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躺在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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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常青怎么也睡不着。
离开穆宅也有七八天了，该闹的也应该都闹得差不多了。少了自己的穆宅并不会有什么变化，只是那个人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态度。是会对自己生出一点点怜惜，还是对自己这个不孝女更加厌恶。
对于穆宅之外的世界，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师傅去了哪里？师兄们又都是谁？所有的一切都是空白。
而自己以后呢？以后该怎么办？怎么走？
脑袋里头乱的很，心里堵得难受，常青干脆下床灌了几杯凉水。
窗外的月色很好，将入眼的一切渡了一层银霜。
“长夜漫漫，姐姐睡不着啊？”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未转视线，常青叹口气就要关窗。
却被他撑住，嬉皮笑脸，“都睡不着，说说话不是更好么。”
“说什么？”常青道，语气颇为冷漠。
项无涯干脆双手搭在窗台上，“就说说姐姐为什么长得这么漂亮吧。”
常青瞪他一眼，她是有自知之明的，从小只听闻别人夸奖大姐二姐的美貌，而自己的外表最多只能称上清秀。听他如此说，常青觉得是一种讽刺。
但从小的修养让自己还是忍耐下来，只闷闷的开口，“不知道。”
项无涯继续道，“那就说说看你此行是要去往何处啊？”
常青不答，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看见她看过来的视线，项无涯调皮的眨眨眼，“难道姐姐把我当成坏人了？”
常青还是不答，学他无辜的眨眨眼，难道你觉得自己像个好人么？
项无涯捂住胸口,一脸痛苦，做交瘁状。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事实上，我是离家出走的。”
她淡淡的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起伏。
“这样啊，”他笑，“真巧，我也是离家出走呢。”
常青撇撇嘴。
他也不在意，“姐姐叫什么名字？”
“说了不许叫我姐姐。”她恼。抬手又倒了一杯水灌下。纯粹的凉水而已，没有想象中的涩口，与穆宅的那些所谓香茗相比，这凉水才是解渴的最佳。
“不许叫姐姐，又不许叫夫人，那你总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说罢，他还一副很是无奈的表情盯着她瞧。
知道他的油嘴滑舌，常青忍下，道，“穆常青。”
“常青……”他嘀咕了一声，最后拍拍手，“不错的名字，搁在你身上很合适呢。那以后，我就叫你常青了。”他一点都不见外，不管常青此时黑了大半的脸，自顾自的叫着她的名字。
……
第二天一大清早，二人向老伯告了别。
再爬过一座山头就可以到达明围镇，到时候说什么也要跟这小鬼分道扬镳。
一路上项无涯都在嘟囔着腰酸背痛，听得常青差点没跟他打起来。师傅说的对，她确实是个浮躁的性子，此刻这小鬼在耳边嘟嘟囔囔唧唧歪歪，对她简直简直就是折磨。
晌午边际，二人终于抵达明围镇。
明围镇是去往国都汴京的必经之路，虽然镇子规模并不很大，但却是十分的热闹繁华。楼台林立，车水马龙，行人比肩继踵。常青至出得门来第一次见着如此这么热闹的景象，心里多少有些兴奋，先前那些不快扫空。
在一家酒楼前停下，长青回头，见那项无涯还跟在身后，没有丝毫要分开的意思。
“这一路多谢你的照顾，如今你我二人就此别过吧。”常青说道，虽然觉得这么说不好，可是觉得如果这小鬼一直跟着自己更不好。
果然，项无涯马上一脸委屈的模样，“好过分。”
常青无奈，从包袱里掏出一张银票。其实她也不富裕，一共就两张，她是抱着散财消灾的念头才狠狠心拿出来的。
“这是一百两，答谢你这一路的照顾。”说得如此客套。
项无涯怔怔，更加委屈了。
常青好言劝道，“你别多想，这是你应该得的。”
“好吧，既然你是这么想。”他接过银票，转身就走，一会儿便消失在某条小巷子里。
轻吐一口气，虽然有些肉痛，但还在现在终于清静了。
酒楼里飘来一股子饭香，常青早已经是饥肠辘辘，前脚刚一踏进去就有小二哥前来招呼。
“姑娘里面请。”
此时正是饭点，十来张桌子坐的差不多，店小二引着常青往角落的一张空座去了。
酒楼不大，菜式倒也还齐全。随便点了两个菜，便安安静静的等着。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一声怒斥传来。
常青转头，旁边桌子坐着个红衣少女，此时她正满脸怒容的直指对面，一个络腮胡子。
声音很大，大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不知情的更是伸长了脖子。
“你让我滚就滚，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络腮胡子取下酒葫芦仰头喝口。很是安然的面对眼前这少女满脸的厌恶。
“你想怎么样！”少女恼怒，一巴掌趴在桌上。
络腮胡子轻笑，拉擦的胡子和他脸上轻柔的微笑，这视觉上的对比，让人觉得很是别扭。看他的模样应该是长得极好，但却因为满脸不修边幅的胡子，让人看着分外难受。
“不想怎么样。”他就是要跟她绕，很久没碰到这种有趣的丫头了，怎么会轻易放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