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郁子黄

4、别扭 以什么立场

　　“温暖，吃饭。”舫思年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给温暖盛了一大碗的粥，还得是舫思年，做饭手艺简直天差地别，温暖快速的扫荡干净，趴在沙发上开始打盹，今天的阳光正好，洒在温暖躺着的地方，暖暖的，照的人不经意的想犯困。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感觉午后的时光过得可以再慢一点。
　　今天又是星期一，舫思年早早的开车来到了学校，临近期末考，校园里充满了紧张的氛围，舫思年还好，他不像主课老师一样需要这几天大批量的批阅卷子布置作业，好在自己的课是给学生在紧张的学习中带来一点放松，当然这个学校里也不缺乏作为艺术生的同学，但是在外总是会额外学习，所以也不需要舫思年去操心，但就是在这个时候，舫思年在学期中总要经历个几次的事情发生了。
　　放学时间到了，舫思年的办公室外面有几个小女生的推推嚷嚷的声音
　　“哎呀怕什么，快去呀！”
　　“那我去咯？哎呀我害怕·····”
　　“我帮你敲”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舫思年抬起头，“请进”
　　门被打开一个缝，“舫老师······”
　　“嗯呢，进来说话。”女孩子这才把门打开，走了进来，随即把一盒精致包装的巧克力递给了他，舫思年一下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女孩子说话都有点结巴“老····老师，我很敬佩你，你很温柔····那个这是我给你的礼物···！”女孩子的脸涨得通红，舫思年笑了笑，摸了摸女孩子的头
　　“你的心意呢，老师心领了，我也很感谢你有心送我礼物，可是比起这个精致的巧克力，我更喜欢你被一所好大学录取的通知书来的让我感到开心，我相信你也一定把那份礼物送到我的面前，不是吗，快回家吧，太晚啦，昂。”
　　女孩子的眼睛里充满了崇拜，舫思年也都看在眼里，随即女孩子狠狠点了点头，说：“老师！我会的！老师再见！”
　　舫思年转过身，就看到了依靠在门边上的熟悉的人，“不愧是舫老师，连小女孩都这么喜欢你，这是这一学期的第几个啊？”
　　“别这样说话，温暖，你怎么来了”
　　“在家太无聊咯，你不欢迎我啊？”温暖打趣到
　　“怎么会，我也该下班了，少爷，回家吧。”
　　舫思年带着温暖走出了教导楼，总感觉温暖的眼睛老是在自己身上游走，走到停车场的时候，舫思年停下了脚步，“我身上到底有什么，你看这么久了。”
　　“有猥琐！”温暖狠狠的呛了他一句，这一句给舫思年整的莫名其妙的，简直冤枉，话说他这幅打扮，怎么也算不上是猥琐吧，舫思年还想问温暖为什么，温暖一把夺过车钥匙开了门，坐到了后排，带上了帽子，明摆着写着：别和我说话，猥琐男
　　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温暖会不开心，但是想着温暖不开心，肯定是有什么温暖不能接受的东西，回去再问也不迟，在车上问，一会儿脾气激起来了也不好。舫思年选择了沉默。
　　坐在后座的温暖等待了一会儿，想着这个人怎么还不来问问自己到底怎么了，越想越窝火，索性发出了很大的声音横躺在后车座上，其实温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开心些什么，可今天原本是温暖最开心的一天，好不容易的友谊赛，温暖可以作为正式队员上场，表现好还可以随着队伍去参加市里的比赛，可是当他兴冲冲的都忍不急舫思年回到家再和他说，就跑去了学校，一进门就看到了如此一幅画面，女孩子羞涩的低着头，手里拿着巧克力，舫思年手抬起来放在女孩的头上摸了摸，微微上扬的嘴角，温柔的侧脸，阳光洒在他们俩的脚上，这不妥妥电视剧嘛，其实温暖知道舫思年很受欢迎，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可是舫思年一直都是很冷漠的，这也是第一次看到舫思年对表达喜欢的人这么友好，还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柔和笑容，温暖心里就是不舒服。
　　或者舫思年真的喜欢这个女孩子？不应该啊，这是他学生，怎么行，舫思年不会为爱不守师德吧！那还真的蛮猥琐，可是又一想，舫思年也不至于这样，又或者他准备这个女孩子毕业到大学就可以谈恋爱了？这也不是不可能，一路上，温暖脑子里想了很多甚至已经想到舫思年结婚谈恋爱，把他和那个女孩子的孩子抱给他看的画面，温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舫思年谈恋爱这件事情暂时在他的认知范围里很久远，甚至是在30 岁之前都觉得不可能，温暖越想越乱，以至于都有点不想理舫思年。
　　温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其实有时候对感情的认知他真的很麻木，可是他知道；
　　舫思年对于他来说是重要的，他也许做不到强行占有，但凡事儿都讲究先来后到，他温暖没有体会到的，怎么可以被人捷足先登，很不爽，是，特别特别特别不爽，想打舫思年一券，不对，两圈，谁让他到现在都不来问问他到底怎么了。
　　温暖带着怒气下了车关车门的声音仿佛要把舫思年的车拆了，舫思年想着怎么安安静静待在后面的人怎么好像越来越不爽了，他开太快了？温暖这时候脚特别快，好像一个马达一样，蹭一下子就蹿到了楼上，可耐不住舫思年的大长腿，在进入房间的前一脚，被舫思年一把拽住，横带着下了楼，按在沙发上坐着，舫思年看着他，
　　“现在可以说了为什么吗，为什么生气，为什么生我气，是怎么了，你好好说 ，我一定好好听着，下次避免。”舫思年说的很认真，可是温暖也说不出自己的不爽理由，总不能告诉舫思年因为他自己想到了舫思年结婚还有孩子了吧，那估计舫思年会觉得自己有病。温暖就这么看着舫思年，也不说话，其实脑子里跑过一大堆马，正在思考如何回应。
　　舫思年放开了温暖的手，：“好，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问，早点睡觉，不要再一整晚都打游戏了。”
　　随即舫思年回到了房间，关上了门，温暖错愕的看着门口，愣了好久，房间里的舫思年坐在了沙发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温暖的心思，温暖为什么生气，为什么不开心，无非就是看到他摸女孩子头了，可这又是处于什么样的身份去闹这个别扭呢，他其实不知道，也猜不到，这是唯一一次，舫思年不敢确定，可有一件事情，舫思年可以确定。
　　他喜欢温暖。
　　但是他从来不认为自己的喜欢应该困扰到别人，所以他一直觉得过界太过于不尊重，他想更进一步，却也只想止步于此，很矛盾，这种关系，不近不远，他喜欢温暖，很早之前就喜欢了，可是这份感情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也许也只能他一个人知道，都说在肆意妄为的年纪，喜欢就去追啊，可正因为是喜欢，所以在卯足了劲儿终于不怕挫折的去表达自己的爱意后，如果得不偿失呢，这不是他舫思年想要的。
　　所以为什么在后来又不去选择听温暖的为什么，舫思年在退缩，温嫣然也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被养子盯上，成为一对恋人，况且，温暖也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很痛苦，舫思年真的很痛苦，其实能成为温暖身边一个比朋友更亲密的似乎可以说的上是家人的人，是他觉得最好的关系了，他不想打破，也没办法打破，他不允许，也没有人会允许他这么做的。
　　也许人就是这样，总会对一些事物无能为力，或许是因为还不够有勇气，但还有一部分人他不是不想，而是没有办法。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是温暖。
　　“舫思年你在吗，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舫思年当然在，怎么会不在，他站在门后，尽管他与温暖只隔了一扇门，但是这距离却是他从未感受过的遥远，别人感受不到，温暖感受得到，舫思年生气了，因为他今天的确是情绪失控了，正想再次敲门，房门被打开了，温暖慢慢将门缝稍微大一点，钻进了房间。
　　舫思年坐在沙发上，还是一样的神情，但是温暖总是能感受到一股的寒意，“舫思年，我知道，我········”怎么办啊，卡壳了，刚刚在房间里还熟读记背了来着的，温暖敲着脑壳，想抬起头却对上了舫思年的目光，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纸片，“对不起，舫思年，今天是我····我我情绪太过于激动，导致我·····”
　　“你什么？”舫思年看向温暖，那脸和小时候被迫向温嫣然道歉拿回手机一模一样，“我·····随意的向你发脾气，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看你和那个女孩子很亲密的样子！我觉得你喜欢学生是不对的！请你三思！ ”
　　舫思年从来没有觉得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荒唐了，什么喜欢学生是不对的，这个孩子到底再说什么，“一我接受了你的道歉，二呢，我没有喜欢女学生的想法，现在没有，曾经没有，未来也不会有，我没有搞师生恋的兴趣，况且我的工作也不方便，不是吗？”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他毕业了，那你就会和他在一起啊？”温暖朝着舫思年喊着“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看着温暖愤怒的脸，舫思年无语，起身，走过去，抓住温暖的肩膀说
　　“ 我不会和学生谈恋爱，也不会谈恋爱，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至少未来的几年没有，除非遇到不可估计的因素，当然不会和学生，也绝对不会和学生，你明白了吗？”舫思年一字一句的解释很认真，也让温暖平静下来了。
　　“我其实也不仅仅是因为我误会你和那个女同学，其实我有点·······”
　　“其实你不用和我解释的，我也都知道你只是误会了，别的就留在心里吧，下次就知道这其实是没必要的就行了，你说呢，温暖？”
　　“是哦～好吧～”
　　“那我们和好？”“当然～”
　　还是那个熟悉的笑容，这样的温暖永远让舫思年心动。

作者有话说

　　爱是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