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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雪˙暗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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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西巷小院。
一身材高大斗篷男子走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一路上左拐右拐进了一个荒凉隐蔽的院子。
进屋,关上门,转身他才摘下斗篷,一改之前在桑麻楼的热切柔和,取而代之的是冷漠戾气。
不等屋内人开口便不满道:
“金蔚携密出逃的事情为什么还没有捅出来,你在吏部忙着看笑话么。”
“世子冤枉啊冤枉。”人从里屋走出来,从暗处走向明处,却停在了门槛前,手中轻摇折扇,带着笑意回楚白羽的话。正是方才冷嘲热讽的祁林。
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祁林那笑落在楚白羽眼里,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祁林接着道:
“我那哪是不想,时机未到,我们也不能先人一步不是,再等等,看看狗被逼急了是个什么场面。”
楚白羽轻哼了声,“艾逵是个老狐狸,小心夜长梦多被反咬一口。”
“世子大可……”
楚白羽不愿多待,只冷声打断道:
“手脚快些,一子慢,满盘皆落索。”
语罢,看了一眼祁林,便转身离去。
待人走了,祁林收起方才嬉笑模样,慢慢展开手中折扇,又啪一声用力合拢,冷眼盯着人去的方向。
“那便看看能和楚二公子共事到何时。”
“谁是执棋人,还未可知。”
出了小院,楚白羽走到人多的地方,随着人流混入这喧闹市井,隐入其中。
洛府
夜深,洛悟瞧着凌烟屋里还点着灯,也就不急着熄灯,起身走到院子里。
随身侍卫春生被他安排出京办事,没了那个叽叽喳喳的小孩子陪在身边,还真有点寂寞,他也不喜下人靠近他的院子,一时竟没个人说说话。
天寒,他不愿回。便就着廊下一盏暗灯,陷入沉思。
好一会,洛凌烟打开房门,见自家阿昆站在庭院中,先是喜后是恼,
“阿昆怎的在此冻着,若是寻我,何不唤人。春生也真是,都不吱声。”洛凌烟语气埋怨,却更像个跟哥哥撒娇的女娃。
洛悟效果性拢了拢洛凌烟的衣服,柔声道:
“好,阿昆知错……”
两人交谈甚欢,洛凌烟满眼都是自家哥哥,只有洛悟余光里,有那抹在远处久立的身影。心也跟着沉了沉。
看的久了,洛彻的眼神有些失焦,两个弟弟的身姿越发模糊。
在更远处的春江心中轻叹,一家人,何苦呢……
待到洛悟回了房,他短叹一声,宫中之事,家族琐事,看似他置身事外,实则他身在其中。他目光落到透过窗纸洒进来的月光,无端觉得冷,月光铺在地上,丝丝泄到了床铺。像是染了一层霜。
刚刚站在院中,他的思绪在那座山上,他的爱在哪……
今夜深宫中的人,也不得安宁。
天子脚下宫墙之外,吏部尚书倒于黑影之中。
桑麻楼
韦星垂躺在床上,今天看到楚白羽混在人群中,忽而抬头,看向北方眼里的光,灼的他心疼。
“傻狗。”韦星垂看着床顶骂道,仿佛楚白羽能听到。
低下眼,桃花眼里不再是风流,是掩不住的失落悲伤,
“想走就跟我说啊……我本就成不了困你在京都的雀笼……”他知道楚白羽迟早会回去,并且是大张旗鼓回去,他想把京都搅浑,以崭新的姿态回漠北,而发逃出生天的困兽。
想到这,韦星垂更加不满,
“傻狗!”又愤愤的骂了声。
“要不是我在后面跟你兜着,你哪玩的出这么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