要杀她，知道李广是否有来救她，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今日这样。
　　墨蓝想着想着，直接拿着壶饮起来。
　　程卿安好像看出墨蓝有心事，只是叫了叫墨蓝，“小哑巴”。墨蓝回神盯着他，咬牙切齿的说“我叫墨蓝，俄顷风定云墨色的墨！蓝田日暖玉生烟的蓝！不叫小哑巴”
　　“可是我还是觉得叫你小哑巴习惯”程卿安的回答让墨蓝差点喷酒，他们也不过今日第一次相见，何谈习惯。眼前这个跟自己年级相仿的少年，让墨蓝一直看不懂。
　　许久，桌上只剩七倒八歪的酒壶，残羹剩菜和两个醉倒的人。一直站在旁边的下人见状抚二人上楼歇息。
　　睡眼惺忪，“程卿安，我不要待在这里。”程卿安被下人扶着肩，艰难的睁开眼，想说什么，最终没开口。二人已被扶回房间。程卿安的房间就在墨蓝的隔壁。楼下怡然歌舞升平。楼上却开始夜的沉寂。
　　程卿安没有开口的话是，好，那我就带你走。
　　只是当下他已经快不省人事。又怕说出来的话，酒醒不能作数。所以只是张了张嘴。
　　但倒在枕头那一刻，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小哑巴，你等我。我很久就把你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