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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总有些闲言碎语蜚短流长 那是萧念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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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这个时候开始流传一条全新内容的小道消息。
流言主角是林沫。
内容被越传越不堪,耳目众多的学生会长在听完了最新最详细的版本之后,直接去问了萧念:“听说了吗,现在有人在传林沫的事。”
据说是有人亲眼看见,林沫和一个30岁左右开银色宝马七系的男子一起在某私人会所吃饭,烛光晚餐,两个人当时的氛围在目击者眼中非常暧昧。
有熟悉林沫家庭状况的人指证他家三代单传,叔兄这类亲人是没有的。
“就算是亲人,在一起吃什么烛光晚餐啊?”莫扉君把听来的说辞完整的转述给萧念,然后清晰的看见死党的脸色变了,猛地站了起来,咬住下唇踌躇一会儿,扭头冲出了教室。
萧念憋着一口气冲到楼上,高三一班门口,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和表情,然后探头找到林沫对着他招了招手,把他叫到教室门外。
人来人往的走廊里,这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萧念敛眉垂首:“学长,你和我说的那件事……我会考虑看看……我们……放学后……一起回家吧。”
完了冲还没反应过来的林沫眨眨眼,一脸娇羞的转身下楼去了。
林沫简直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并且觉得萧小九刚才的表现实在很抽风。
怎么回事?!这小妞是哪根神经搭错线了?今天怎么这么不正常?
他还在莫名其妙,周围却一片哗然了,几个男生扑过来勾着他的脖子一顿蹂躏:“你小子真行啊,居然搞定了那个萧念!用了什么好招……”
“老实交代,不然弟兄们饶不了你。”
“亏我们还以为你是死钙……”
那位心直口快的老兄刚说了一半就被别人捅了一下没说下去,林沫却立刻就全明白了。
虽然被身边同学们按着揉搓得很烦人,却不由的微笑起来,把头埋到臂弯里,忍不住有泪意就要翻涌而出。
就算把自己的神经锻炼的钢筋纽绳般粗壮,可各种无意有意甚至恶意的伤害依旧饲机而动,无孔不入,让人被迫麻木,一遍遍的磨砺自己的承受能力,渐渐的放任了性格中的戒备和虚伪。
幸运的是有人心甘情愿的陪着他一起虚伪,虽然方式不见得有多好,成效也未必能如人愿,可那种温暖的感觉包容过来,让本已逐渐硬化的心肠和神经末梢也一瞬间跟着柔软。
小九,小九,这个时候,真想抱抱你。
萧念回到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趁着马大姐在厨房准备晚饭,爷爷和大叔都还没回家,一个人爬进衣橱深处,扯了条毯子蒙头包好,枕着膝盖,无声而汹涌的哭了。
太难过了。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难过着什么……
伤人心的琐碎太多,一点一滴积累下来。林沫被人中伤,大概只是其中一个导火索。
心是肉长的,打击多了,会痛。而她的宣泄口,就只有难过到哭这一个。
这样狠狠的哭一场,把积压的直情绪垃圾顺着眼泪倒出来,一直哭到心脏抽搐太阳穴生疼,自己抱紧自己,却没办法向别人撒娇。
一直都是如此。
董旭刚从美国回来的时候,萧念9岁,是个自闭抑郁表现得非常严重的孩子,不愿与人交流,抗拒人群,有严重的挑食行为,还有自虐自伤倾向。
面对这样的一个孩子,董旭乱了阵脚,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萧念接触沟通,更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症状。
离开家太久,对于这个孩子他几乎就是个陌生人,根本不让董旭靠近。
不与他对视,不跟他说话,只要他在家,小孩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都不出来。董旭只要一开房间门,萧念就飞快钻进衣柜,或者躲在床底下。
无奈到崩溃的董旭终于忍无可忍,把又一次缩在了床底的那孩子,下狠劲硬拖了出来。
小孩被吓坏了,尖声哭喊惨叫着,又踢又打拼死要挣脱,董旭硬着心肠抱紧了不松手,被失控的小孩一口咬在左肩上。
仿佛领地遭受侵犯,绝望中的野猫。
萧念还能清晰的回忆起那时候的满嘴咸腥,和自家大叔痛的一哆嗦却还是把她强硬而温柔的抱在怀里:“别怕,别怕,没事了……”
炸了毛的野猫仔松开嘴,趴在大叔胸口嚎啕大哭。
那是萧念和董旭之间的第一个拥抱。
只是长到现在这个身高,钻床底有点困难,于是转移到衣橱。看在大叔带着自己到处去看心理医生的劳心劳力上,萧念学会了控制自己,至少表面上开朗了许多。
况且身边多了个莫扉君,萧念一想到门神同学的笑容就满心温暖。
可终究是不满足的,萧念怀念那天那个带着血腥味的拥抱。而心底里,一直在渴望的是从来没有触碰过的体温记忆,那个体温,曾经温暖过她八个月。
“爸爸……妈妈……”